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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應顏卻真的舍不得這失而復得的溫暖感情,于是撒著嬌把應老爺子拖著一起去報名了。
趙金秋出門上班前,給了應顏三十塊錢,報名只需要十多塊,剩下的錢,她是想著給應顏買文具之類。
當媽的就是這樣,即便知道應顏什么都不缺,但是女兒乖了,就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摘下來給她。
應顏也不扭捏,應老爺子說了第一次測驗前,除了把存貨賣光不準她繼續做生意,明著不行,她來暗的。
所以,這十來塊錢,對她很關鍵很重要!
應顏挽著應老爺子的胳膊,一蹦一跳東張西望著,一輩子不見,眼前的一切,新鮮而熟悉。
應老爺子望著應顏精氣神十足的嬌俏模樣,嘴角的笑容也一直沒消失過。
應顏望著應老爺子的笑容,心里覺得,把爺爺喊上一起去報名,真是正確決定。
下一秒,得意顏就被打臉了!
“喲,這好像是應顏吧?我看錯沒?怎么感覺有點兒不一樣?”
“哎呀,應顏,果然是你,哈哈,你怎么把頭發扎起來了?”
“應顏,你被你爺爺收拾了嗎?怎么感覺你變得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應顏,你跟著你爺爺一起,等會兒你怎么溜出來和我們去爬山啊?”
……
這些人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應顏腦仁疼,更讓應顏腦仁疼的,還是應老爺逐漸黑下來的臉色。
應顏一眼掃去,眼前的全是和她差不多同齡的半大孩子,半大不大,本應該是逐漸愛美的年齡,可這些孩子身上絲毫感覺不到美感。
蓬頭垢面,衣衫邋遢,不修邊幅到了極點,臉上是驕橫不羈又叛逆的表情和神色,單手插兜,做出自以為很酷很帥的動作,男女如此。
但是,透過外在的一切,透過那故意偽裝又不徹底的眼神,望向他們的眼底,卻有著些許茫然些許慌亂,些許無措,以及,深深的澄澈,未被污染的澄澈。
望著他們,應顏感覺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因此,她即便把眼前的人忘光了,但她也知道他們是誰,學校里,最胡作非為,最無視禮節規矩,最讓老師和家長頭疼的一群叛逆學生。
上輩子,她的同伙,與應小櫻這些優等生,完全兩個世界的人物!
想到這些,應顏對他們也就沒什么壞感了,但爺爺的情緒還得安撫,于是舉爪笑瞇瞇打招呼:“嗨你們好啊,好久不見啊!”
“切,前幾天才一起飆車去縣里了呢。”
“前幾天我們還看你追著強哥滿街跑呢!”
“前幾天……”
爺爺的情緒沒安撫到,反而火山有著噴發的趨勢,應顏心底哀嚎,連連打斷:
“誒,你們是要去報名嗎?咱們一起吧?”
“你前幾天不是說了嗎,為了不讀書,要和家人抗爭到底。”
“你前幾天不是說了嗎,我們是好兄弟,一生一世一起走,頭破血流不回頭……”
“你前幾天……”
應顏感覺到火山已經在噴發熱浪了,再次舉爪投降:“停停停,我……”
“你說你是不是不跟我們玩兒了?”
“你說你是不是要當優生了?”
“你說你以前是不是都是說的屁話,故意逗我們玩兒?”
“我……”
“你就說是不是?”
應顏被一群人異口同聲的質問吵得一陣煩躁,她好好跟這些孩子解釋,這些孩子反而咄咄逼人,隔了一輩子的時間,什么都淡了散了,而且,她現在看他們,真的只是孩子啊!
而且,她真正重要的,是身旁氣得都要顫抖的爺爺。
因此,被逼急了的應顏,收起嬉笑,冷了冷了臉色:“我從此要好好讀書了,不鬼混了。”
這話一說完,應老爺子的憤怒完全平息,只是保持著傲嬌的高冷。
但這群半大孩子,卻突然沉默了,為首的男生深深看了應顏一眼,一揮手:“走,咱們以后別打擾她了。”
一群五六個男生女生和應顏擦肩而過。
應顏覺得,她說完那句話后,莫名從這些半大孩子眼里看到了受傷了神色。
她心底有些于心不忍,但想到前世,她本就不受歡迎,不受待見,后來出了房子被應志堅一家搶走,害得爺爺病逝的事情后,所有人更是把所有臟水潑給她。
心理遭到多重打擊后,說不讀書就不讀書了,輟學后,她拋棄母親,就離開了燦陽鎮漂泊四方,和這群半大孩子,再無交集。
這一世,沒有意外,她和他們,也不會再有什么交集,自我安慰了一瞬,她又重新滿血復活,挽著應老爺子的手一邊往前走,一邊嘚瑟道:
“爺爺,你寶貝孫女兒跟你說了,要好好讀書天天向上,你看我沒騙你吧。”
應老爺哼了一聲,心里舒坦,可表面就是不想表現出來。
應顏能感覺到應老爺子的好心情,更加覺得,嗯,她剛才的拒絕沒做錯。
接下來的報名挺順當的,報名結束后,應顏無意中側眸,看到應小櫻和孫春花兩人,孫春花走路有些怪異,似乎腿瘸了,被應小櫻攙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