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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談陽的想法很簡單,他就是想自己創(chuàng)業(yè)而已。去年他們接了一筆很大的外單,是做皮鞋的,那單生意從頭到尾都是談陽跟的,談陽為了監(jiān)督皮鞋的質量,在寧波的一家鞋廠吃住了兩個月。就在那里,讓他萌生了自己開廠子的念頭。說到底,談陽還是不太愿意生活在哥哥們的光環(huán)之下,他一直都想自己創(chuàng)業(yè)。
談天和陳贊知道實情之后,也沒有反對,只是默默地給了談陽幾十萬塊啟動資金。
談陽也不客氣,拿了錢從租用生產線開始做自己的事業(yè),專門從事皮鞋生產外銷,一邊管理,一邊學習整個制作流動,把控皮鞋質量。不出兩年,他自己就開了一家廠子,有了兩條生產線,還開拓出了專門的外銷渠道,生意做得紅紅火火。
他們的外貿公司生意也紅火得很,業(yè)務員都發(fā)展到了十幾個,談天還專門請了個經理來打理北京公司的事宜,不然自己又要上課又要開公司,實在是有點分身乏術。
虞彥畢了業(yè),也沒去找事做,就專門管理兩個網(wǎng)吧,他還想繼續(xù)開分店,準備弄連鎖店。被陳贊勸阻了,說你這樣還不如把你爸的分店開起來呢。
虞彥不大瞧得上他爸賣的那些農副產品,比起他開網(wǎng)吧坐著收錢,他爸那事明顯要繁復辛苦得多,還有風險。
陳贊笑而不語,就這些農副產品,將來他們還要專門回去搗鼓呢。過幾年,虞叔叔那公司說不定還要上市呢。
事業(yè)順利,感情也穩(wěn)定,生活似乎一帆風順了。其實也不那么順利,至少學校的事就不那么順遂。陳贊所在的學校,培養(yǎng)的可以說是社會的精英,許多學生在未畢業(yè)時就已經定了去向,不是出國就是進入各大熱門單位。
陳贊這幾年在學校的表現(xiàn)一直可圈可點,成績自不必說,發(fā)表的論文、文章不計其數(shù),還在校刊擔任編輯,深受校刊主編羅老師的器重。大四開學不久,某次校刊師生聚餐吃飯,陳贊在洗手間洗手的時候遇到了羅老師,羅老師開玩笑似的對陳贊說:“陳贊,以后想不想留在學校校刊工作?”
陳贊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最后摸摸腦袋憨笑:“謝謝羅老師看得起我,但是我想去xx電視臺做記者。”xx電視臺是全國最有影響力的電視臺,陳贊看中了電視臺的農業(yè)科技頻道,他想進去歷練一番,多積累一些這方面的人脈,將來若是回鄉(xiāng)發(fā)展,應該還是很有用的。
這幾年他寫過幾篇農村調查報告,發(fā)表在一些刊物上,這也算得上一些資歷吧。電視臺每年都會來他們學校招收一批實習生,表現(xiàn)優(yōu)秀的多半都能留下來,所以他想爭取一下。
羅老師略有些遺憾:“這樣啊,你們快要實習了吧,到時候我替你向電視臺寫個實習推薦信吧,我正好有同學在哪里做主任。”
“那就太感謝羅老師了。”陳贊真是喜出望外,如果羅老師推薦的話,那就不用和同學去爭取名額了,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啊。
兩人出了洗手間,一扇廁所門打開了,秦愿看著洗手間的門,不由得冷笑了一下:xx電視臺,野心還真不小。
過了兩天,陳贊去校刊辦公室值班,羅老師也在,他遞給陳贊一封信。陳贊一看,是羅老師親筆寫的一封言辭懇切、贊美之辭溢于言表的推薦信,不由得喜出望外,給羅老師深深鞠了個躬。
羅老師擺擺手:“我已經給我同學打了電話,你明天一早直接去電視臺大樓找他,信封里還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好好表現(xiàn),你代表的可是我們京大啊。”
“是,老師,我一定好好表現(xiàn)!”陳贊珍而重之將信放進書包里,開始準備簡歷,明天去電視臺面試。
下午下了課,陳贊沒有立刻回去,他去了圖書館,將簡歷檢查了一遍,再打印出來。看看時間還早,便去過期期刊閱覽室查點資料。閱覽室是不允許帶書包進去的,貴重東西自己拿著,其他的便寄存在行李架上。
陳贊摸出手機和錢包的時候,看了一眼推薦信,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拿,將書包合上,舉起來放在架子的最高一層,這樣就不會被人隨便翻動了。
不知看了多久的書,被桌上的手機震動驚醒了,陳贊一看來電顯示,是談天打過來的,他趕緊接了,談天問:“你現(xiàn)在在哪?我去接你。”
陳贊看了下手表,已經九點四十五了,閱覽室也快關門了,他捂著嘴壓低了聲音:“我在學校圖書館,你過來接我吧。”
陳贊趕緊將書放好,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出來,打開書包放錢包和手機,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仔細一看,丟東西了,書、筆和簡歷都在,只有那個牛皮紙的京大信封不見了,那是羅老師下午給他的推薦信,讓他明天去面試用的。陳贊驚出了一身冷汗,仔細翻找了一遍,還是不見了,他將所有的東西都倒在了地板上,仔細翻找,還是沒有。
陳贊深呼吸了一口氣,停下來慢慢思索,到底是哪里出錯了,明明進去的時候還想著要不要帶進去,但是想到一封推薦信而已,別人拿去也沒用。難道是有人認為里面裝的是錢,所以順手偷走了?但如果發(fā)現(xiàn)不是錢,肯定會扔了吧。
陳贊想到這個可能,跑到附近的垃圾桶里去翻找,打開手機用顯示屏的燈去照,找了三四個地方,都沒有任何收獲。
談天的電話又來了,聲音有點焦急:“你在哪兒呢?怎么還沒看見你出來,我都等了十幾分鐘了。”
陳贊沮喪地說:“我就出來了。”
談天看見垂頭喪氣的陳贊,吃了一驚:“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把老師給我寫的推薦信弄丟了,我明天本來要去電視臺面試的,關鍵是對方的聯(lián)系方式也放在那個信封里。我應該早點存進手機里的。”陳贊垂頭喪氣地坐進車里。
談天追問:“到底怎么回事?”
陳贊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談天替他系上安全帶,一邊開車一邊說:“晚點給你們老師打個電話,讓他告訴你聯(lián)系方式,明天一早打電話給對方,說你晚點再去,要是可以的話,還讓你老師再幫忙寫一封推薦信吧。”
陳贊嘆了口氣:“我只有老師辦公室的電話,他家里的我沒有。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下班了,我明天去找他吧。”說完又嘆了口氣,重重地將頭靠在車座上,煩躁地說,“誰這么缺德啊,怎么什么東西都要啊!”
談天摸摸他的腦袋:“別擔心,明天一早去找你們老師,然后打電話給對方道歉,晚點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