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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卻聽得兩聲暗器破空之聲響起,雨寒猛一回頭,見是鬼門十三娘抖手甩出兩根三寸有余閃著寒光的銀針,正奔他胸前“大椎,章門”二穴,雨寒腳步一滯,揮劍格開兩根銀針,但見鬼門十三娘卻早己趕將上來,伸臂一探,左手扳向雨寒肩井穴,右手在腰際一圈,猛地推向雨寒小腹,只見雨寒身形疾退,躲過一抓,右手倒轉劍柄,對準了鬼門十三娘的掌心。劍鋒疾如閃電只是千分之一秒,緋色的劍光在他掌心處一閃,又迅速消失。鬼門十三娘也什么都沒有看到,便突然感覺到掌心一痛。低頭,一行殷紅的血從掌心處滴落下來。
剛才還似戲耍的十三娘已然一臉的黯沉冷厲,想來這些年在江湖中走動還無一人能傷的了她,這一次竟然沒出一百招竟被刺中,心中一陣的郁悶憋屈,同時也不得不對這個看似有些清瘦的男子有了一絲懼意。心中雖已思緒萬千但腳下卻毫不遲疑,蓮步生輝那袖中的利刃帶著十三娘的八層內力循著雨寒呼嘯而去。縱是雨寒猶如游龍般的挫步躲開,也不濟那利刃的飛速而來,腳尖輕點地面,身體柔韌的凌空飛起,頭一偏那利刃伴隨著勁風從臉龐劃過竟將鬢間一縷散落的青絲劃落下來。
想不到這雪山派的傳人如此厲害竟頻頻的躲過自己這么多招,原本想著自己獨自完成任務便可和那云舒晴顯顯功勞,可此時的形勢對自己很是不利,軟骨散藥效也就三個時辰,若是那些將士醒來雖是很好對付,但也會浪費時間,云舒晴已然交代要速戰速決不可拖延。
略微思躊一番,便向空中吹了一聲凄厲的長哨,哨聲響徹整個山間。哨聲停止,四個黑衣人也包抄過來,每人各置一角和十三娘將雨寒團團圍住。
雨寒見此忽覺不妙,想著自己對付那鬼門十三娘還勉強能略勝一籌,但若再加上這幾人便有些吃不消。雖是如此但清冷的臉上卻無一絲變化,冷厲的眼眸蒼鷹一般,薄如蟬翼的唇瓣輕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鬼門十三娘就是靠打不過便找幫手而贏得的響亮名頭,呵呵呵……”
鬼門十三娘沒有理會雨寒的嘲笑和譏諷,向著其中的兩個黑衣人拋出一個意領神會的眼神。其余的兩人就在這時抽出九環利刀向雨寒砍了過來,十三娘也與此同時右手一擲銀針也飛徹過來。雨寒心里雖有絲慌亂但依舊在一招一式中化解了那九環刀的步步緊逼和銀針的根根凌厲,眼中還時刻留意著轎那邊的動靜。
眼角一瞥竟見兩名黑衣人已到轎前,心中一急一個凌空微步向轎前趕去,形勢迅速從三人對付一人轉變成了五人對付雨寒。
一旁的雷鳴也焦急不安,看皇女妃那劍越舞越慢,身形也遲緩了不少,想是皇女妃此時也有些招架不住了,心中對自己的覺察力暗自惱怒不已。體內的軟骨散已被逼出了有八九成,那發軟的雙腿已經有了些知覺,若是估算不錯,也就是半柱香的時間自己便可恢復過來,只能暗暗希望皇女妃能再堅持一會拖延一會。
雨寒越發的覺得力不從心,沒有辦法只能咬牙能拖一時是一時,不由的將所有的內力凝于緋紅的玉華劍間,使出了雪山劍法中的最后一招雪崩地裂。霎時玉華劍竟由紅轉青泛著嗜血的冷寒氣息向著鬼門十三娘等人揮去。強大的威壓使得其中的兩個黑衣人頓時倒地,手捂胸口一股猩紅的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另外兩人和十三娘也被這威壓壓制著有些吃力不住,周身一陣陣的寒意席卷而來,雖是鬼門一派也屬陰寒之派,但此時的寒意卻是蝕骨的冰寒,身體恍若要凍住一般,那兩名黑衣人的手已然凍僵,“哐當”一聲那刀已滑手掉落在了地上。
十三娘心念微轉,云袖一甩那袖中的銀針密密麻麻的向著轎頂疾速射來,想著云舒晴的交代,不能安全的帶走清凌也不可讓他成為自己的把柄,心念一灰便想著速速取了清凌的性命好快步走人。
雨寒沒有想到,這十三娘是來救清凌的怎能又心念轉變的去殺清凌。一個怔神之間,那銀針便已沒入轎中幾根。疾步一轉玉華劍一揮將剩余的銀針砍落下來,隨掌心發力劈向轎頂,那轎頂頂蓋瞬時七零八落的掉落下來。
劍尖一挑將清凌身上的繩索攪斷,手指急速的向清凌的幽冥穴和天檀穴點去,清凌瞬時的能動彈起來,對著清凌大喊一聲:“快走,這個女人要殺你!”
