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古尋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殿外候著女皇換下鳳袍,著了身輕便的布衣便一左一右護(hù)在身側(cè)馳馬揚(yáng)鞭來了這冰牢里。
待被牢頭引領(lǐng)著到了這關(guān)押云舒晴的天牢里,云舒遙才知道那原先在電視上看到的大牢是用一根根木頭連在一起是多么不切實際。
這天牢四周皆是用鑄鐵鑄成,一根根鐵桿的間距也只有兩指的距離,云舒晴手腕上和腳踝處都用粗重的鐵鏈綁縛在身后的鐵桿上,此時的她不知是昏著還是睡著了,蜷縮在地上,凌亂的發(fā)散落著遮擋著臉頰。而不知是冷的緣故還是害怕,她的身體抖動了兩下,卻是帶動了身上縛著的鐵鏈發(fā)出喤喤啷啷的響聲,在這靜寂的猶能聽到石壁上流下的水滴落地之聲的天牢中,更甚突顯。給這本就冰寒之地更是鍍上了陰冷之意。
牢頭見云舒晴一動不動蹲在那角落里,看著女皇眸色沉了又沉,大喝道:“女皇駕到,快些見駕。”
低著頭縮成團(tuán)的云舒晴聽到女皇二字,嘎然抬起頭來,口中帶著喜悅的喃喃低語:“母皇,母皇,你來看晴兒了嗎?是不是帶晴兒離開這里。”
不能怪她沒看清,只是這里的光線太昏暗,而剛才她明明夢到她的母皇對她淡淡的笑著說著什么,耳邊便傳來了這句女皇駕到。恍惚間的她以為還在夢中。
“你仔細(xì)看清楚,這是誰?”牢頭冷冷的聲音帶著絲難掩的不屑之意。
雖然云舒遙很恨云舒晴,但看到那牢頭看向自己點(diǎn)頭哈腰訕笑的嘴臉,轉(zhuǎn)臉對著落魄的云舒晴卻是滿目的嗤之以鼻,望向牢頭的眼眸里滿含冷冽,沉沉的說道:“你們先退下,我有話單獨(dú)跟她說。”
聽聞這句牢頭倒是聽命的快步離去,而隨身而來的暗衛(wèi)站在兩側(cè)的腳步卻是沒有挪動一分。
知道他們是心系著她的安危,但清算這些帳,她還不想讓外人知曉,望向他倆冷冷出聲:“退下。”
見云舒遙一臉正色,侍衛(wèi)籌措著腳步還是聽令的離了這地方。
而等著只剩下她們兩人之時,云舒晴卻是看清了來人,竟哈哈哈的大笑出聲。“你當(dāng)真來了,哈哈哈……還真是蠢到家了,也不知道母皇是不是瞎了眼,選你做女皇,哈哈哈……”
“你休在這兒給我裝瘋賣傻,胡言亂語,我來是給你清算以往的舊賬的。至于什么秘密,朕也不想知道,待三日過后問斬之時,你就連帶著帶到棺材里吧。”云舒遙并沒有因為她的嘲笑而發(fā)怒,反倒覺得眼前的云舒晴可憐的很。
云舒晴眸色中閃過一絲陰霾,嘴角極不服氣的上揚(yáng)起幾分,“哈哈哈……你附耳過來,我告訴你,是何秘密。”
云舒遙豈會不知她打得是何主意,依舊站在那里,不曾靠前也不曾后移,眼眸中泛出的光華自是一個立于高位上才有的俯覽之姿。
云舒晴對視那深邃的像是能看到她內(nèi)心深處的眼波,從沒有見過她會這般的鎮(zhèn)定自若,仿佛一切的一切皆在她的掌握,那眼神像極了一個人,那就是她的母皇。她無數(shù)次見過在朝堂上,那高高在上的金鑾椅上端坐的母皇,就是這種無聲卻能貫穿人的心神的眼神。什么時候,她們連那嘴角噙著的自若的笑意都是那般的相像。
但她不會妥協(xié),她要做最后的抗衡,或許自己就此死了,也不讓她坐在高位上好過。“我真恨,那日該讓雷莫將你身上墜塊大石再丟進(jìn)荷花池里。”
這句說完,云舒晴挑釁的看著她,看著云舒遙的眸色沉了沉,心知她必是為這句起了疑,臉上映現(xiàn)出一絲得意,可轉(zhuǎn)眼間云舒遙的臉色恢復(fù)如常,望著她較著先前更為不屑和輕蔑。
