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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使些力,孩子快出來了……”
“看到孩子的手指了,快……用力……用力啊……”
門外的幾人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連喘氣聲也不敢大聲,恐會聽不到里面的動靜。當聽到說孩子要出來了,似乎能聽到各自胸腔里的心臟怦怦的慌亂跳動。
“聽著里面說的要生出來了。”清凌一手撫著門框,另一只緊緊握著的手已經攥出了一手冷汗。
還未等著別人搭話,突然便聽到里面傳來了震天的嚎叫聲,接著便是一陣嬰兒的破涕聲,比著云朵兒和如意出生時如小貓喵喵的哭聲,這孩子的哭聲絕對是中氣十足洪亮無比,這也真是不虧了是葵木郎的孩子。
聽到哭聲,一直守在門口的幾人身子先是一僵,接著便是什么也顧不上的一下破門而入,倒是那些太醫都跪在那里不知是當進去還是等著傳話再進去。
風蕭幾人進去根本沒有去看那個生下來的孩子,便直接大步向著云舒遙的塌邊而來,看到無力的斜靠在床邊的她,心疼的直拿手帕給她擦去臉上的汗珠,嘴里直說著,“以后我們不生了……不生了……”
云舒遙無力的抬起眼皮,委屈的皺著眉頭,虛弱的問到,“孩……孩子……”她其實剛聽到孩子的第一聲啼哭便是想接著看下,這孩子可是和別的孩子不同,可終是不敢去看也沒去問那穩婆。
一邊的穩婆倒是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小心的檢查著,翻身、再翻身,自己的檢查了幾遍,這才大喜的跪下來,“恭喜陛下,恭喜皇妃,是個健健康康的王子!”
云舒遙一聽,眉頭才算是松了下來,憋在心里的一口氣也敢吐出來了。
風蕭命人端了一些滋補的藥湯過來,親自舀著湯汁,一勺一勺喂得仔細。
孩子脾氣的雷莫卻是從產婆的手里接過孩子,不放心的又檢查了一遍,發現這孩子長得白白凈凈,不像自己想的多條尾巴之類的,他這提著的一顆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他抱著孩子又蹦跶到云舒遙躺的塌邊,邊逗著小孩邊說到,“呵呵,遙遙,這小子眉清目秀的倒是像我啊!“
眾人一聽倒是抿嘴笑了起來,雷莫竟是不服氣的撅嘴出聲:“你們都笑是什么意思,你們看看,是不是像我?”
“像你,像你,像你眉清目秀的。”不知何時清凌竟然也和雷莫相處的極好,竟是也和他說笑起來。
“等著葵木郎回來了,看你還敢說像你。”月如煙也打趣起雷莫來。
一聽這話雷莫那副神情卻是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幾人看到又是一陣笑聲飄灑在殿里。
云舒遙抬起眼簾,看著雷莫懷中抱著的孩子,雖是有些疲乏但看著此時這其樂融融的情景,卻是覺得無盡的幸福甜蜜。
雨寒從雷莫懷里接過孩子左看右看,好似怎樣看也看不夠一般,唇角始終溢著一絲柔和的笑意。
“給我抱抱。”電語看他們幾人都抱了一遍,獨獨自己還沒有挨上號,搓了下手一下擠到前面急的臉都有些紅了。
雨寒含著笑將孩子遞到了電語的懷里,從來都是舞刀弄槍慣了的電語粗手笨腳的抱著孩子,幾人看著都一陣的心驚,生怕他給摔了,一個個都伸著手幫襯著托著孩子。
風蕭又舀了一勺的湯慢慢的送到云舒遙的嘴邊,可她剛含了一口參湯,小腹那里一陣痙攣,全身又跟著抽痛了起來,好不容易緩過來的臉色一下子又慘白了下去,嘴里不停的喊痛。
第一百五十五章——龍鳳胎
正逗著孩子開心的幾人眼見著云舒遙又痛的呻吟出聲,頓時慌亂的不知如何才好,手忙腳亂的知會侍人又去了偏殿將穩婆尋來。
