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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八十年代
這是花想容這么些年來最開心的一天。
她從來都沒想過她居然能看見她的繼母臉上繃不住笑容的一天,如夢魘般揮之不去恨不得和繼母同歸于盡的強烈情感在這歡快的時刻里煙消云散,繼母在她內(nèi)心建立起來的鋼盔鐵甲一樣永遠無法攻克的碉堡,居然也會有被人輕輕松松攻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花想容對張小月的崇拜無以絕倫,內(nèi)心充滿了喜悅。
少女的心態(tài)轉(zhuǎn)換以肉眼可見的由渾身散發(fā)著陰郁氣息,眼底灰暗厭世的情緒,轉(zhuǎn)為開心快樂,渾身散發(fā)著由內(nèi)而外的喜悅之情,綻放出豆蔻少女原本的青春陽光的氣息。
傅光和柏晨看了隱隱的相互對視一眼嘖嘖稱奇,他們幫著派出所出警都不知道見過多少這種心理陰暗的少男少女,基本上這樣的少男少女最終結(jié)果不是害了別人,就是最后害了自己,都不會有好下場。
花想容后媽看著繼女渾身散發(fā)著歡樂青春的氣息,萬年不變的笑容隱隱的有皸裂的跡象。
因為充滿了無限的感激,花想容看見她爸爸立刻喜悅的撲了上去:“爸爸,你知道嗎小月好厲害好厲害,她靠著自己的本事得到了警方給她的一塊地,可以蓋房子還可以蓋院子,還可以在院子里種花種樹,爸爸我們幫小月把房子蓋起來算是送給她的喬遷之喜好不好!”
“好哇,當然好哇!”煤老板簡直就要開心瘋了,被他心肝寶貝仇恨了很久,仇恨到他心都痛的睡不著的他,猛的看見自家閨女久逢不見的燦爛笑臉,當即就猛拍胸脯大力用力,他家寶貝心肝說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他家小心肝開心,就是讓他去賣血他都愿意。
這種腦充血下煤老板飄著出了派出所,帶著寶貝閨女和女人一起去看張小月剛剛分到了那塊地皮。
煤老板對張小月充滿了感激,不要錢的好話猛說:“小月好厲害啦,長的漂亮又聰明啦,還特別的有本事,小小年紀就這么有本事,長大以后一定不得了啦!”
張小月對煤老板吹他閨女:“你閨女也很厲害,性格直率又漂亮,小小年紀獨具慧眼,交的朋友都很不錯,這是你們家遺傳基因好。”
花想容后媽:“……”
有一種無法吐槽的感覺,這得眼睛多瞎才夸得出遺傳基因好,她當初要不是沒錢,才不會看上這男人呢,大的蠢小的傻,也就運氣好。
煤老板最愛吃被人夸這一套,尤其是張小月這樣從小就聰慧又可愛一看就前途無量的孩子夸他,立刻就膨脹的找不著北,笑得見牙不見眼。
張小月趁機給花想容謀福利,“叔叔,身為想容的朋友,我都有一塊自己的地了,想容這樣有一個特有錢特有本事的爸爸的大小姐,怎么可以連屬于自己的一塊地皮都沒有呢!”
煤老板激動的大力的一拍方向盤,“講的對!”
以大氣穩(wěn)重而聞名的紅旗轎車瞬間像一個扭秧歌的大嬸在瀝青路上興高采烈的直扭,然而坑坑洼洼的路面沒給她面子,上顛下簸晃的車里人都面色大變。
張小月:“叔叔被激動,安全第一!”
花想容:“爸爸,你會不會開車,我們還坐在車上呢!”
花想容后媽:“……”槽多無口,已無力吐槽。
這份難以抑制的激動情緒一直保持到煤老板把張小月送回到張國慶的家,進入張家之后看見一大群少男少女眼中帶著濡慕圍著張國慶叫爸爸,表情呆了呆,然后扭頭看向自己唯一的獨苗苗,瞬間紅了眼,再一想他的身體狀況,未來也不可能再有孩子了,一下子眼前陣陣發(fā)黑。
院中樹下一石桌兩杯清茶,兩大男人面對面,煤老板看著張國慶氣度不凡的健壯身板嫉妒的面無全非。
虐心啊!真的是虐心啊!人家一個男人養(yǎng)那么多的孩子,男孩個個壯的跟小牛犢似的,一溜三崽子,女孩個個貌美如花,一個溫柔,一個聰慧,他,他就養(yǎng)一個,還險些沒養(yǎng)住!
煤老板心中難受,就特別的想說話,想說心里話,一禿嚕嘴把他心里的苦全說了,在他的想法里,張小月這么出色,張家的孩子們這么優(yōu)秀,一定是張廠長有本事養(yǎng)的好,對于這么有能耐的有本事的人,他一向是最尊重的,就想著把心里的話和他說說,想取取經(jīng)聽聽人家的想法。
四十歲的黑大漢委屈的像個孩子,“我想的不過是兒女雙全,我那么多的錢養(yǎng)多少的孩子養(yǎng)不起,怎么可能有了兒子就不要閨女呢!”
