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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穿著睡衣的少年來到書房，他把房門關合，還順手扭動把手，將門緊鎖。

門鎖“咔嚓”響了一下，少年轉身走向落地窗。

這里白日所留下的大片水漬被人清理干凈，連被腸液浸濕的軟椅坐墊都被人拆洗，一張嶄新柔軟的坐墊代替在椅座上。

落地窗外是開著大片紫羅蘭的后花園。

靜謐的夜色籠罩在紫色花瓣上，如星星般的幽綠螢火靈動地點綴在花叢中，綠葉在黑夜里被襯得發藍，深色幽然的葉片溫柔地攏在神秘小花的臉頰上，像保護它們的大手。

少年沒有留意窗外，伸手揪起深棕色的窗簾，窗簾上的掛環與墻頂橫掛著的鋼柱摩擦，發出清晰的“沙沙”聲。

響尾將窗簾拉緊，兩片厚實的布料掩在一起，遮住了屋里的一切。

他背過身，從兜里掏出手機，熒亮的屏幕在昏暗的書房里發出刺眼的光。

少年被強烈的屏幕熒光刺地擠了下眼睛，一會兒才適應手機亮度。

他單手握著手機劃開屏幕，拇指輕點左下角的一個綠色標志，隨手劃了兩下，撥出一串號碼。

他把手機貼在耳邊，整具矮小的身子籠在黑暗中，發亮的只有他身后邊沿透著夜光的窗簾和手里的那副手機。

電話很快接通了。

窗簾被小風吹得鼓動。

少年的聲音從黑夜中響起：“去嚇嚇他。”

電話那頭也不知說了什么，少年就按下屏幕上亮起的紅色，電話掛斷了。

夜風聚得越來越多，窗簾不受控得舞了起來，一道沒一道的光線闖入書房，拍在響尾的睡衣上，若隱若現的光把少年的背照得晦暗不明。

……

第二日，林管家為他們準備了早餐。

響尾獨自穿戴好，下了樓。

他坐在餐桌前抱著平板，瀏覽下屬發來的情報。

全是什么股市地皮，還有對某些新產出的藥物是否進行投資的詢問。少年認真滑弄著屏幕，將一條一條黑色小字收盡眼底。

餐桌對面的椅子被人拉開，打著哈欠的陳奕麟坐了下來。

響尾抬起頭，無表情的臉向他問候：“早，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