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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寧放下手中玉箸,起身福了一福以為致謝。而后書道:“宮宴外臣使者皆在,事關大夏體面。臣侍如今難全禮數,也不能伺候陛下。還請您成全臣侍之前請求,出宮去大元摩庵。”
媱帝看著紙上的字字句句都是守禮服帖,卻讓她鼻酸的緊。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提起去凰庵,他頭次書道那里清凈方便他安養,也好常常給泉兒,給先凰添祈福香油。他去意堅決,似要自此斷絕兩人全部情意。
媱帝讓槐寧失去了泉兒是錯,再罰他去訓誡司受調教是錯上加錯。她怪不了任何人,是她自己將那顆溫熱的心,投入雪窖又哪有道理怪責它冰涼。
“你,一定要走嗎?”
媱帝重重嘆了口氣,起身握住槐寧的手,強壓心頭悲慟:“孤已決定下旨追封泉兒為憫澤棣華,進你為凰貴君。”
槐寧聞言有驚無喜,只搖搖頭手書道:“陛下有心了,君后尚在。臣侍無功已忝為貴君,豈有再進秩之理。”他還想書下有關泉兒之事,終是身心劇痛將筆放下。
“寧兒,今是昨非。你好好養身子,我們來日定會有其她孩子承歡膝下。”
陛下,當年之事您莫要掛懷。若不是您忍辱式微,又哪有如今局面。我替泉兒認命了,就讓我去陪他吧!
槐寧雙目噙淚,唇已經咬出血來。他修長手指蘸著茶水,顫抖寫下:小舍大得,樂天安命。
尹竺偲默默念了這八個字,又感槐寧身子往自己懷里傾,以為有了轉機,歡喜的喚了聲“寧兒。”可她剛靠近就發現,槐寧此刻面色蒼白如紙,一柄短刃插到下腹。他左手顫的厲害,抵著刀柄繼續向內,猩紅鮮血順著指尖淋漓滴落。右手用僅余的力氣攀著媱帝胳膊,讓自己不至滑到地上。
“寧兒,你。。。”殷殷鮮血不斷流出,將尹竺偲的衣袍侵染:“來人,快來人!快傳太醫!”
劇痛與流血讓槐寧幾近暈厥,他卻也能從尹竺偲兩眸瑩瑩與攥緊的手,感受這位年輕帝凰對自己的眷戀,一股釋然彌漫在心間:若一日,你當舍我,卻顧惜著情意難做抉擇。不若今日,我舍了自己。這樣還能在你心頭留個好念想。
槐寧想到此,眸子漸漸無神,終是撐不住緩緩閉上。而滲血的嘴角,卻慢慢揚起笑意。
三日后,槐寧蘇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