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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肖秀玲不相信的表情,陸安平笑道“這已經是保守估計了,江滿不是說她圖省事兒,都買的長線嗎,長線投資風險也小,所以我都沒敢往多了猜。”
肖秀玲那表情
陸安平笑著拍著傻眼的老伴兒,笑道“我說給你聽也就是讓你心里知道一下,你也別問,反正都是他們小夫妻的。別說江滿了,就是你那個兒媳婦,你就沒聽說過,年紀輕輕一幅畫起拍都是上百萬的。你那個傻大個的兒子呀,一頭撞進青云里,他就偷著樂吧。”
與此同時,暢暢數完了自己的嫁妝,也來了好奇,她知道媽媽炒股,隨著年齡大一點,也知道媽媽有錢,可沒想到這么多呀,九零年底兩萬三,到現在隨手就給了她一千萬,那媽媽有多少錢啊
她前前后后投入了多少,暢暢也不知道,反正不少就是了,九零年底好像一下子投入了七八萬塊錢吧,但是這之后家里每年的收入,包括她自己公司股東和店里收入,爸爸的工資和稿費,貌似除了生活開銷,就都被她拿去投資了。
有點不敢想象,暢暢拍拍腦袋,干脆也不想了,慢悠悠問陸楊“你說我媽能有多少錢”
“我哪猜得到啊。”陸楊笑著親她,“乖,猜不出來別想了,趕緊去睡覺,準新娘最好的保養就是睡足美容覺。”
路太遠,老家親戚來的不多,29號下午,肖余糧帶著全家,專程陪肖大叔和肖大嬸趕來了,兩個媽媽忙得團團轉,陸安平和姚志華被使喚去接機。
“楊楊呢還有暢暢呢”肖大嬸一照面就急著問。
“楊楊還在上班呢,今晚下班回來看您,暢暢今天還上課,再說她也不好意思來呀。”陸安平笑道,“您后天就見到了,就得改口管您叫姥姥了。”
“還在上班,你說這孩子吧,他怎么還在上班呢。”肖大嬸一聽就急了,他這個新郎官怎么回事啊,他就不忙啊,他娶媳婦都不著急,他還上什么班呀。
“他們忙他們才不忙呢,忙的就是我們這些長輩了。”姚志華笑道,“人家倆孩子可沉得住氣了,該上班上班,該上課上課,就等著漂漂亮亮的舉行婚禮,就我們這些老家伙著著急巴拉了。”
說得大家都笑起來。想想也是,婚慶公司早就把很多細節安排好了,娘家婆家忙著宴客、準備婚禮,招待親戚朋友,其實哪有什么要他們倆忙的。
“是不是把婚假安排在后邊了,兩人也好出去旅游度蜜月。”肖余糧笑著問。
姚志華說可不是嘛,人家自己早就打算好了的。
接了肖家的人,就一起送到別墅那邊住下。
江谷雨兩口子29號上午就到了,姚二嫂帶著孫子孫女,還有姚香玲夫妻倆結伴一起,三人年紀可都不小了,家里不放心,讓姚洪波陪著來的,30號一早下的火車,還帶來了村里好多人家的賀禮。
這回家里是真住不下了,就都安排在附近的酒店里。
依照老家風俗,也為了盡量低調些,兩家的宴席是分開的,其實還是同一個酒店,同樣的菜式,9月30號娘家擺 “催妝宴”。姚主任社會關系廣,人面兒可大,朋友同事以及圈內圈外的交情,以及暢暢的同學朋友,加上還有聞訊不請自來的,熱熱鬧鬧從中午一直忙到晚上。
10月1日再安排婆家的婚宴,新人舉行婚禮,招待陸安平那邊的客人以及陸楊的朋友同事。陸安平根在首都、這些年工作從南到北,可是以陸家的根基影響,這么多年下來,兒子結婚這樣的大事,好多親戚朋友不請不好,人也不少了。
馬秋汝留學一走三年,這次借著暢暢結婚的機會回來探親,正好參加婚禮。30號下午馬家兄妹也來給暢暢添妝了,按照風俗包了紅包,馬秋汝還精心準備了禮物。
晚上吃過催妝宴從酒店回來,馬秋汝就跟馬秋吾說,她今晚住在家屬院這邊了吧,叫馬秋吾也別再大老遠回他住處了,好不容易她回來。
“明天我要給暢暢當伴娘。”馬秋汝問,“哥,你明天過不過來”
“我明天過來干什么”
“參加婚禮呀,你不過來了”
“今天不都吃過喜酒了嗎。”馬秋吾笑道“我們是按姚叔這邊的關系,明天是他們婆家的婚宴,難不成我還再跑去吃一頓。”
