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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勉見童雋未答,又喚了兩聲:“將軍,將軍?”
“綠竹猗猗,凌風傲雪。”童雋被喊的稍回過神來,也跟著念了遍。不想薛微這樣的后宅男子,有這樣的才情。她見袁勉那副驕傲模樣,被逗得會心一笑興致也高了。三個人在馬車上攀談起來,一路道無甚尷尬。
衷鳴湖清澈碧透,兩岸疊翠生煙。遠眺湖面天水相接,煙波浩淼一望無垠。幾人租了艘畫舫,帶著仆從親隨到湖畔邊上船。袁勉眼見不遠處有烏篷船,以腳躅槳饒有趣味。于是央著童謙讓他帶著薛微上了烏篷船,分道玩去了。
烏篷船船娘子坐到后梢掌舵,兩腳踏在槳櫓末端一伸一縮,槳就一上一下地擊水推行。袁勉拉著薛微坐在船工對面,時不時問些劃船要領(lǐng)。更是沒多一會兒,要自己親自去劃。
兩岸山川如同巨幅的連綿畫卷,畫舫仿佛置身其中的一筆長鋒,拖著點點墨跡徐徐向前。童謙讓琉兒溫好酒,涼風颯颯吹得她陶然其中。她隨著長姐的目光,也瞥見畫舫下那條小小的烏篷:“怎么袁御衛(wèi)是要參加賽龍舟嗎?我家阿微皮嬌肉貴的可經(jīng)不住折騰。”
童雋今日換下蟒袍,著了套平日極少見的丁香色立領(lǐng)長襖,腰束宮絳。是上京城最時興的,翩翩貴女打扮。童謙見童雋正出神,并不答她便多補了句:“怎的,姐姐這是革帶換宮絳,不慣這種愜意情趣。”
“玩樂有甚么慣不慣的。你這就不懂呢,袁勉同你那側(cè)侍叫李郭同舟②。”童雋說著讓琉兒也給自己倒了酒,持杯飲下。
“今日,看這水色山光,真真讓我移不開眼。你是不知若早來十多日怕是煙雨迷茫、連天大霧。若再晚十多日來,此處寒風侵肌、景色蕭瑟也不如現(xiàn)下。”
“多謝長姐選了這樣一個好日子,帶小妹過來覽秀美景致。”
兩人在畫舫上喝了些酒,童雋到底壓不住心思說道:“聽聞你和高惇交好。近來常同她宴飲。”
“是啊,我初來乍到同誰都不熟。還好有她多方相幫,帶我應(yīng)酬。”
“你們這是攀上了交情?只是我聽說你們常于酒樓里狂飲,那里魚龍混雜她可是帝子婿。你說話要謹慎些,四凰子還懷有身孕。你們玩歸玩,可別鬧出事來。”
童謙聽她長姐這番教訓十分不快。官場之上,誰不于觥籌交錯間結(jié)交。便是那些自命清高的,也是以賞花品酒做由頭邀人宴飲。
“姐姐打哪兒聽來的閑話,我們何時狂飲過。妹妹我自比不上你得凰帝隆寵,便不去應(yīng)酬也只會說你對樊哥情深義重。在這上京做官還是光祿寺這樣的閑差,去酒樓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