清凌的腦中頓時嗡嗡炸響,殺我,殺我,誰要殺我!妻主嗎?是她嗎?若不是她又會是誰?看雨寒保護自己的樣子必不是想要他死,還要留著他向云舒晴治罪,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就是那個自己寧愿舍棄生命也要護衛的女人,想到這里禁不住的一行感傷的清淚滑過臉龐。
雷鳴終于逼出了藥力,手腳一能動彈,就一個箭步閃身握著玄鐵寶劍向剛才對自己使下陰招還冷言冷語的鬼門十三娘砍去,雨寒見那清凌已然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怕那十三娘會對他不利,向雷鳴遞了一個眼神,輕道了一句:“你去保護清凌,我來對付這個妖女!”
十三娘知道雨寒和雷鳴必不會就此罷手,況且那趕來的黑衣人也是酒囊飯袋一般不堪一擊此時也已經倒地不起。細長的眼睛露出了幾分狠戾幾分詭異。素手向著雨寒一揮,待雨寒想要揮劍斬落之時便疾風一閃,根根帶風的銀針卻向正呆滯的清凌射去。清凌此時也已經躲閃不及,眼見那啐有毒液的銀針就要射入清凌,雨寒一個箭身飛撲過去,一股掌力凝聚成一團旋動的氣流硬生生的裹住了那根根發著寒光的銀針,但也一個不防的一根銀針已然射入雨寒左胸口的位置,霎時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黑褐色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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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兒這兩天正憋著壞,想著將那位男主置于死地,而雨寒便是蝶兒寫女首先伸出魔爪的對象,雖然蝶兒也有些不舍畢竟雨寒的個性和相貌也是蝶兒喜歡的類型,他在人前的冷冽和對云舒遙的柔媚嬌羞真真的讓蝶兒下不去手啊!但文文也不能一直這樣波瀾不驚下去。究竟雨寒會不會死,就在蝶兒的一念之間啊!親們要是有神馬意見就給蝶兒留個話,蝶兒在酌情斟酌一番!
第三十八章——雨寒中毒
清凌此時才仿佛清醒過來,一把托住雨寒的身體,竭斯底里的大喊道:“為何要救我,不如讓我死了!心已死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雷鳴也飛奔上前,看到雨寒胸口的毒針那俊秀的臉已有了發黑的跡象,英氣略黑的臉上也已然煞白,厲聲喊道:“皇女妃,皇女妃……”
剛才的一戰已耗費了雨寒全部的心力再加上毒針入體,他便再也扛不住的昏迷過去。雷鳴的眼眸中怒意驟升,揮起那烏青的玄鐵寶劍就一副拼命的樣子向十三娘斬去。只見十三娘并不急于接下那兇猛的劍招,而是向右猛一挪步朝著清凌的脖頸一掌劈過,胳膊一圈將清凌已然下滑的身體半抱著一個飛身騰空而起三步一跳的就不見了蹤跡。原本雷鳴想要握劍追去,但想到雨寒傷勢嚴重不容耽擱,顧不得追趕,急火攻心的恨恨的將那地上的士兵猛踹了幾腳,想哪軟骨散藥效也已過了,那地上的士兵紛紛的清醒過來,看著已然面目全非的茶棚心中一陣的詫異。
雷鳴怒氣沖沖的看著一個個踹了幾腳還沒從地上爬起來的士兵們,急聲怒喝一聲:“都傻了不成,快些過來!”