“但是你知道醫(yī)生是怎么跟我說的嗎?醫(yī)院的檢驗報告有多殘酷嗎?”諾大的漢子像一只茫然的喪家犬差點旺的一聲就嚎哭出來,“精子成活率只有1%啊,我是99%的幾率沒有生育孩子的機會,不管去哪家醫(yī)院醫(yī)生都是說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到底是太過于傷心,而這傷心之事他還無處可說,家里的親戚不能說,太特么的丟臉了,做生意的伙伴不能說,簡直就是往自個臉上抹黑讓人噴他無能都不用找借口,與著張廠長這樣誠信又毫無什么關系的陌生人說來,簡直停不下來。
煤老板表示他當初是不信的啊,他年輕的時候生了一個閨女啊,拿著化驗單一驗,閨女是親生的,他能生啊,然而他忍著受到的一萬點暴擊跟醫(yī)生抗訴,結(jié)果所有的醫(yī)院里的醫(yī)生目光比他還震驚!
用看大熊貓的眼神驚奇的看著他:“喲,你這樣的人堪比大熊貓啊,你生育的幾率比大熊貓都難得,你這樣精子成活率低得發(fā)指的人居然還生了一個孩子,稀奇稀奇。”
這表情,這眼神把花老板打擊的差點記不得他是誰,他在哪,他在干什么,然后,然后眼睛瞄到他的獨女之后,突然想起他閨女,唯一的一個差點從樓上摔下來摔沒了!
頓時冷汗如雨下,那可是他一輩子唯一的根苗了,要是這個根苗都沒了,那他跟太監(jiān)有什么區(qū)別?
嚇得整個人都不好的花老板頓時把閨女捧在手心里,礦上都撒手不管了天天陪著他閨女,照顧他閨女生怕這嬌弱的小苗苗夭折了,那他就等于辛辛苦苦一輩子為別人做嫁衣。
‘能生嗎?’被貼了一張?zhí)啬苌乇蝗肆w慕的標牌的張國慶,眼神狐疑的回頭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方向,他家有三兒子,二閨女是不錯,可是,張國慶實話實話道,“其實,我也不算能生了,孩子雖然不少,但我也就只生了倆個兒子而已!”
然而,他面對的是連半子都沒有,唯一的女兒還差點就沒了,差點就堪比太監(jiān)的漢子,煤老板險些淚流不止,咆哮出聲,“你還不算能生?你生了兩兒子還不算能生!要不要再生一個兒子繼續(xù)說你不算能生啊!”
張國慶一臉尷尬的摸了摸鼻尖,“不可能,我都那么老了哪還生的出來。”
“我都那么老了!”一句話猶如天雷劈在煤老板頭上,內(nèi)心無比崩潰‘你都那么老了!我比你還老!我,我,我得有多老!’
腦子里全是漿糊,滿腦子抓蝦,一臉你別糊我,又一會他記得別人都對他說過,你還年輕就一個閨女哪成呢,再生一個唄!
煤老板看著面容依然年輕的張國慶不斷的懷疑人生。
難道,真的,他,在這個年紀就已經(jīng)算老了,生不出孩子了?
不不不,一定還能生的,醫(yī)生就勸他了啊,“你不是曾經(jīng)生過一個嘛,那你就再找給你生孩子的女人試試唄,能生一個就能生第二個,反正都是一樣的人,一樣的精子存活率,說不定又有奇跡發(fā)生呢。”
煤老板看了看搖手說自己不能生的張國慶,又想想醫(yī)生說的話,心里不斷的長草,這個年紀到底是能生?還是不能生?到底是能生?還是不能生?
隱隱的想起記憶深處里的回憶,他有一瓶生子老藥酒,那是他前妻家送來的當時他就是喝了那個才生了想想,要不,他再試試,想了又想又覺得他這個年紀萬一生不出來,還不丟死人了。
煤老板看著張國慶的臉滿腦子野草狂生,要不邀請張廠長一起喝,看看在他們這個年紀這個藥酒到底管不管用?如果不管用,那么就是他們這個年紀不行了;如果管用,他一定可以再生一個!
屋里主臥里,倆個后媽也在面對面聊天。
花想容后媽幾句話就把單純的張美麗給套個干干凈凈,然后一臉的古怪,“你是因為要照顧你丈夫的倆個孩子,和戰(zhàn)友家的孩子太忙了,照顧不過來,所有才沒有時間生自己的孩子!”
張美麗一絲都沒看出同為后媽的女人那臉上古怪的笑容,一臉單蠢的點頭,掰著手指跟她算,“是啊,我剛來的時候,家里就兩個小子,你家養(yǎng)的女孩你是不知道的男孩子調(diào)皮死了,上躥下跳到處亂跑,三四歲的時候尤其難帶,我還一帶就是帶倆,哪有功夫生孩子啊,孩子還沒帶熟,戰(zhàn)友家的孩子又一個接著一個送了過來,我都忙死了,我媽還添亂,把我以前的孩子送來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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