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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么教訓我!”要真貪圖你們莫愁山的東西,也就罷了,可明明半點好處沒搶你們的,你憑什么教訓我!蘇漠一直風清云淡的表情終于告破,聲嘶力竭,抑郁不平,盡數化成這一句話。一時間,杜宇幾乎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一個八級戰(zhàn)士,在這連下品武者都能完全壓制的“海天一氣”氣場中,說話了?雖然自己看在同門家屬的份上,不想弄傷他,而自己的氣場又沒有真正練成,眼下只得了個雛形,但氣場就是氣場,即使是雛形,一般來說,也惟有三品以上高手才能運用,又哪是這么好破的!然而,這個蘇漠,好像……確實是說話了!杜宇看著隨著那幾個字,蘇漠口中一齊泌出的血跡,腦子轉了幾圈,才算把這事消化明白了。這小子,修為不高,脾氣卻大!杜宇看著這個強沖自己氣場,結果弄傷自己的蘇漠,暗中眉頭亂皺,腹誹道:“人家高手宗師脾氣大也就罷了,差一些,天才妖孽級的,有些脾氣也能理解!可你一個小小八級戰(zhàn)士,要實力沒實力,要天資沒天資,你狂個什么勁!還不是仗著蘇濤那個小妖孽!要不是那個小妖孽……”杜宇心中雖然暗自發(fā)狠,卻終究不敢真一使勁把這個八級戰(zhàn)士給報銷了——不然回到山上,終究沒什么好果子可吃——只是心中隱隱的怒氣卻難平。莫愁山上,也不是都風平浪靜,蘇濤少年得志,十二歲便成為六品武者,而且修行的還是鎮(zhèn)派功法,若說這與他不是同師所教、卻也是少有天才之名的杜宇心中全無芥蒂,那必全然是扯淡。只是莫愁山門規(guī)森嚴,門內大致還算平和,同門之中即便算不得親如兄弟,卻也少有明面上的齷齪。不然,以蘇漠眼下這般情形,便是真?zhèn)€一把拍死了,也沒處說理去。不過,這樣的小子,還真是想讓人一巴掌拍死啊!杜宇心中一動,只差監(jiān)門一腳就能進入三品武宗的強大感應力發(fā)揮出實力,便對屋外變故有所了解,冷冷一笑,手掌虛握,卻是揮手凝起真氣,將無形真氣生生凝成一條赤色長鞭,徑往蘇漠頭臉上抽去,冷喝道:“憑什么教訓你?”“憑的,自然是能教訓你的實力!”蘇漠借新得的真息沖破氣場壓制,并未多加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五癆七傷,反倒因為身上傳來的陣陣傷痛感覺到神清氣爽——只練了幾天的夢中所得真息,在這變故中,竟似乎有所突破了!心頭喜意未消,眼睛模糊、氣血翻騰的蘇漠便剛一抬頭,看著杜宇抽來的氣兵,心中便又冷了下來。幻兵氣刃!雖然蘇家沒什么高手,但基本的一點見識還是有的——幻兵氣刃,將真氣顯化,變成有質有形的兵器,這是惟有煉氣成罡圓滿的五品高手,才能運用的手段。像蘇漠這樣一個不入品的低手,吃了這一記,十成十的會身首分離,就此了帳!那氣兵來得迅捷無比,蘇漠剛體會到自己夢中真息的妙處,便立即改換成生死一線的大恐怖,一時間,除了腹誹這個杜小先生的肚量外,便是暗自己果然因為一個夢變傻了,脾氣變得和夢中那個衰神一般無二,竟出口就惹怒了個上品武者,花一樣的年紀,還沒來得及體驗人生美好,便要就此凋落!
只是,蘇漠雖然第一時間覺得自己無幸免之理,即使有了夢中新得的一股真息,使他意識清明百倍,也不會使結果有何改變,可身體卻先意識一步,勉力向后退去,極力“妄想”要避開這一擊。當然,以蘇漠受傷后的身體,加上他那不入流的輕身功法,這種無謂的“抵抗”,只能讓杜宇那本來就鄙夷的神色更濃厚幾分罷了。“住手!”蘇漠一個感時傷懷的念頭還沒轉完,就聽得身后一聲清喝傳來。眼角余光掃出一個矮小的身影,只是那身形來得雖快,聲音雖響,卻阻不了那赤色氣兵的來臨,也趕不上到蘇漠身前排憂解難——蘇漠一個念頭還沒轉完,便看著又一道清冷寒光閃過,還沒回過味來,便見眼前那道代表死亡的赤色氣鞭,便就此化作兩段。這赤色氣鞭一斷,依舊還成一股真氣,順勢便想往蘇漠身上沖去。只是那道突然現(xiàn)身的寒光主人卻早料到這出變化,一劍斬斷氣鞭后,反手一揮,劍氣森森,擋攪之間,便將這后續(xù)的變化盡數化解。隨即那寒光稍停,這才顯成一口白光閃耀的寶劍形狀——說是形狀,是因為這劍身模糊,竟然不是實體,而同屬真氣幻刃!“哥,沒事吧!”蘇漠見那氣兵消散,后怕襲來,腿腳一軟,便要跌倒,卻被一只細瘦的胳膊扶住。“嘶……”蘇漠臉色又是一白,發(fā)出一陣疼痛的抽冷氣聲——那胳膊十分給力,正有力的扶在他背后未痊愈的傷口上。“呃……哥?”蘇漠眼前顯出一個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卻小了兩歲的臉面。這張清秀的臉上,如今滿是緊張與不知所措——不是因為一旁那即將晉級成三品武宗的杜宇,反倒是因為面前蘇漠不小心被按了傷口,讓他一時間竟讓他手忙腳亂,不知該如何扶著才好!來的,正是這場鬧劇的另一個主角,蘇家名震四方天才——蘇濤!蘇漠擠出些笑意,搖著頭,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便依舊扶著椅子站著,蘇濤卻兩眼直勾勾的盯著杜宇。“咳,蘇師弟!師兄我倒要恭喜你因禍得福,突破至五品境界,也能幻兵氣刃了!”杜宇看著蘇漠能幻出氣兵,眼中驚色一閃之逝,卻是顯出幾分意料之中的眼色,這眼色中,更有摻雜著一絲復雜難明的喜色,只是這喜意隨著蘇濤的逼視,隨即便又隱去,只是干咳一聲,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