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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艾同楠樹閑聊完,便回到屋外的案幾上,坐在草地同他們一同飲酒。
今日帝軒特來慶祝,老祖未阻止她,只叮囑她自己把握好度,別次日醒來喊頭疼。
楠艾自從第一次嘗過酒,就惦念那味道。為了修仙,忍了多年。尤其帝軒帶來的酒乃天界酒仙的獨門佳釀,聞著味就耐不住,肚子里的饞蟲更是拱動興奮。她哪里會克制,喝得比這兩男人還痛快,不多時,四壺酒入了腹。
帝軒見她趴在案幾,面頰酡紅,兩眼迷蒙,已然酩酊不清醒。笑道:“你這是養(yǎng)了個小酒鬼啊,不如我?guī)湍阃葡深A定些?”
老祖瞥了眼這分明醉了,還抱著酒壺不撒手的人,無奈得很。
他伸手欲將她手中酒壺奪來。哪知她氣力十足,抱得緊,堵嘴不悅:“老祖你怎能搶我的酒!明明夢里那么溫柔。”
此話一出,老祖霎時愣住,夢里?
帝軒更是驚呆,看了看兩人,忙將酒杯擱下,此時不八卦更待何時!
他趁勢追問:“你夢到過老祖?”
楠艾歪著腦袋笑盈盈,忽低聲呢喃:“我曾夢見過老祖......夢見將他撲倒在海棠樹下。”
老祖未有防備,心頭一震,長睫顫動。
一旁的帝軒被她的話勾得興致滿滿,再引誘著問:“然后呢?”
楠艾雙目微翕,望著遠空星辰明月,似追憶,唇邊微揚:“那花瓣墜墜灑灑,落在他鋪在地上的發(fā)間,美極。我便俯身吻在他唇上......他的唇柔......”
驀地,一陣朔風極速刮來,楠艾聲音戛然而止。
老祖化作黑霧將喃喃自語的楠艾卷裹,直沖三樓飛去。只聽砰的一聲,房門剎那關(guān)上。
“慢走不送!”老祖逐客的聲音從房內(nèi)傳出。
帝軒呆眼看著前方樓屋,哀怨連連:“不帶這樣啊!”
八卦才聽了一半,這不要人命嗎!
第二十九章
燭光下,影影綽綽。
老祖坐在床邊,凝看楠艾醉紅的小臉。她嘴角浮現(xiàn)淡淡笑意,似乎很開心,雙眼幾乎闔上。
昏黃燭光合著融融月色,在她眼中流轉(zhuǎn)輕柔水光,從那細微的眼縫中瀉出,融進了他眼眸。
她說夢見他,在夢中做了連他都無法預料的親密舉動——將他壓在海棠樹下,親吻他。
歸墟殿后側(cè)那片海棠樹林中嗎?
“我的唇如何?”他接著她方才被打斷的話,問了出來,很好奇她會如何形容。
楠艾微掀眼皮,呆茫望著他,因被打斷,她已忘了自己說的什么,疑惑的樣子似在詢問。
老祖見她醉得不輕,也不知能否再從她口中打聽出什么。卻還是想試試,只因他心頭早已被她的話撥動得奔騰如潮浪,費了不少勁才壓制洶涌而來的狂喜。
他提醒道:“你說夢見將我壓在海棠樹下,親吻了我,我的唇如何?在那夢里,你覺得如何?”
楠艾蹙眉沉吟了會兒,這才記起什么,又揚起笑顏:“你的唇很柔很軟,像絲絨。甜甜的,像果子。香香的,像醇酒,嘻嘻。”
她說著,憶著,傻傻地笑著。
老祖心間悸動,似被她的笑感染,唇邊彎彎。伸手過去,寬厚掌心撫在她臉頰,輕聲問:“何時做了這樣的夢?你從未提過。”
楠艾眼睫微顫,緩緩睜開眼,半睜的眼幾分迷離睇看他。
“我不曾對你說謊,卻說了一次假話,騙了你。我說那是個噩夢......”她嘟嘴似撒嬌,莞爾又輕輕一笑:“可那是我做過最美好的夢。”
噩夢?
“那你還想再做一次這美夢嗎?”他誘著。
“想......”她答得爽快,笑意卻忽而斂下:“可我不敢,再也不敢......”
口中念念,她又慢慢閉上眼,好似入睡。
“有何不敢?”老祖傾身,身后墨發(fā)披散下來,遮掩了燭光。
這一局促的昏暗小空間,只有他的眼閃著炯炯光亮,深深凝看身下之人。
楠艾未睜眼,幽幽低嘆:“不敢奢望......你太遙遠,追逐不到。”
短短嗟嘆,道出她隱藏的心事。老祖心口忽被針扎般,刺疼刺疼。
難道她從未顯露半分感情,只因她潛意識認為他太過遙遠,喜歡他是奢求,便將萌生的情愫壓抑在心底?
他俯身在她耳畔,輕柔道:“我就在你面前,何來遙遠?你只需靠近一步,我便能將你擁入懷中。何不勇敢些,隨你的心,往前邁一步......朝我邁一步試試?”
“朝你邁一步......”楠艾吶吶重復。
“對。”老祖微抬身,手指觸在她眼尾:“睜開眼,看看你面前的是誰。”
他話語似帶蠱惑,醉得思緒恍惚的楠艾仍聽話地睜開眼,落入一雙幽深卻專注的黑眸。
“我是誰?”他問。
楠艾微啟唇:“老祖......”
他指腹沿著她臉龐滑下,移至她嫣紅的唇瓣,在唇間輕柔摩挲。他眸光愈深,隱忍著問:“我若吻你,你可愿意?可是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