眾士兵這才注意到雷鳴正一臉緊張的看著地上之人英氣的臉上滿是緊張懊惱的神情,士兵均呼呼啦啦的圍了過來,見皇女妃已然倒在地上面色發黑生死不明。
“這里離京城還有多少路程?”雷鳴看向周遭的士兵急切的問道。
一個小兵慌忙的向前跑了幾步,看了看地界石碑,忙跑將過來稟報了一聲:“回將軍,這已到了云仙郡,在走半日的路程即可到達京城。”
看了看雨寒的雙手也已經有了發黑的跡象,顧不得多加考慮,忙大聲命令道:“速速將我的馬牽來,我要立刻護送皇女妃回京。”不多時一名士兵就牽來了那匹雪白色駿馬,顧不得男女避嫌俺之說,一個箭身上馬將雨寒摟將在懷中,心中一陣焦急,心中此時只有一個意念:“皇女妃你不能死一定要撐住啊!”雨寒似是聽到了那心底里的聲音,眉心緊蹙了一下,痛苦的呻吟斷斷續續的從喉中宣泄出來。
許是這幾日的心力交瘁,雷莫和雨寒也不再身邊,那風蕭雖在但那院中紅衣女子的一言一語深深的烙印在云舒遙的腦海里揮之不去,云舒遙整日感到身心疲憊,蔫蔫的提不起精神,就是每日的向母皇和父后請安,也是一副霜打茄子般的無精打采的樣子。女皇和她的美男父后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縱是云舒遙再三強調不用太醫來診治,但愛女心切的兩人還是喚來了當日的那名老太醫為云舒遙上上下下的又是診脈又是看相的診治了一番,直到太醫診斷完畢稟明了皇女殿下并無大礙,只是有些氣血不足引起的乏力疲倦,略加調理定能恢復如初,這二人才把心放進了肚子里。
這個女兒也著實不讓她們省心,原先刁蠻任性,現在倒是好了很多,但又處處招災啊!女皇都想是否云舒遙是否和什么東西犯了克,要不就去姑子庵上進進香,讓庵里的姑子看看為何三步一小坎,五步一大災的,在讓姑子為其破解一番!
本是多日的離別心中想念,想留下她一起用膳,但看到云舒遙那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邊沒有在留她,囑咐了一同前來的電語幾句,便讓她回去多加休息。
步輦一步一搖云舒遙也不禁像在搖籃中一般的瞌睡起來,直到電語在耳旁輕喚了聲到了,她才睜開那迷迷糊糊的杏眼。似是腿腳發軟的走進了寢殿,顧不得脫掉軟靴就四仰八叉的趴到了軟軟柔柔的床榻上,閉上了那晶亮的杏眼又繼續跟周公約會去也。電語沒有多言,傾身上前將那芊芊玉足上蹬著的軟靴輕褪了下來,抖過一條錦被為她蓋上,隨輕手輕腳的退出了房門。
云舒遙的這一覺睡得極不安分,一會眉心緊皺,一會神情恐懼,雙手有時竟亂揮一通,玉足也搓動不停,好似做了什么恐怖的夢一般。
在夢境中云舒遙不斷地奔跑,卻好似沒有盡頭一般,永遠在那茂密的樹林兜兜轉轉。那棵棵大樹也如有了生命,張牙舞爪揮動著那粗壯的枝杈向她捂來,凌厲的狂笑聲和風聲充斥在耳中,她正在疾跑的雙腿不禁發軟,禁不住的一個轉頭,郎冰那一張丑陋不堪還流著口水的猙獰面孔就要撲了過來。“啊!”可就在這時,畫面一轉竟出現了雨寒滿身是血的凄冷容顏,那一聲聲的妻主,叫的是這樣的真實和心寒。口中好似喊了聲“寒兒”就急出一身冷汗激靈一下坐起身來。
捂住胸口將那要跳出來的心平復下來,可耳中的那一聲聲的妻主卻是還在耳中蕩漾開來。這只是一個夢而已,不會是真的,她的寒兒武功這么高絕對不會有事的,可自己的心為何如此的慌亂。
不知究竟自己睡了多久,但從窗欞縫隙中透出的一絲清和的月光提醒著云舒遙已到了晚上。電語不知道云舒遙已然醒來輕輕的踮著腳尖從房門走來,見云舒遙已然坐起身來,水綠的袍子一轉就坐到了塌邊。“妻主,可好些了?”關懷的話語流溢出。
看云舒遙坐在床榻上雙腿蜷曲著縮成一團,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忙在枕邊拿起一塊帕子將那汗珠拭去。擔憂的目光看著云舒遙“怎得出了這么多汗,可是做了噩夢啊!”
