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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齊拿了一壺酒兩個杯子, “賢弟,我這也沒什么好酒,你將就著用。”驚風忙道“仁兄能放我進來, 又為我酒,已是大恩。”驚風從慕容齊手中接過酒,倒滿兩杯, 一杯淋在地上,“賀蘭兄,我來赴約了。”舉起另一杯一飲而盡,又倒滿兩杯,淋在地上,“賀蘭兄, 一路走好。”慕容齊站在一旁看著, 為他們的友誼動容。驚風隨即雙手合十,開始誦經。這些經文他曾在寺院里學過,毫無破綻。誦經結束,驚風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擦干臉上的眼淚, 與慕容齊道“慕容兄,今日多謝你仗義,才能讓我來送賀蘭兄一程。”慕容齊擺擺手“不過舉手之勞,若賀蘭兄泉下有知, 也能安息。”慕容齊將驚風送出府衙,與他拜別。驚風從前門離開后,并未出內城,而是繞著總府府衙走了一圈,大概將外圍的情況摸索清楚了。府衙旁邊有座二層的鐘樓, 驚風進入鐘樓內部,看到總府府衙內部的情況,找到了賀蘭筠的住所,觀察了府內巡邏的情況,規劃好了路線,準備夜探賀蘭筠的住處,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信息。伯景郁和庭淵吃了午飯后帶了兩個侍衛出城。他時刻記著哥舒琎堯對他的叮囑,要關注民生,多聽聽百姓們在說什么。如今正是西府開始收割稻谷的季節,田里隨處可見的都是百姓在收割稻谷。庭淵與伯景郁來到路邊的茶棚,有不少人在茶棚邊上休息。小二熱情地招呼著他們。伯景郁與庭淵坐進茶棚,點了一壺茶和四碗高湯面。高湯面的湯是用雞熬制的老湯,味道香濃,加上自家釀制的香油,打上一個荷包蛋。伯景郁與小二嘮家常,“他們要收割完這些稻谷需要多久”小二道“中旬就要收割完,下旬又要開始插秧了。”伯景郁有些驚訝,“這么快”小二“可不是,一年兩季,若不搶著插秧,九十月份轉季節時收割的稻谷質量就不好。”旁邊休息的農工看伯景郁穿著打扮,與他們形成鮮明的對比,說道“一看這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這水稻得靠光照和氣候,西北府不同于西南府,只能種兩季,第一季水稻一般三月左右就要插秧,三月中就要插完,六月中旬前若是不收割完,那二季插秧的時間就要被耽擱,西北府一般十月份氣溫就開始下降,若是七月前插不完秧苗,到了十月份水稻熟不了,收成就不好,那損失不就大了。”所以每年五月底各家的農戶都搶著招幫手,誰都不想錯過這個好時間,到時候造成損失。農工看他們年輕,穿著華麗,說道“想必小哥是出來游玩的吧,不了解這些倒也正常。”伯景郁看了庭淵一眼,嘆氣道“我家兄長身體不好,聽聞西府風光無限好,又有不少名醫,一是來尋醫,二是觀光。”農工順著伯景郁的視線看向庭淵,見他身形消瘦,病懨懨的,有些惋惜“這小公子還如此年輕,怎的病得如此重,倒也是個可憐人。”庭淵輕咳一聲。伯景郁給他的茶碗里添了熱茶,與農工說“誰說不是呢,倒也希望能找到神醫。”另一名農工說“若說神醫,公子若不怕前路艱險,可至我西州去尋,外面的名醫再好,也比不過我西州的名醫。”伯景郁看向那位農工,“自然是不怕艱辛的,若是能將兄長治好,莫說是西州,就是西海,我也是要去的。”庭淵聽伯景郁這話,明知他是在胡謅,可這心里到底聽著還是樂意的。那農工說“我們西州有不少神醫精通巫蠱之術,能醫死人藥白骨。”許院判便是出身西州醫官世家,西州的醫術自然是要比別處好的,與其惡劣的環境脫不開干系。只是這西州巫蠱之術伯景郁此前從未聽聞,一時間起了些興趣。庭淵覺得他這個病想要治可能性不大,這是實打實的身體虧空,他雖不懂醫術,可現代醫療那么發達,都很難有把握治好這樣的病,何況是這醫療資源匱乏的古代。伯景郁“真有這樣的神醫”農工點頭,“自然是有的,我們那個村子有個小女孩出生的時候是個死胎,產婆說活不了,正好有巫師路過村子,他夫妻二人前去請了巫醫,那孩子真的就活過來了。”伯景郁突然覺得庭淵的身體有望了,“那這神醫叫什么你可知道”庭淵見伯景郁真的信了,也不知該說他什么好。那農工搖頭“不知,也不知道他的住處,更不知道他的來歷,這巫醫是個游醫。”那農工又說“西州南部一些原始部落里很多人都會巫術或是蠱術,強者更能御獸,蛇蟲鼠疫不在話下,飛禽走獸更是輕而易舉,若你們不懼,或許可以去西州尋一尋。”關于西州部落居民能御獸這一事伯景郁是相信的,三十年前鎮壓西州時,他們的兵將折損不少,西州有不少人能御蛇,大軍在森林安營扎寨,派人巡視,撒雄黃,燃烈火,每日清晨點兵時總能少數十甚至數百人。這些人全都是夜間被毒蛇咬死的。伯景郁雖未親眼見過當時的情形,卻在西州入京獻禮賀歲時在大殿上表演過,一名八歲的嬰孩手持玉笛,可cao控上百條毒蛇,那毒蛇纏繞依附在其四肢,場面看得伯景郁極為不適。伯景郁道“多謝大哥,若西府名醫無法治好的兄長,我們會去西州的。”原本他們也要去西州,若是西州真能治好庭淵的病,那是一舉兩得的事情。伯景郁問“大哥出身西州,為何要到西府來務工”農工嘆氣,“若西州能和西府一樣有如此好的耕種條件,誰又想背井離鄉呢誰不想陪在妻子孩子身邊。”“這西府的農戶雇傭我們,可以為我們發現銀,也能發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