唐不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懵懂地靠近她,她有時候很溫柔,會輕聲喚他的名字,然而衛梟到了她面前,她又像豎起了尖刺的刺猬,怨恨地推開他。
衛梟仿佛不會痛,重復著母親一次又一次的溫柔與冷待。
直到五歲那年,有一日,她叫他過去,沒再推開他,而是輕輕抱住他,她的聲音很溫柔。
“衛梟,衛梟。”她除了他的名字,多余的一個字也沒說,最后她將一把短刀塞進他手里,衛梟固執的以為,自己的執著換來了母親的愛。
可是當天夜里,母親吊在樹上冰冷僵硬的尸體給了他重重一擊,她拋棄他了,所以那個懷抱是留給他最后的溫柔。
他抱著她的尸體,第一次明白了,此生不該渴求任何不屬于他的東西。
*
羅悠寧端了一盆臟水出來,衛鴻趕緊迎上前,問道:“怎么樣了?”
小姑娘壓低聲音:“沒事,他睡著了。”
衛梟講完那個故事,疲憊的閉上眼睛,羅悠寧扶他到床上去睡,又在里面陪他一會兒,確定他睡熟了才出來。
衛鴻松了口氣,他想送兄妹倆回去,被小姑娘拒絕了。
“他醒了找不著我,會以為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夢,我等他醒過來再走。”衛梟方才神志不清,不一定會記得她來過,羅悠寧不想讓他再傷心一次。
幾人便坐在小院里等著,羅悠寧看了看面前的水井,又看了一眼那被毀了一半的樹,心情低落。她無法想象,少年是怎樣在日復一日的期待里,孤獨活著的,這樣的日子換了她,過一日都受不了。
夜色漆黑如墨,幾人撐不住打盹時,屋里終于傳出一點動靜,羅悠寧頓時醒過神,推門走了進去。
衛梟眼里還有剛剛醒過來的茫然,看見小姑娘時,他的記憶開始蘇醒。
“你醒啦,手還疼不疼?”羅悠寧坐到他身邊,捧起他的兩只手反復查看。
衛梟目光澀然,難為情道:“不疼。”
“下次不要這般傻了,比起隱忍自苦,我寧愿你狠狠報復回去。”小姑娘緊鎖著眉頭,為他不值。
衛梟抬眼,再一次被她目光里的溫柔蠱惑。
他看進小姑娘的一雙笑眼里去,聽她柔聲說話:“那棵樹我看過了,少了一半的枝條,說不定日后會長得更好呢。”
“郡主派來那些人一定沒腦子,哪有樹砍了枝就死了的。”
她喋喋不休,毫無察覺少年在一點一點靠近,最后她被少年一把攬進懷里,“阿寧。”
他說不出旁的話,只好執拗地叫她的名字,小姑娘任他抱了一會兒,最后不得不使勁掙開少年的懷抱。
就在衛梟失落時,她把脖子上戴著的一枚金鎖摘下來,小手捧著送到他面前。
“這個,你收好,樹也許會死,會被砍斷,但這鎖不會。我們羅家兒女每人都有一枚,上面刻著我的名字,往后它永遠留在你身邊,就如同我永遠留在你身邊。”
“衛梟,答應我,放過你自己,你從沒做錯過什么,不需要對任何人心存愧疚。”
她早該想到,少年之所以一次次的忍受元嘉郡主的苛待,定是覺得自己的存在讓她痛苦,讓晉王為難。他這么好,一顆干凈清透的心卻無人珍惜,反而屢次折辱。
在她盈滿心疼的淚光里,少年終于點了點頭。
小姑娘離開后,衛梟把那枚金鎖貼身帶著,幽寂的眸中隱隱有光注入。
第二卷 慷慨悲歌
第28章
夜色漸退,天際露出一抹微弱的光,晉王府上下靜悄悄的,昨日傍晚府中生亂,衛鴻已經命人將王府中的各個門口都把守起來,嚴防府中下人出去傳謠。
一晚上過去,王府中的守衛已經疲憊不堪,很多人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靠在門邊或是坐在地上打著瞌睡。
一陣寂靜中,王府西邊的一個小門附近,體態微胖的婦人左右張望,見門口唯一一個把守的人已經靠在墻角迷糊著,她攏了攏外衫,悶著頭往小門處走。
很快,她到了門口,輕輕把門栓推開,小門開了一條縫,就在婦人欣喜想要把門全拉開時,一柄劍橫在她面前,離脖子不遠,劍鋒冰涼,激起了婦人脖子上的陣陣雞皮疙瘩。
“誰……誰?”她膽子不大,甚至不敢回頭,生怕那人手抖一抖要了她的命。
她背后憑空出現的人,聲音懶洋洋的,透著一股漫不經心。
“我,衛束。”
衛束是誰?婦人身子僵了僵,已經知道這人的身份,晉王衛鴻的副將,也是他的義弟。
“衛將軍啊,你這是做什么?”婦人心存僥幸,慢慢回頭,希望面前的男子不知道情況。
突然出現的男子長著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像只狐貍,讓人總疑心他在算計著什么。
衛束半夜才從黑水城回來,按理說應該去休息,可聽衛鴻說起昨日的事,又見他大哥滿臉頹廢難過,便決定替他大哥分擔一二。
“崔嬤嬤,起的這么早啊,天還沒亮呢,你打算去哪?”
“我,家里有事,著急回去一趟。”
崔嬤嬤畢竟是元嘉郡主的陪嫁嬤嬤,從前在康王妃身邊也是不可小覷的人物,馬上就換了副表情,著急又擔憂的樣子。
衛束冷笑:“哦,昨日王府四處都有人把守,沒聽說有人給你送信啊,家中出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衛束玩味一笑,看著崔嬤嬤被戳穿后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還有,嬤嬤這包袱里裝的什么啊?”
不等崔嬤嬤用手護著,他劍尖一挑,包袱里頓時灑出一堆的銀票金錠子。
“喲,郡主身邊的下人待遇這么好啊,嘖嘖,這得是我幾年的軍餉吧。”
崔嬤嬤臉上失去了血色,衛束盯著她吹了吹劍上不存在的灰塵,繼續說道:“還是,你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