抬起清澈如泉的眼眸看向電語點了點頭,溫柔的看著這個此時一臉天真嬌柔的女人,唇瓣輕啟出聲:“傻瓜,是夢罷了!”
寵溺的揉了揉那青絲發頂,性感的唇在那還有些汗漬的光潔額頭輕吻了一下,雙臂一圈將那柔弱的女人緊攬進偉岸的懷中,從發頂一直向下順著那如瀑的黑發,寬大的手掌在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口中還輕聲的在云舒遙耳邊耳語“不怕,不怕,語兒陪著你。”
“剛才做了個噩夢真的好可怕。”云舒遙在電語溫暖的懷中喃喃出聲。后知后覺的又抬起臉來,一臉焦急的問道:“寒兒可回來了?”
“妻主可是睡迷了,邊塞離這里千里之遙,就算快馬加鞭也要七日方可趕來,況且還押解著清凌更是會晚些時日啊!”此時的電語沒有一絲吃醋發酸的滋味,反而為云舒遙能擔心掛念雨寒而感到一絲欣慰,她真的轉變太多,再也不是那個心狠歹毒的女人。
晶亮的杏眼水波流轉,眉間緊皺,臉上一片擔憂彷徨之色。“剛才在夢中夢到寒兒一身是血的樣子,他還喚著我的名字,我真的害怕,真的好害怕啊!”
深邃的眼眸看著這個自己想要一輩子攬在懷中的女人,俊朗的臉上一片堅毅之色“從邊塞到京城雖然羊腸小道很多但也只有一條官道,想必雨寒押解著清凌必不會走小道,所以若是妻主不放心,語兒愿意前去接應一番。”
想著電語竟如此的體貼她的心意,心中有些欣慰也有絲酸楚,自己有何等的能耐竟讓這人間不可多得的好男兒都以身相許。如羊脂玉般的如玉小手在那俊朗的臉龐輕手撫摸,杏眼中滿含柔情蜜意。“語兒,你為何對我這么好!”
沒有過多的言語,只用那性感的唇吻住了還要傾吐出口的話語,描繪著那嬌艷欲滴的飽滿唇形,感受著那唇瓣的柔軟和纏綿。等到兩人都有絲灼熱之感時,電語才適時的停止了這誘人的動作。在那嬌小可人的耳旁如清風拂面般的輕柔的道了句:“遙兒,等夫君我回來再繼續如何?”隨朗朗的笑著站立起身撫平了剛才弄的有些微亂的衣擺,緩步出了房門。剛走出房門就聽見一聲咆哮出聲:“電語,你這個壞蛋!你何時竟學的這么壞!”俊朗的臉龐帶著滿足的笑意,舌尖舔了下那還有絲沁香的唇瓣,微微上揚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電語騎著御賜的汗血寶馬沿著官道一路疾行,等到那繁星點點之時就見迎面一匹快馬疾馳而來,沒有停滯的一閃而過,但那熟悉的黑袍的衣擺在夜色中竟有些發亮,這不是雨寒慣穿的那件孔雀毛手工織錦的黑袍嗎?心念一想忙緊勒住韁繩向左一岑那馬就掉轉過頭來向前面的馬匹追去。畢竟是御賜的寶馬,沒有幾分鐘便追上了那正在絕命疾馳的快馬,夜色中恍恍惚惚看不太清楚,只能在月光的映照下隱約的看到馬上坐有兩人,好似一人還受了傷。想到受傷,電語不禁疾呼出聲:“前面可是雨寒!”
前面的馬嘶叫了一聲緩緩的停了下來,一個女人急回問了一聲:“你是何人?”
問話間電語就已趕了過來,看向那馬上之人不是雨寒又是何人,看著雨寒牙關緊閉,眉頭緊蹙著一副痛苦不堪的神情,忙疾步跨下馬來,一臉焦急之色急聲問道:“雨寒,你怎樣?”
雨寒此時已毫無知覺,只是潛意識里的呻吟出聲,電語滿臉的怒意看向騎于馬上的女人厲聲問道:“皇女妃怎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