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c1245369/no1qc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也知道自己剛才錯得離譜,此時更是被她噎的面紅耳赤說不出話。
“媜兒!”二哥寬厚的身影橫在了我們之間,“有你這樣對姐姐說話的么?”
媜兒見二哥出來,忙拉著二哥退后了兩步,“哥哥站這么近,怎的也不避嫌?”
二哥瞥她一眼:“又不是在皇上面前,自家兄妹有何不妥?”
媜兒兇道:“什么自家兄妹!你倆的事還想瞞我?如今姐姐已是皇上的妃子,還對你牽腸掛肚的,皇上若是知道了,你們要命不要?”
二哥聽到“牽腸掛肚”四個字,禁不住轉了頭看我,媜兒一把扯了他道:“哥哥等散了便回去吧,留父親與娘親在宮里陪圣駕便是。哥哥別忘了,許家小姐還盼著哥哥呢!”
這話像密密麻麻的針一樣扎進我肉里,我頹然轉過身,是了,待字閨中的許家小姐還等著二哥去下聘禮,他的婚事拖了這么久,早該辦了。
“婉婉……”他喚我,我的腿立即像是生了根似的,一步也邁不開。
“婉婉,皇上對你很好吧?我聽說,你是后宮最受寵的女子。”
我酸澀道:“是,皇上對我和媜兒都很好。”
二哥輕輕的笑了,“那就好,不枉妹妹一心入宮。”
我心里壓抑許久的憋屈涌了上來,我旋身直視二哥道:“不枉我一心入宮?二哥這話說的好輕巧!原來入宮之前的事情哥哥竟然都不記得,果然是貴人多忘事!”
二哥溫和笑道:“是微臣失言,娘娘入宮原是天作之合。”
許是想念積累的太多太厚,我忍不住笑,臉頰冰冷:“若不是天作之合,哥哥怎會親手將妹妹送與皇上。”
他愣住,上前一步問道:“此話何意?”
媜兒擋在他面前,氣極道:“你們都瘋了不成?這是什么地方?說些胡話做什么?”
我伸手撥開媜兒,這個答案我等了太久,今天若是不問,只怕此生也未必有機會再講。
“入宮前一夜,滄浪亭,你為什么不來,為什么不帶我走?”
二哥目瞪口呆:“婉婉,你何時告訴過我啊?”
我嗬嗬有聲,淚珠蜿蜒:“你何苦還要偽裝,難道不是因為你以為我誣陷三娘殺了雙成,所以恨我如斯!棠璃當日回報,你看了信箋默然不發,我在滄浪亭等了一夜,你沒有來,難道不是最好的答復嗎?”
二哥臉色灰敗,他怔怔道:“可是,你進宮前一天,我并未見過棠璃……”
第九十八章 悵徨憶文姜
庭院里悠悠遠遠的傳來琴瑟聲,媜兒來拉我:“姐姐走吧,曲兒都唱上了,別讓皇上起疑心。”
我不動,只對二哥道:“那日你沒有見過棠璃?這是什么意思?”
二哥也急了,“你說讓棠璃傳話,可是我并未見到棠璃,你進宮前幾日家中雖然忙亂,但我每日必定會有兩三個時辰在議事廳和寢臥,難道棠璃會找不到我?”
我腦中嗡嗡作響,他沒有見到棠璃,換言之,也就是他并沒見到我寫的那封信。那封求他帶我一起走的信究竟落入了誰的手中?棠璃又為什么回來不對我說實話?
媜兒一邊拉我一邊道:“你們要敘舊什么時候不得,偏要撿今日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棠璃死無對證,姐姐現在已經貴為夫人,你們這樣膩歪,皇上見到如何得了?”
我已然懵懂不知所以,巨大的心理沖擊讓我搖搖欲墜,我孤獨佇立,天地間似乎只有我和眼前悲愴不已的二哥。我終于向前,像以往在府中那樣,雙手扯住他的衣角,凝視著他的眼眸,只沒了當初的撒嬌癡纏,唯有流不盡的眼淚和后悔罷了。
二哥滿面隱忍,他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了當初我和他一定有人從中作梗,只是此時一切均已成為定局,又如何掙扎的出?
他的手緩緩放低,終于在惘然無措中環繞了我,我更加哭的不能自己。
“哼!”有人冷哼,重重的摔下帷帳,我只看見一個明黃的背影拂袖而去,柱子旁邊是瑟縮的合歡。
媜兒駭然,合歡嚇的發抖:“皇上見夫人久久未歸,要奴婢前面帶路看個究竟……”
媜兒又氣又急,揮手一個巴掌脆響的打在合歡臉上:“這點心眼也沒有,真是白養你了!”,合歡連哭也不敢,忙跪下叩頭求饒。
“姐姐還杵著干什么?還不快跟我去向皇上解釋賠罪!”
解釋?賠罪?
我有什么可解釋的,事實就像蕭琮看到的那樣,我心里始終有少庭,即使我已為人妻母,他始終在我心里,若是不見,壓制在心里也罷了,可是乍見到他時的驚喜惶惑,是無論如何也遮掩不了的。
媜兒搖撼著我:“你們瘋了,還想要連帶全家嗎?你連玉真也不管了?”
她聲嘶力竭,我如夢初醒,我真是瘋了,怎么會在這樣的場合失態?蕭琮萬一動怒,金口一開,全家都得赴死!
牡丹亭唱的正酣,我與二哥尾隨媜兒進殿,遠遠覷見蕭琮臉色如常,和父親正說著什么。見我們回轉,父親埋怨二哥道:“皇上恩賜臣等進宮探親,你和兩位娘娘兄妹情深也要有個度,怎的去了這么久?君臣有別,萬萬不可亂了規矩!”
蕭琮擺手:“無妨,他們許久未見,難免親近。”
他抬眼看我:“奉薇夫人,你說是不是?”
見他絕口不提剛才一幕,我心里有鬼,只得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算是作答。
媜兒舉起酒杯,有心道:“得蒙皇上圣恩,讓嬪妾能與家人在宮中相會,自小姐姐和哥哥是最親近的,兄妹相見,呱噪的話說也說不完,因此耽擱的久了。”她又笑吟吟說道,“都是皇上寬厚慣的,嬪妾替家人謝皇上恩典!”
她一飲而盡,蕭琮笑了笑,嘴唇沾杯,并無多話。
曲終人散時,蕭琮特意將二哥召至一旁詢問戰事,父親得空對我和媜兒說:“咱們家已經夠榮耀了,為父不求你們為家里光宗耀祖,只要你們姐妹同心互相扶持,平平安安度日,便是為父最大的心愿!”
三娘猶豫著想替媜兒理一理衣帶,但見媜兒對她始終蒼白淡漠的樣子,便放下手道:“你們父兄都在朝為官,二位娘娘多少照應著些。”
我見此光景,也知道媜兒是因為雙成的事不肯原諒她。便率先應了,又問父親道:“二娘和長姐還好嗎?府里都好嗎?”
父親看著我,含笑道:“托娘娘的福,都好。”
他道:“一年不見,娘娘越發清雅,不知道永定公主胃口可好,吃的可香?”
外戚請安問好,問及未成年的公主皇子,不能直喇喇問身體安康與否,最多能問問胃口和性格,這也是不成文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