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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錯了?
“以前是老幺不爭氣,現在他肯改正自新重新做人,我做大哥的總要支持吧。”即使挑著兩籮筐濕噠噠的草,唐知國仍走得很快,到岔口時,轉個身就朝曬場去了,留下眉頭緊鎖的唐知軍心情復雜。
老幺給他們灌了啥**湯?。慷潭虝r間唐知國的思想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忍不住猜測是不是老幺給大房投了毒,因為他大嫂的說法和唐知國大同小異,他媳婦找余秀菊說了說老幺花錢的事,老幺手里有幾分錢撒了歡的花,不留點給高翠華養老,日后高翠華有個傷風病痛,幾家人湊錢他拿不出來難道就不送高翠華去醫院?
弄不好還得他們攤著。
周鳳本意是提醒余秀菊勸老幺省著點花,順便打探高翠華給了老幺多少錢,以往對周鳳推心置腹的余秀菊,這次一反常態啥都沒說,周鳳的本事唐知軍是見識過的,她想問個事就沒問不出來的,和余秀菊聊了半個多小時,硬是啥話都沒套著。
奇怪。
他決定老幺下回買肉去老房子,他得跟過去看看,究竟是肉有毒,還是老幺往水里投了毒。
大房的人全部不對勁。
而此時的山里,唐知綜坐在木樁上,安排石磊割草裝在自家背簍里,這幾天忙著農活,進山撿柴的人少,受唐知國挑草去曬場啟發,與其等生產隊分,不如自己割草回家曬著燒,于是他借了鐮刀天天來山里找茂盛的草,權二割,割累了換酒幺,酒幺割累了就喊石磊,石磊動作利落,頂多10分鐘背簍就裝得滿滿當當的了,扯豬草之余為全家攢起火柴,他比酒鬼靠譜多了。
石磊幾下就把周圍的草割干凈了,貼著地面割的,用不了多長時間又會長出來,石磊壓了壓背簍,笑瞇瞇道,“幺叔,你等我啊,我背回家就來接你們?!?
唐知綜擺手,示意他趕緊走,“背簍就別背出來了,等下午我自己背?!?
“好?!?
石磊做事細心,中午下工回家,草攤開在院壩里曬得均均勻勻的,滿院壩的草算讓唐知綜心里有點安慰,這世道不好混,前天他隨盧力去有富婆的生產隊走了遭,本想混個臉熟方便日后辦事,哪曉得富婆傲氣,正眼都不瞧他,他舔著笑貼過去她掉頭就走,躲不過就甩臉色,難相處得很,后來他才聽盧力說她性格潑辣,仗著有點錢常損其他知青是落魄戶叫花子。
那種人的錢不好騙,騙了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用,否則會被追殺。
有錢不能用多憋屈的事啊,他琢磨著換其他的,奈何其他富婆隔得更遠,來回要走兩個多小時,不說成不成功,交通不發達,去哪兒全靠走,會走死他的,他選擇這門職業就是想不勞而獲,有走兩個多小時吃苦耐勞的精神他干點啥不好啊,非得行騙。
想想就憋屈,如果沒看走眼的話,以李懷玉的善解人意,他該存了筆巨款了吧。
看來別人的話不能全信,沒準他名單的富婆并不是富婆,想到這個可能,唐知綜更沒精神了。
“爸爸,你咋了?”
“哎,爸爸命苦。”躺著數錢的好事便宜了別人,心里難受啊。
酒幺仰頭,抱住唐知綜大腿,搖頭晃腦道,“爸爸不命苦,爸爸有我們呢,我們長大了會孝順爸爸的?!?
不知跟誰學的,酒幺嘴巴像抹了蜜似的,唐知綜卻高興不起來,“等你們長大爸爸都老了。”那時候要錢有啥用啊,吃啥啥咬不動,玩啥啥玩不動。
“爸爸老了也好看?!?
這話說得,好像挺正確的,唐知綜心情好了點,揉揉他的腦袋,“走吧,咱煮飯去?!?