不知為什么,云舒遙這時很想將隱于心底的秘密告訴云舒晴,她想看到她知道這個驚天秘密之時,該是個什么樣的臉色與表情。
“呵呵呵……你不說我倒忘了,你知不知道,我其實不是云舒遙,那日的云舒遙在落進(jìn)荷花池中已死,而我是個異世的孤魂,要說雷莫是受你指使,那我還想要謝你一謝,若不是你,我還不能以云月國皇女的身份活著,還坐上了女皇的寶座。”
說完這句,云舒遙收起臉上淡然從容的笑,看著云舒晴張大的嘴還回味在剛才的話里,接著說著。“我知道,雷莫根本沒有受你指使,你只是再做垂死掙扎,想要離間我們的關(guān)系而已,呵呵呵……還說別人蠢,自己卻是最蠢之人,這般幼稚的說辭,只能讓我更可憐你,更是瞧不起你。”
等著云舒晴回味過來她說的這番話,喃喃的說了幾聲你瘋了,便是大喊大叫咋呼著,云舒遙你當(dāng)真瘋了。
云舒遙對她的大喊大叫充耳不聞,厲聲呵道:“瘋子,我是瘋子,那我要問問你,我為什么不似以往的純真無邪,為何本意不涉足于皇位,可你們一個個逼的我,不得不接這累死人的苦差事。”
“說的好聽,像是標(biāo)榜自己是個圣女,你不想要不在意皇位,那為什么要與我爭。”云舒晴英氣的眉蹙在一起,恨恨的咬牙出聲。
“在你眼里難道只有皇位,骨肉親情就是這般的不值一提。為了皇位,你想除了我,我能理解是怕我會和你爭皇位。
你逼宮謀反,向自己的母皇動手,也可能是覺得母皇對你關(guān)心不夠。
我只是不解的是,你連你自己的夫君都不放過,清凌為了你做了多少事,我不說你應(yīng)該比我知道的多,可你怎么對他的,你不知道他是怎樣在那屈辱與折磨中活過來的,就是因為,因為,懷了……”情緒一激動,云舒遙差點(diǎn)將清凌懷著她孩子的事脫口而出。
“其實看到你今時今日,我不恨你了,我只是可憐你,原本你擁有的東西那么多,你卻只是想抓住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而錯過了你該珍惜的人和親情,現(xiàn)在,你除了你自己,你還有什么,你什么也沒有了,一切都已成空,而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就的。”不知為什么,云舒遙跟她講了這么多,或許是想讓她在死之前明白,自己做的這一切到底是對還是錯。
聽完這些話,云舒晴就像是木偶一般呆滯在那里,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顯現(xiàn),靜默的一個字一句話的想著那番話,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抹清秀的容顏。還記得,他說過,不在乎她的權(quán)勢富貴,只想相扶相持共白頭。也憶起,每次交代他做事,回來都是慘白疲憊的臉上淡放著溫和的笑容。好像每一次喚他一聲凌兒,那眉眼笑意淺淺的樣子,現(xiàn)在想來,是那樣的動人心弦。而自己卻是沒有珍惜過一次。
“希望你來生能懂得珍惜自己的幸福。”說完這句,云舒遙不在看呆愣著縮在墻角的云舒晴,邁著比著來時更為堅定的步子邁出了這扇自此再也不想邁進(jìn)的天牢大門。
第一百三十八章——云舒晴被劫
破曉時分,淡青色的天空還流連著幾顆殘星,大地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著銀灰色的輕紗,策馬揚(yáng)鞭的三人疾馳在回宮的路上。
