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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若柳他們馬車疾馳,而喜覺的要做娘親的云舒遙卻是行的不急不緩,原著,自己已讓風蕭,雨寒他們幾個先是騎馬回去,而只是留下電語和一干侍衛隨著她和月如煙坐的馬車慢行在回云月的途中。
另幾位夫君實在是無法再看下去,云舒遙的所做所為,一路的柔聲細語皆是為著一個男人。侍衛們剛打來的水要給她的煙兒先喝,這用個飯也是一勺一勺喂著執著,晚上更是誰也不用相陪,又是跟月如煙揉肩又是捏背,別說是愛上火的雷莫,就連一貫淡然若水的風蕭也不忍相看。眼看著快要到了云月的邊境,云舒遙這般一說,風蕭幾位也沒再推脫,一夾馬腹便一路疾馳著逃離了這個讓他們個個看著眼熱冒火的地方。
“咦,他們怎么跑的這么快,我這一眨眼就不見了人影。”云舒遙剛拿了個軟枕墊在了月如煙的腰上,再掀開車簾就不見了這幾人的人影。
想必這些天,月如煙備受關愛和極致的呵護,那張如畫的俊臉上更是紅潤了一點,更為如畫三分。信手接過云舒遙遞過來剝好的葡萄含在了口中,葡萄的汁液將那本就紅潤的唇瓣更是暈紅了一點,甚是好看,讓云舒遙幾乎挪不開眼。
都說是懷孕的女人在男人眼里是最好看的,這懷有身子的男人在云舒遙此時看也是最為迷人的,因為這個男人正承受著孕期的不適難受而孕育著他們兩人的孩子,或許鼻子像他,嘴巴像自己,不管是像誰,總之他們的孩兒必定是最優秀最完美的孩子,這是普天下所以做娘親和父親的心思。
“遙遙,我看他們不會是生氣了吧!這些天你都沒有和他們好好說會兒話?!彪m是很享受云舒遙的這種無微不至的照顧和榮寵,但作為夫君的禮數他還是懂的,那就是不能恃寵而驕,不可終日霸著妻主。
“不會,他們哪有那么小氣,他們行快些也好,蕭兒做事貫為妥帖,他先回宮里,做些安排,也省得我們一并回去,什么情形也摸不準的好。”不是沒看到那幾位夫君看著自己的眼神似是冒火的神情,可現今月如煙懷了身子,便是更需要照顧,想著以后他們誰再懷了身子,自己也會一樣照顧的細致體貼,心中也便踏實了許多。
“若不是我,也不會耽擱下來,想必遙遙心里也很著急吧!要不,你也和他們先走,我和侍衛們一起回去就行。”月如煙看得出云舒遙有時雖是和他談笑風生,但那兩條柔美的眉間卻是有絲揮之不去的愁容,作為一個皇女,母皇又病重,她是很想快些回去看看的吧!可自己這身子卻是拖了她的后腿。
“小傻瓜,你這樣子,我怎放心,這還總是惡心想吐呢!我走了,誰照顧你。”捏了一下月如煙小巧的鼻尖,柔聲說道。
“我,童兒可以照顧我……再說還有這么多侍衛呢!”
“煙兒,你知道嗎?其實雨寒也懷過孩子,但是,是我粗心,孩子沒能保住,所以,我不能,你懂么?我也不敢,再說,我們頂多就是晚上三兩天也不差這些時日?!笔謸嶂氯鐭煹男「股希钦菩牡牧Χ葻o限輕柔,說出的話卻是有些凝重。
“我……”沒等月如煙說出口中的話,電語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的傳進了云舒遙的耳際?!斑b遙,我看前面有些不妥?!?
