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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姑姑想了想:“忽然一大幫子人出現在別院里也十分惹眼,所以只有不到二十個人守衛。難道我們被發現了?不應該啊。”
沈瀠皺眉。現在情況非常不利,如果真是敵人出現,憑這個別院的位置,倒不是退無可退,只是她如今懷著身孕,就算跑也跑不遠,可能只會和他們正面對上。
沈瀠正低頭想著,外面傳來綠蘿的聲音:“姑娘!”
易姑姑和紅菱同時松了口氣,兩個人跑到外面去,剛要責備綠蘿,卻發現綠蘿不是自己回來的。她指著身后的那個人說:“我在山下剛好碰到他,他一直纏著我,非要來見姑娘,說侯爺就有危險。我實在拗不過他。”
那人聞言走上前來,自信滿滿地笑:“夫人,我們又見面了。”
李從謙?沈瀠記得他。在大同的時候,他滿嘴的胡言亂語,沒想到赴京趕考還中了個探花。如今應該是在翰林院,怎么會跑到這里來?等一下,他怎么知道她在這里?
沈瀠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易姑姑也意識到這個問題,要高聲喊守衛過來。
李從謙抬起雙手:“別叫別叫,我若是要害你們,直接告訴錦衣衛你們的行蹤就得了,何必單槍匹馬地跑來。真是有要緊的事說。”
沈瀠想想也是,便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李從謙笑道:“這個也不難。我老早就看出皇上對你有意思,只是他這么快就動手把你擄到潛邸去,我還挺意外的。我不是會看風水嗎?算出來的。現在你相信我算命很準了吧?”
沈瀠覺得他還是滿口胡言亂語,不知道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你到底想說什么?”她問道。
李從謙壓低聲音:“皇上已經任命靖遠侯為這次對抗韃靼大軍的統帥,要他去開平衛。但是他同時也派出錦衣衛,想要在沿途暗殺靖遠侯。這個消息,靖遠侯沒告訴你吧?”
沈瀠愣了一下,裴延只說不跟他們一起走,根本沒說這些。他們人在山上,消息也不可能那么靈通。
以李從謙目前的身份地位,又是從哪里知道這些事的?裴章讓錦衣衛暗殺裴延,應該不會到處聲張,只會告知馮淼。這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李從謙似乎知道沈瀠在想什么:“你別管我從哪里知道,本山人自有妙計。就問你要不要救靖遠侯?他自覺能夠躲過皇上的暗殺,卻不知道那是個天羅地網,沒有人幫忙,他很難跑掉的。”
易姑姑幾個人面面相覷,這人真是個神算子不成?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樣。
“你是皇帝的臣子,剛剛得了探花,為什么要幫靖遠侯?你應該不會做沒有好處的事情吧?”沈瀠只看著李從謙的眼睛問道。跟聰明人說話,簡單直接比較好。
李從謙看向沈瀠的目光帶了幾分欣賞,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從在大同見她的第一眼,就覺得紫氣東來,貴不可言。
“很簡單啊,因為我算出你將來會做皇后。所以幫你的男人就對了。只是我人單力薄,除了傳消息給你們,做不了什么。至于好處嘛,以后再要,先記一筆就是。”
“多謝。”沈瀠說道,“我們在山上,行動也不方便。既然是傳消息,勞你再幫我帶個口信到城中的歌月坊。”
“好說好說。不過我口渴了,肚子也有點餓,能不能討點東西吃?”李從謙摸著肚子道。
沈瀠對綠蘿點頭示意,綠蘿就帶著他下去了。
易姑姑走到沈瀠的身邊說道:“這個人看起來奇奇怪怪的,是敵是友都分不清楚。姑娘相信他?”