有個陶瓷罐,煮飯省事了很多,唐知綜不愛吃冷飯,頓頓要燒火,聽到說煮飯,權二就去灶房舀水淘米,柴點燃后由酒幺負責往里添柴,權二去弄菜,至于唐知綜,脫了手套坐凳子上發呆。
沒事就拿出富婆名單翻翻,以前像無頭蒼蠅只問到名字,去知青房混了幾天后,富婆的地址打聽得清清楚楚的,然而有啥用,不說名單上的人性格不好,或許有很多暗淡無光的隱形富豪被他忽略也說不定。
他撕下劉春玲的名字,再次唉聲嘆氣。
一年之計在于春,奈何名單有誤毀半生,抱上李懷玉大腿少奮斗半生的事,說錯過就錯過了。
“酒鬼,你說說你,你要能弄點錢,我也不會這么累?!碧浦C忍不住抱怨去酒鬼來,“養孩子開銷很大的,買衣服鞋子牙膏牙刷哪樣不是錢啊,你不能好好努把力,在里邊弄個幾十上百萬的出來?”
這種時候酒鬼是不說話的,他覺得酒鬼是遭了報應,被鎖在木屋里,不吃不喝還不能死,太他媽可憐了,換作他,怕是要瘋掉。
這么想的話他穿到這具身體算幸運的了,能吃能喝能睡能呼吸。
人最怕的就是比較,和酒鬼對比后,唐知綜竟覺得他現在的生活挺不錯,地里存著金條,有侄子,有兒子.....他扭頭瞄了眼灶臺邊認真切菜的權二,起身走了進去,“今天爸爸來煮菜。”
珍惜好時光,做件人做的事兒吧。
權二驚恐,雖說最近他爸愛往灶房和茅坑兩頭跑,多是看兩眼就出去的,好端端的咋想自己切菜,權二低頭看菜板上的韭菜,長短不整齊,亂糟糟的,“爸爸,我會切整齊的?!?
“切啥切,我來,你去燒火,酒幺多大點,柴漏出來引起火災咋辦?!?
是啊,他以前怎么沒想到會引發火災,房子燒了不打緊,錢燒焦了就虧大了,本來掙錢就夠艱難的了,再不保護好,以后全家喝西北風嗎?
“以后你燒火,爸爸切菜?!毙『⒆訜鹗呛芸植赖?,能不讓酒幺燒就盡量不讓酒幺燒。
剛往灶眼里添柴的酒幺急了,“爸爸,我干啥?”
“你跟著我學切菜?!辈荒軣?,切菜沒問題的吧。
飯煮好好,倒在木盆里,洗了陶瓷罐后,倒點油,直接把韭菜雞蛋倒進去,翻幾下蓋上蓋子悶半分鐘就起鍋,韭菜是唐知國自留地種的,據說等幾天才能吃,唐知綜哪兒等得了,直接割,反正割了又會長的。
酒幺站在旁邊學得很認真,畢竟唐知綜沒煮過飯,動作很慢,別說3歲小孩子,兩歲小孩看了都能記住,酒幺是個好學的孩子,光腦子記不滿意,還問唐知綜過程,韭菜是不是切成3段,敲雞蛋是不是朝灶臺砸,唐知綜又不是專業講解師,哪有耐心解釋,說道,“你看著爸爸做,爸爸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肯定沒錯?!?
早晚錢大在家,他頂多忙活午飯,唐知綜怕酒幺學得慢,自己得多操勞幾天,又說,“晚上你大哥弄菜你在旁邊看著,多跟著他學就是錯也錯不到哪兒去?!?
“不和二哥學嗎?”他大哥不咋洗菜,他二哥就特別愛洗菜,每根菜都洗得干干凈凈的,擺放得整整齊齊的。
“學吧,技多不壓身,學燒火。”
酒幺誒了聲,高興得笑出朵花。
吃完飯,由權二負責洗碗,唐知綜就蹲茅坑,估摸著權二洗完了就出來,父子三人洗臉洗腳上床睡覺,睡醒了去小學給錢大送飯。
幾乎每天都是這樣的,唐知綜送飯的時間就是隊長吆喝上工的時間,踩點踩得剛剛好,偏偏唐大壯還不敢說他,人家給娃送飯他能說啥,讓他不送嗎?那娃吃啥?讓錢大自己回家吃?人錢大在用功讀書,回來吃飯多耽誤時間?
總而言之,唐大壯除了睜只眼閉只眼沒有其他辦法。
唐大壯是隊長,他不說什么其他人不好批評唐知綜,明明中午來得及,唐知綜偏偏挑上工時間送飯,不是偷奸?;鞘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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