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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親王卻不敢與她們一道說,只一臉慈愛的夸贊棣華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妡帝又轉頭對帝子媳高惇,交代道:“光祿寺那邊的差事你多交給屬下去辦,自己多留府中陪著徽安。府上伺候的可都安排妥當呢?若還缺人你只管同君后說,一應都會照應的。”
“是,多謝母凰。”高惇淺啜了小口杯中的酒,繼續道:“棣華有了身子,凰媳不敢多飲。愿母凰,宣凰姨身體安康。”
“隨意,隨意!”
妡帝點點頭,這時顏煊也賀徽安有孕,說了些關切言語。如此一來,雖是凰家宴飲,卻比平日少了些拘束,倒也和樂開懷。
因顧惜著棣華的身子,眾人并不敞開吃酒故而早早各自散去。太上凰則邀媱帝對弈,將女兒單獨留下。羅太彬便命人備了些果子茶水,告退歇息去了。
兩人下到中盤,中腹一番折沖后,妡帝強盛漸顯,一下吃了尹竺偲六子。
“母凰這棋藝,實在高明。”
妡帝把玩著手中棋子,搖頭道:“你事務繁忙,久疏棋陣。孤倒是心疼你為國事所累、耗費心神。”
妡帝這話稍琢磨一番,似在“委婉”責怪她來的少。自妡帝搬到延辰齋她確實鮮少來請安,多是君后到這里盡孝。尹竺偲放下手中黑子道:“待日后等國事平順,必時常來請教母凰棋藝。”
妡帝聞言擺手淡笑:“國事為重,你有這份心就夠了。過幾日重陽節午門賜宴,可都妥當呢①?”
媱帝點頭,只說今年還是按著舊例辦的。接著她又道:“延辰齋有些老舊,母凰是否需要重新修繕一番。”
“這延辰齋不過孤與羅太彬兩人,你便是造的貝闕珠宮②又如何?”妡帝見尹竺偲今日也算開懷,于是將心事挑明直說:“前兩月光祿寺的御廚告老歸鄉走前,特地進獻了一道孤最愛的黃芪羊肉湯。肉燉的酥軟綿爛,湯也鮮美。孤招她來領賞,閑聊之下她告知孤,當年宮宴苦膽毒案怕是另有隱情。
說來此案也未交大理寺復審,孤定的草率。那時你三妹與朝臣串聯勢大,孤想她周遭之人必有慫恿進言,讓她早日奪位,才動了毒害心思。如今想來她雖有野心,但絕不至貿然害孤。她一家連同弱女幼子,都被流放到鎮寧邊遠之地。孤每念及此,心中頗為不忍。不如你下一道旨,讓人押解她一家回京!”
尹竺偲聽著后背發涼,立刻反駁道:“母凰這話何意,當年可是您下了密旨,此案不必交大理寺復核。如今單憑一個御廚言語,便讓孤下旨。謀逆弒凰的大罪,就算要平反也不可這般草率!”
“她如今既無官職,又無兵權。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