沈瀠倒不是相信李從謙,而是她深知裴章的性子,到了這一步,肯定會對付裴延,當年他對自己的親兄弟都能下手,更何況是裴延。只是她不知道裴章動作這么快,裴延肯定以為只是場普通的暗殺,自己能夠應付,不會去跟藍煙商量。
藍煙一開始本來就抱著目的跟裴延合作,她未必會在乎裴延的生死。如今在京城里,唯一有能力幫裴延的就是藍煙,所以沈瀠想跟她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晚上,藍煙親自到了謝家別院。沈瀠請她到屋中,屏退左右。藍煙用一種陌生的探究的目光看著她。她知道沈瀠被皇帝擄走,后來連謝云朗都出面時,心里就有種異樣的感覺。旁人或許不知道,但藍煙在跟了永王之前,其實關注過謝云朗很長時間,也隱約知道謝云朗和嘉惠后的那段往事。
謝云朗是個非常聰明而又理智的人,他不會無緣無故地跟她聯手,要救的還是靖遠侯的一個妾室。這實在說不通。
今日傍晚的時候,沈瀠派人給她捎口信,說要跟她敘舊。她們又不是舊識,有什么好敘的?可她還是因為心中某種異樣的感覺來了。此刻,站在沈瀠面前,她忽然沒那么確定,自己到底認不認識這個人。
“藍煙,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啊呀,我暈頭了啦,可是清一色看到你們說五一十一的留言還是很喜感的哦!因為看不見其它人的留言,所以就跟復讀機一樣呢哈哈哈哈
今天狀態不佳,但收尾本就難,待我醞釀醞釀。
第123章
藍煙藏在面紗下的臉微微一變,眼眸中露出笑意:“我們之前見過,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你今日找我來,是跟靖遠侯有關?”
沈瀠知道她在裝傻,也不點破:“皇上任命侯爺為主帥,要他去開平衛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吧?”
“這件事京城已經傳遍了,我當然知道。”
“我認為皇上會在侯爺赴任的途中殺了他。你有沒有對策?”
藍煙懶懶地說道:“我以為你特意讓人來傳信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這件事靖遠侯已經跟我說過了,他自己會處理的。他那個人,向來分得很清楚,除了你的事情,他不愿意欠我人情。”
沈瀠搖頭道:“不,他處理不了。論心機和城府,他都不是裴章的對手。你必須幫他。否則你的仇便是再過十年,也報不了。”
藍煙伸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沈瀠:“我選靖遠侯,是因為他的確有利于我報仇。但如果沒有他,我的仇未必就報不了。殺狗皇帝的方法有很多種,既然你說皇帝一定要讓他死,想必救他的代價也很大,我為何不保存實力呢?”
沈瀠笑道:“因為你們都殺不了裴章,他能從九王之亂走到今日,并不是偶然。你只能讓侯爺起兵,逼他退位,這樣才有機會報仇。而放眼整個大業,除了侯爺,沒人能做到。所以只有他活著,你才有希望。”
藍煙輕輕笑了笑:“你好像很了解那個狗皇帝。”
“我當然了解他。夫妻多年,怎么可能不了解?所以我肯定你暗殺不了他。”沈瀠直接地說道。
藍煙怔住,一時忘了言語。她心里其實有這個想法,只不過太荒誕了,自己都不相信。可現在由沈瀠親口說出來,她也沒那么意外。她這個本該死了的人都好好地活在世上,沈瀠為什么不可以?
“原來,你真的是嘉惠后。”藍煙感慨道,“怪不得狗皇帝要擄你,謝云朗要幫你。靖遠侯他知道嗎?”
沈瀠搖頭:“我現在有新的身份,若不是裴章糾纏不清,我永遠都不想提起過去。我與你不同,我從沒想過報仇。新生便意味著重新開始,過去的事我早就放下了。”
藍煙訕訕地笑了笑,仿佛自語般說道:“誰不想推翻一切重新開始?你不想提及過去,是因為你沒有遭遇過我的那些經歷。如果你夜夜噩夢,渾身傷痛,就不會如此平靜地說要放下。跟我相比,你已經算幸運了。至少你沒有被辜負,狗皇帝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沈瀠不置可否,有些事沒有經歷過,的確沒有裴章的感情像座巨山一樣壓在她身上,她覺得喘不過氣。錯過便是錯過了,他們都不可能再回到原點去,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
“也罷,我本來就欠你一條命,還想著日后地下相見,給你賠個不是。現在看來,也是還你的時候。說吧,你要我怎么幫靖遠侯?”藍煙妥協道。
沈瀠叫人去取了張畫有京郊地勢的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