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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馬車上坐定后,袁勉便從懷中拿出鳳形佩玉道:“你可識得這個?”
薛晉葵定定的凝視著袁勉掌中的那塊佩玉,憶起往事不禁眼眶微紅。當(dāng)年她在滁州任通判,遇到了還是太女的尹竺偲奉命巡查。她看著太女除惡霸,平糧價,一心為民著實感佩。
而后那封告發(fā)官員,貪污修筑河道餉銀的密函。既是薛晉葵本意,亦是有人拿著這塊鳳形佩玉暗中授意。不料上奏密函中途被攔截,令她身陷囹圄。
接著便是如噩夢般的遭遇,在堂上被打了殺威棒,回到牢房,繼續(xù)挨其他犯人的“教訓(xùn)”。日日吃的都是發(fā)餿飯菜,還有那沒完沒了的提審。她從開始的堅定,到后來被折磨得幾近奔潰想要自盡。就這樣熬過了半個月,她在一次提審后被牢頭帶去了單獨的牢房。
至于顏家讓弟弟偷盜密函的事情,她還是出獄之后方才得知。
權(quán)力爭斗何其殘酷,她當(dāng)初只憑著一腔熱血悶頭沖鋒,結(jié)果遍體鱗傷。如今熱血耗盡,她只想余生守著父母和夫郎女兒安穩(wěn)度日。
“草民已無心宦海入仕,只想在雙親膝下進孝。承蒙今上錯愛,還請公子將配玉代為歸還?!?
袁勉見薛晉葵這幅與世無爭,銳氣不在的模樣思忖了片刻:“你的心思我自然回去稟明,但這塊佩玉你還是先收好。它平日里自是用不著,可若哪一日遇到大事,你自拿著它去童府或拱衛(wèi)司,倒算事信物了?!?
薛晉葵沒再做推辭,拿出帕子將佩玉小心包裹而后放到書篋中。
石子路上顛簸,袁勉正撩簾向外頭看去,突然想起之前與薛微閑談時,提起過他的貼身小廝韜兒,亦是擔(dān)心惦念的很。
“那韜兒現(xiàn)在到哪里呢?”
“去年薛榕出閣了,對方是縣里一家姓丁做布匹生意的富戶丁家的三小姐。韜兒算是薛榕的陪侍,聽說上個月剛有了身子?!?
“他離開童府后薛微心里一直惦念著,人平安就好?!?
馬車緩緩行至一處青磚灰瓦的宅院,同車夫告別后薛晉葵帶袁勉推門而入。薛家二老正逗著小孫女樂享天倫,見長女帶著位陌生女子進門眼帶疑惑著。只聽袁勉欠身輕躬,主動表明身份:“在下是跟在童家大小姐身邊辦差的御衛(wèi),只為行事方便才扮作女裝。這次也是薛微,讓在下來探望二老?!?
“微兒”仇氏聽到兒子姓名,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