可憐那兩個穩婆剛將心頭的石頭落到了地上,剛坐在椅上想抿口小茶,就被一下推開門的侍人一手又給揪了回去。
未進寢殿便是聽到女皇陛下的呼痛聲一陣陣的傳過,穩婆向前邁動的腳步卻是有些發軟無力,明明剛還好好的,怎會又痛起來,這……這……
未等到思量完,便被帶到了床榻前,而女皇早已痛的就要昏了過去。
“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看看,怎得這樣?”雷莫沉聲呵斥了一聲更是讓兩個穩婆差點一下腳軟的癱倒在地。
“哎,好…奴才……”
那穩婆上前掀起錦被一角,向里探了一探,臉色卻是霎時白的像張紙。“稟,稟,皇妃,陛下,陛下,這……還有一胎,應是雙生……”
有了穩婆這句話,原本收拾的還有退下去的侍人女官都又聚在一起,提水的,絞濕帕子的,來來回回的川流不息。而這幾個神情緊張的男人自是又被請了出去。
廊檐下,風蕭他們幾人剛剛澆熄的慌亂煩躁又漸漸燃起,雕花朱漆木門被那緊緊扣著的手幾欲給掰下一塊木頭來,而那一個個的俊逸身影卻是焦急不安的來回踱著步子。
“啊……痛死了……不行了……我不行了……”
外面的人進不去只能干著急,聽著呼痛的呻吟聲,現在卻是痛到了不行的境地,急脾氣的雷莫顧不得的向著房里大呼出聲:“怎會這般痛,是不是沒有好生侍候著,若是……就要了你們的腦袋。”
房中忙活的穩婆聽了這句更是有種無語至極的感覺,這一會兒賞賜一會兒又是赤果果的威脅,任誰也受不住啊,這生產生產必是如同鬼門關上滾一回的,哪有不痛就能生產的道理,這……皇妃……這般……唉……想著以后就算是賣苞米也萬萬不能再從事這接生的行當,弄不好可是會人頭落地的啊!
穩婆的一分神,云舒遙便是又痛的喊出聲來。“怎么還有啊……我不要生了……”
“陛下,呼氣……吸氣……使勁用力……別岔了氣……”
“葵木郎,你個混蛋……怎么是兩個……啊……”
屋里忙的底朝天,別說是云舒遙滿頭滿臉的汗滴,那接生的穩婆生生的也急出了一身的冷汗,時間越拖越久,她們就越發的擔心,這孩子可是會生生的憋死在肚里的啊!這可如何是好?弄不好可是謀逆皇子皇女的大罪啊!她們這把老骨頭可怎么能折騰的起。
房外侯著的人已然都站了三個時辰,還是沒有聽到里面有孩子的動靜傳了出來,一個個急的雙手來回的搓著,不知如何是好。
天色漸漸的亮了起來,晨曦薄霧中,一個身影急急的向著這里奔來,能看的見那額頭上不知是急的還是怎的,有層細密的汗滴。
“是不是要生了,”葵木郎撩起衣袖胡亂的在臉上抹了一把,發急的問道。
眾人都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一雙雙眼珠就似是定住一般的直直望向房門口,都未曾注意已然奔來一個人影,倒是雷莫正急得幾欲噴火,看到葵木郎便一下竄到身前,氣勢洶洶劈頭蓋臉的問道:“來到就問生沒生,遙遙在里面疼的死去活來的,怎沒見你問一聲,哼!”雷莫緊張了一夜的神經,在看到葵木郎之后,全都化成一股怨氣噴灑在葵木郎身上,倒是遠沒有以前對葵木郎的那種懼意。
“我,我這不是還沒來的及問……”葵木郎被他這一吼,倒是氣勢弱了下來。
“小遙兒到底怎樣了?”葵木郎皺著眉頭沉聲問著,卻是被這雷莫弄得冷冽的臉上一片愧色。今兒就覺得不對勁,修煉時仿佛千頭萬緒的根本也定不下心神,就感覺可能是出了事,也便顧不得郎冰長老相攔,這靈力還未全然而愈,便急急的回來,竟是想不到還是在最需要出現的時候不在這里。
“你不會聽嗎?還是你耳朵有毛病?”雷莫見葵木郎這副神情更是叫囂的說著。
“你……你……”葵木郎一下撇開他,徑自向著風蕭走去。
風蕭在他們吵時便看到葵木郎,本就焦躁不安被他們一吵更是心煩的緊,也不愿搭理他們便干脆又上前了幾步,趴在了房門上,專心聽著里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