馬秋汝琢磨他心里可能還有心結,便沒再說什么,停了停笑道“哥,我今天下午看見姚琳琳從你車里下來,就在家屬院門口那兒。”
“遇上了。”馬秋吾說,“她從她學校過來,公交車到學校北門下,我看到就把她帶進來了。”
“哥,你覺不覺得姚琳琳很漂亮啊,今天上午我們去試伴娘裙,她穿可好看了。”馬秋汝說。
“你又想什么呢。”馬秋吾扭頭看了一眼妹妹,笑道,“人家那小面癱好像有男朋友的,你哥也缺不了女朋友,你有必要這么內涵嗎。”
馬秋汝心里有點遺憾,唉,還以為能有什么機緣呢。
10月1正日子,天氣挺好,陸楊一大早收拾妥當了,帶著一堆湊熱鬧的同學朋友來小紅樓接新娘。
暢暢這邊,馬秋汝、姚琳琳,加上兩個交好的同學,四個伴娘愣是把陸楊帶來的學霸伴郎團堵了大半天,好不容易突破重重關卡,陸楊穿著一身白色禮服進來,帥得有點犯規。不過伴娘們照樣沒給他通融,又被故意刁難了半天,才終于得以把新娘子抱下樓,送進了婚車里。
“這個馬秋汝啊,我看她修了這些年的法律學位,口才今天全用來對付我了。”陸楊坐進婚車,還有點心有余悸。
暢暢哈哈哈笑得很沒同情心,笑道“馬秋汝那邊還委屈著呢,說她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就這么讓你給搶走了,要跟你決斗。”
“怪不得嬸子都叫她小辣椒。”陸楊笑。
婚禮儀式溫馨低調,然而新郎新娘的父母和應邀的賓客,身份級別都擺在那兒呢,讓這場婚禮想低調也低調不了。
席間有好事的賓客還悄悄討論起了“高嫁”還是“下嫁”的問題,結論高嫁下嫁關你們什么屁事啊,人家新娘子的婆婆剛才還說呢,人家兩家至交,這姑娘她惦記多少年了,終于給娶回來了。
婚后第二天,兩人就動身去度蜜月,等他們一趟歐洲愛情之旅回來,暢暢還得回滬大上課。江滿和肖秀玲都說按照風俗規矩,他們得回婚房住一陣子,還差八九天才滿月呢,要住到滿月。
于是兩人老老實實回婚房住,陸楊每天早晨把暢暢送過來上學,再開車跑去單位上班,晚上下班跑來吃過晚飯,小夫妻倆再一起回去睡覺。
好歹等到滿月,兩人趕緊包袱款款搬回小紅樓來了,生活幾乎還跟以前一樣,不同之處也只是陸楊從隔壁房間搬進了暢暢的房間,然后每天晚上下了班就早早跑回來。
05年暑假暢暢碩士學位畢業,在工作選擇上猶豫了一陣子,后來姚志華說,不工作當然養得起自己,可是人還是要有個正式工作、有個單位的好,對比江滿也表示贊同。
夫妻兩個其實是私心覺著,暢暢那個溫吞的慢性子,要是沒有個正經工作,大概就每天懶在家里了,你要是不管她,她大概可以在畫室呆半個月都不用出門的。陸楊每天上班,她這么一個人在家宅著也不好。
原本她也可以留校,但是陸楊覺得當老師很不容易,暢暢不適合每天朝八晚五、一成不變的工作生活。后來小烏龜自己選擇了滬城書畫院,事業單位,但是因為書畫院的特殊性質,可以不用每天上班點卯,時間相對自由,不用坐班,隔三岔五有些書畫界的活動之類的。
于是兩人搬回婚房,小家庭才算正經獨立出去了。然而一個星期能跑來好幾回,下午打電話問“媽媽,家里晚上吃什么呀”江滿說做韭菜盒子,還買了螃蟹和鱖魚。
放下電話就跟姚志華說,螃蟹多蒸幾個,那倆熊孩子一會兒就得來。果不其然,飯菜上桌,人家小兩口到門口了
2006年,姚睿高考,江滿和姚志華還是那個態度,你未來的職業選擇你自己決定,人生是你的,你自己考慮好了就行,反正家里也不需要你去擔心什么。
姚睿這邊還沒考慮好呢,懷揣明星夢的同學好哥們報考滬城戲劇學院,藝考拉他去陪考壯膽,就讓姚睿也報了個名,混進去了。
結果同學沒過,他稀里糊涂過關了,還是最熱門的表演系。
沒辦法,形象氣質太好,他甚至都不是藝術生,也沒經過專業培訓,面試時候就讓他朗誦了一首詩,表演一下特長,就沖他那張臉,幾個老師居然一致讓他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