到了宮門已近黎明,天已漸漸露出微白之色,云彩都趕集似的聚集在天邊,曙光乍現(xiàn)露出一絲柔和的光線灑落在云海碧天。
冰譚里的陰冷的氣息讓人心生的壓抑,從踏出牢門的那一刻起,卻是有種晃見天日之感。
趕在早朝前回了殿,梳洗了一下?lián)Q上衣衫,便來到風(fēng)華大殿。一切是這樣的平靜,端坐在正位上的云舒遙,只能從那眼眶隱隱泛出的青白之色看出新任女皇好像又是整整一夜未曾合眼,殿下列拜的大臣們自是不知,這一夜發(fā)生過什么,更是不知在早朝前的兩個時辰,女皇卻是往返于天牢于皇宮之間。
回宮的路上,雖是給云舒晴說了很多,但自己也明白了些許,如果這樣整日的做個皇位上的奴隸,那自己此生還有何樂趣。她要盡快捋清這些朝中事宜,將現(xiàn)代金字塔式的管理模式用在朝堂管理,將一些不必她做決議的事分派出去,這樣既能換來了大臣們的信任,壓在自己肩上的擔(dān)子也輕松些許。
而想到清凌,這些時日忙的焦頭爛額,連宮里的那幾位見幾面都難,自己哪有時間離宮出去。算算也有七八天未曾去過,清凌就著幾日便要生產(chǎn),雖是府里早就請來了接生有經(jīng)驗的穩(wěn)婆侯在府中,只等著瓜熟蒂落便可抄刀取出胎兒,可清凌那孱弱的身子還是讓她擔(dān)心不已。想著今兒快些批閱完去看看,也便安心下來。
清凌依舊不曾知曉她的真正身份,本來云舒遙想跟他坦白,但是心里卻是有些隱隱的害怕,怕清凌會怪她欺騙,更是怕本就孱弱還懷了身子的清凌會受了刺激影響了腹中的孩子。
若是他知道了,他會原諒她的欺瞞嗎?雖然這欺瞞不帶有絲毫惡意。他還會接納這種身份的她嗎?是否不在意以往的過去。
她知道清凌會接受她,就是想拋下不堪的過往,重新開始。可她的身份,還有他的過去,就在那里,若是接受了她,就等同于剝開已經(jīng)結(jié)疤的傷處。以后再見云冰音時和以前認(rèn)知的人時,那份難堪自是她能想象出的。
袖中的手為著心里的這份不確定而不安的緊攥在一起,雖然他們之間未曾跨越男女戒律,但是她心里的那一處早有了清凌的位置,一想到這份不確定的心意,心就有些顫動的懼意。她不能想象,若是清凌不肯接納這樣的她,她的心會怎么樣,她只知她本就殘缺一塊的心更會缺失掉本屬于清凌的那一塊,那自己將會更是慘敗心傷。
中午傳膳時,宣鳳簫一起,每當(dāng)自己心里亂糟糟的屢不清思緒時,看到鳳簫溫潤的眼神還有那淡放的笑意,像是被暖暖的陽光沐浴著,很舒服,很愜意。
從鳳簫到了這御書房,就看到云舒遙聳拉著頭,一副蔫蔫的模樣,手中的竹筷也不時的戳戳這個,夾下那里,卻是什么也沒有心情似的吃進(jìn)嘴里。
“怎么了,有心事?”依舊笑得云淡風(fēng)輕,執(zhí)起竹筷夾了一塊肉放進(jìn)了云舒遙面前的白玉餐碟里。
“昨兒我去天牢了,見了云舒晴。”細(xì)蔥般的玉指夾起風(fēng)蕭遞過的菜含進(jìn)嘴里,淡淡的言語不怒不喜,好似剛還心中忐忑的不是自己。
能看的出風(fēng)蕭再聽到這句之時,眼中閃過一絲擔(dān)憂,不過想著怎么說云舒晴也是她姐姐,明日便要處斬,她去看看也在情理。
“看得出她有了悔意,只是,或許太晚了。”
風(fēng)蕭手中的竹筷略頓了下,薄唇緊抿成線,像是在斟酌什么,眉間微微蹙起。“有一個事,不知該不該給你說。”
看著風(fēng)蕭一臉凝重之色,晶亮的眼波滑過在房中侍候的女官,屏退了下去,輕手將門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