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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大雨,家家都在家中休息,因為他們村可以燒瓦,成品不少,大部分漏水嚴(yán)重的人家都咬咬牙去定了瓦片,現(xiàn)在下大雨,就算會漏雨,也不至于原先那樣外面大雨里面中雨了。
下雨天,普遍幸福感加強(qiáng)。
張保國站在窗戶旁邊,看著外面的雨花,雙手服帖的放在褲兜處,身體站的筆直。
他在練軍姿,鍛煉自己的定力。
他看著窗戶外面的自留地,大部分又種了紅薯,但是有一小部分,種上了蕓豆,豌豆,油菜等等。
家里空出來的那間房間,堆了一千斤的紅薯,這么多,他們可以吃好久好久了吧。
這么好的收獲,是因為蘇茴用靈泉時不時的澆灌,加上紅薯的產(chǎn)量本來就驚人。畝產(chǎn)幾千斤,他們自留地沒有一畝,但也收獲了一千斤,這些紅薯,放在陰涼處就能放好幾個月,但要想要長期保存的話,就要制作成紅薯干,或者是制成紅薯粉,不過大部分人都是制成紅薯干來保存,紅薯粉做出來是好吃的,但是數(shù)量減少的太多。
原先的紅薯還有一些,蘇茴索性把磨盤搬到廳里面,打算做一些紅薯粉。
一看有活干了,張保國動了動有些僵直的腿:“我來推!”
這個磨盤可不輕,蘇茴轉(zhuǎn)動起來輕松,張保國也能轉(zhuǎn)一會兒,他現(xiàn)在的力氣,比得上18歲的青年了。
他累了,張衛(wèi)國頂上,他轉(zhuǎn)一會兒,喘口氣,再繼續(xù)。
這個看上去挺有趣的,兩個小的看他們在弄,也會來推,一起推個幾圈。
平時蘇茴用來磨花生做花生醬的時候,他們也會湊趣過來,一起玩。
新鮮是不新鮮啊,但是一家人一起,自有趣味。
不過在牛棚那里,就沒有他們這么舒適了,他們?nèi)紕訂T起來,用木盆、木桶接著漏下來的雨,晚上睡覺也不能停歇,隔一段時間就要有人出去把滿了的盆和桶倒到外面去,一場雨,折騰得他們筋疲力盡。
這一場連綿的大雨過后不久,冬天正式降臨了。
蘇茴被抓了壯丁。
他們村是有會計的,負(fù)責(zé)計算工分和分糧等事宜,每年收獲過后到即將分糧的這段時間都會特別忙碌,有時候還會抓人去幫忙,蘇茴這次就被抓去幫忙了。
不過不是糧食那一塊,而是瓦片這一邊。
每一次出窯,出了多少瓦片都是有記錄的,然后誰來定了多少,也都有數(shù),不過他們村的人到現(xiàn)在都只是記數(shù),也就是說,只是拿走瓦片,而沒有付出,這個付出會在年底的時候一起計算,而外村人,就是用真金白銀來他們村購買了。
也有人給外村的姻親之類的幫忙,由自己出面,不過這種張成業(yè)都嚴(yán)詞說明了,不是自己家用的話,到年底的時候,同樣也是要給錢的,從年底分紅中扣,不夠就延遲到下一年,總能還清。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這么做的,畢竟自己還不知道要出多少錢呢,大部分還在觀望。
而這些瓦片,到底可以用工分抵扣多少,這具體該如何都要拿出個章程來,章程他們已經(jīng)確定好了,現(xiàn)在就是計算,蘇茴就被拉去計算,會計也在算,兩個人一起,最后得出一個數(shù),以此作為基準(zhǔn)。
張成業(yè)看了總收入,很開心。
今年大家的積極性都比去年高,收獲也更好,另外還有外快,大家今年分到的錢或者是糧食都會比去年更好,他就希望,年年都這樣,一年更比一年好,大家都能吃飽、穿暖。
他知道有好些人家,因為囊中羞澀,孩子年紀(jì)大了,也沒辦法成家,成家了,一大家子擠在一起,各種不方便,他們不想搬出去嗎?
想啊,但是沒錢建房子,這起泥磚房省錢沒有錯,但多少都是要花錢買材料的。
按照這個年景,攢幾年就可以攢出建小房子錢了。
他想著這樣的日子,心里美。
蘇茴原先也不知道燒瓦具體數(shù)目,這一出來,她也有些側(cè)目了。
謝睿,是個有本事的。
一開始的成品數(shù)跟現(xiàn)在的對比,翻了幾番,村里很多人用上了瓦片不說,外銷的數(shù)量也很可觀。
不算村人數(shù),按照戶來算,每戶都能分個兩三塊錢。
別以為這很少,村里有幾百戶人呢,加起來就上千了,他們燒瓦,可是從五月才開始的。
有這個成績,離不開張成業(yè)的大力支持,但是謝睿的本事也充分顯示出來了,估計三姑六婆上門的要更勤快了,過個兩年,成績穩(wěn)定了,他要回城,真的不難。
他會回去嗎?
蘇茴想了想,有點不舍,當(dāng)然不是不舍謝睿,而是不舍謝睿的東西,她用醬換了不少首都的“特產(chǎn)”,離開之后,就難了。
沒有拖延太久,計算清楚了,張成業(yè)就把大部分的糧食都按照工分發(fā)了下去,至于買了瓦片的,也有了換算,自己算一算自己領(lǐng)走的瓦片數(shù)量,就知道自己該粗多少錢了。
他們驚喜的發(fā)現(xiàn),真的不多,十塊錢以內(nèi),抵扣掉之后,自己再補(bǔ)個五塊就差不多了,這個主要是大家都領(lǐng)的不多,大部分都只是領(lǐng)走漏雨嚴(yán)重的房間用的數(shù)量而已。
而沒有領(lǐng)用瓦片的,比如蘇茴,比去年分到的錢多了近四塊。
這一下子,會計那邊就堆滿了人:“我明年要***片!”
“我也要***片!”
“下一個是我,我要把另外一個房間也鋪上……”
年底,也是大家伙辦喜事的時候,這時候大家都比較有空閑,主人家也是,剛分了糧食,比較寬裕。
趙夏蘭小姑子就是這時候出嫁。
因為一些原因推遲了,后面的好日子就是分糧后了,就跟別人扎堆一起用一個好日子了。
雖然說不封建迷信,但是這種人生大事,沒有幾個人不看好日子的。
蘇茴給趙夏蘭小姑子準(zhǔn)備了一罐子香菇醬,一罐子酸筍作為賀禮,趙夏蘭嫁的人也姓張,跟張平還是能扯得清的親戚關(guān)系,見面了也是哥哥弟弟的叫的,雖然仔細(xì)說起來,整個李村姓張的都是親戚,不過一代代下來,遠(yuǎn)的早就跟普通人差不多了。
她送的也不奇怪,現(xiàn)在這時候送禮沒有送錢的,都是送吃的用的。
或者一小袋米,一袋菜干,親近的,比如趙夏蘭這個嫂子,她就準(zhǔn)備了一對毛巾,是大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