馬車行進的速度緩了下來,云舒遙掀開車簾向前方望去,不知覺間竟走到了兩側都是怪石峭壁而只能容下一輛馬車距離的小路上。而詭異的是抬眼望去,竟是沒有一個過來的車馬及行人,這種地形,若是想設下埋伏也是最好的隱蔽之地。本來想著為了節省時間便選了這么一條近道,想不到這小路雖是省時,但也最容易出事。
“前面的地形若是遇到伏擊我們可就……”電語見云舒遙只是看著眉間緊蹙,沒有言語,又提醒了一句。
“除了這條路,還有沒有別的路?”即是想到這層,云舒遙也不得不防備著,她不能拿著這一干人等的性命來冒險。
可電語的回話卻是沒讓云舒遙有絲毫選擇路線的權利?!皼]有別的路,若是走官道便是能避開這里,可再回去走官道,恐怕還得再耽擱幾日?!?
“這……”云舒遙也左右為難,前面充滿了不確定的因素,是吉是兇,她也不能斷定。
可沒等這云舒遙做了決斷,鋪天蓋地的冷箭帶著滑過長空呼嘯的哨聲射了過來,頓時人仰馬翻一片混亂,侍衛們急急的抽出劍來擋住那如暴雨落下的根根箭雨,但還有幾支射進了馬車里。
“保護殿下,快帶著殿下走!”侍衛頭領對著那趕著馬車的侍衛大吼了一聲,而那凌厲的箭也沉著她分神之際,射向了她的左肩,霎時暈紅了一片。
“遙兒,快帶著皇子下車,這馬怕是驚著了,快!”電語一刻也不敢松懈的揮動著手中的劍,隔斷了那如驟雨向馬車上射過的箭,看著那馬兒被這陣勢嚇得打著響鼻揚起了前蹄,就怕這馬受了驚橫沖直撞,這車里還有云舒遙和懷著身子的月如煙,急急的大呼出聲。
第一百一十二章——誓死的情懷
云舒遙在車里自然也覺出了馬兒受驚,慌亂不知所措間便聽電語的這句,緊攥著月如煙的手不住的收緊,神態一片焦急,若是自己還好,雖是武功學的也不甚好,但一個縱跳便也能跳出去。可這月如煙懷著身子,怎樣能讓他毫發無損的安然著地。
想必月如煙未曾見過這種陣勢,如畫的臉上已然泛白,一只手被云舒遙緊緊攥著,另一只卻是緊緊護著肚子。
受驚的馬兒驟然抬起前蹄,云舒遙向前弓著身子扶著月如煙的手,霎時向后倒去嚇得月如煙急急的拽住了她的胳膊疾呼出聲。
“煙兒,不行,快來不及了,別害怕,有我呢,我說跳就跳下來,嗯?!被艁y中云舒遙出口的話語已語無倫次。
掀開車簾平心靜氣將那股被變故攪亂四處亂竄的真氣略收在一起凝聚與丹田,看向月如煙淡然含笑讓月如煙安心不少,但卻是接著出聲:“煙兒,跳!”
月如煙晃神間,便被手上緊緊攥著的力量扯動著跳出了車外,在月如煙身子飄向車外時,云舒遙向上略一提氣,手臂縱跳間穩穩的懷在了月如煙的腰際,翩然落地。
這時電語身下的馬也被那飛馳而來的冷箭射中,嘶啞的吼掉了最后一口氣,便是倒地不起。電語邊向后退著邊為著身后的云舒遙和月如煙格擋這撲面而來根根狠毒的箭雨。沒有被射中的侍衛也將她們三人團團圍在中間,筑起一道人肉的屏障來。
可隨著幾乎不給她們一絲喘息的箭凌烈而來,屏障一個個的倒地,漸漸的這個圍著的圈子越來越小,最后就只剩下電語和身前的三名侍衛護著身后的兩人。
呼呼啦啦從那兩側的峭壁上躍下七八個矯健的身影,均黑衣蒙面,看那從這般高的石壁上輕巧的一躍而下的身手,決計是一等一的高手,看樣這條路是對方算計好了千百遍,她云舒遙有去無回的黃泉路,到底是誰?這般的一次一次的想制她與死地,是云舒晴嗎?想到這個名字,心中潸然一沉。
電語邊退著邊向后呼喊著,看著情形明明對方是有備而來,這般糾纏著不光能耗光了她們幾人的氣力,最重要是誰也逃不去,所以即使是拼了自己的命也要護著云舒遙的安全,因為她的身份,更為著她是他心中最是重要的人?!斑b遙,你試著運氣看能不能帶著月皇子先走,快!”
“皇女妃,你們先走,我們三還能再抵擋住一陣?!奔词咕瓦@三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最嚴重的就是那侍衛首領,明明左臂上的箭硬生生的穿透了她的肩胛骨,另一支呼嘯而過向著電語射來的箭又被她用那只好的胳膊擋了下來,那握在手里的劍也吃痛的掉落在地。
“一會兒我將她們引開,你快帶著他跑?!彪娬Z沉沉的聲音里帶著不容反駁命令的口氣,看著云舒遙沒有聽自己話的先帶著月如煙走,電語知她心中的意思,但多一分的耽擱便是多一分的兇險,所以急聲出口的話語帶著從未有過的冷厲。
“語兒,你……”
“快走,要不就來不及了,快……”
眼圈漸漸暈紅,因著眼前的男人一次次的為她披荊斬棘,那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就是一個個鮮活的證據,而這一次也是如此,什么時候都是將她放在了一個比著他的性命還重要百倍的位置。
若是今日沒有月如煙,她再也不會讓這個男人獨自面對兇險,可現在……若是再不走,眼前的男人必定不能全心全力的應對敵人,還要分身顧著她們,所以先走,或許是個好的轉機。吸了吸發酸的鼻子,又看了眼眼前因著不斷用力,古銅色的臉上也有些泛白的電語,沉聲說了句:“好,語兒,你要小心!”
說完帶著月如煙運用著身體里所有能調遣的內力,飛速的連躍帶跑的向后跑去。
“追!別讓她們跑了!”黑衣人看著被那幾個身影擋著的云舒遙和一個男人跑了,急聲向著身側的同伴交代著。
可當她那同伴想去追之時,電語和那幾位侍衛招招纏人的糾纏著他手里的劍,使得他無法分身去追。
本就電語他們寡不敵眾,短時間的纏著她們不讓她們分身去追還湊合,但是堅持了一會兒便被其中那位領頭的瞅準了時機,一個騰空便是向月如煙他們逃的方向追去,電語回過頭來想牽絆住她,怎奈身前除了剛才他結果了一位,還有五人,且都是招招帶狠,處處逼人,他一時間無法脫身。
云舒遙的功夫本就學了沒幾天,再加上顧慮著月如煙的身子,不敢跑的太快,若是背著他又怕是格了有些突顯的肚子,所以沒等那身后的黑衣人腳下如生風的幾個躍跳間便追到了她們幾丈遠的距離。
云舒遙扯著月如煙的胳膊向前跑著,而迎面疾馳而來的馬車,便被這向后轉身看有無追來的人的身影,驚得趕車人急急的攥緊了手中的韁繩,米凡本倚在車廂上的頭向后砰的一聲撞到了車廂上。“怎么了?!?
沒有聽到趕車人的聲音,因為那趕車的人早已被這追殺的場面嚇得呆滯住了,直愣愣的像是定住了一般。
若柳本想問下米凡嗑的頭怎樣,但一想便是沒有出聲,信手撩開了車簾想看下究竟是何事,竟使得一直疾馳的馬車驟然停了下來。
待他看清是何人之時,循著視線便見正奔跑著的二人身后一個黑衣人在追趕,好像是黑衣人厭煩了這種低趣味的追趕,想著快些回去交差,緊握手中亮閃閃的寶劍帶著一股呼嘯的勁風飛脫出手,直直的向著云舒遙的后背刺來。
“遙遙,小心!”等米凡聽到若柳的這一聲呼喊看清狀況的時候,若柳已驚呼一聲飛身不見,在那劍距著云舒遙只有三指遠的距離,將云舒遙擋在了身后,那柄帶著凌烈之勢而來的劍已經深深的刺進了他不斷顫抖的身體里,血順著嘴角溢出,而身后已暈濕了一片。
不知為什么,今日的若柳褪去了慣穿的紅火,而著了一襲青白,也正是這白的耀眼的顏色暈染這那血更是帶著悲涼的紅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