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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攸眸色冰冷的俯看下跪之人,對他的哭喊充耳不聞。這時槐馥慈沙啞的聲音響起,聽她命道:“攸兒將他拖出去,失德敗行之人不配跪在祖宗牌位面前。”
槐寧聞言臉色慘白,一時間無地自容。隨后整個人被槐攸一把拉起,毫不憐惜的將他往祠堂外推去。他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再環顧四周景物逐漸分崩離析。而自己在懸崖之巔,被逼縱身往無盡深淵下墜。
“啊!救命!”槐寧驚叫一聲坐起,猝然睜開雙眸。后背有冷汗不斷往下淌,他大口的呼氣讓自己平復下來。
原來,這是一場夢啊。槐家的祠堂在淮安府,他如今身在上京,加之身份尷尬又怎會前去。
槐寧再閉上眼又升騰起如墜深淵的恐懼,只能心有余悸的撫了撫胸口。他披了外袍,后邊跟著府里的小廝往于氏房里走去。
此時月黑風高,燭火幽暗。房門口只有一個小廝守著,聽到腳步聲心中大驚,差點叫出聲來。瞪大眼看到是槐寧,才連忙站直身體結結巴巴道:“貴君。。。貴君怎么來了,老君人睡著呢。”
槐寧豎起手指,噓了聲:“悄聲些,我就進去陪陪父親,你莫要驚擾了他人。”
“是。”那小廝輕手輕腳給槐寧開了房門。他獨自進了父親的臥房,見人眉目舒展難得睡的安穩,也不想擾他。搬來圓凳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于氏一會兒,到了四更天他倦意漸濃才背倚在橫木上閉眼歇息。
清晨,隋氏領著小廝端來面盆清水伺候盥漱。槐寧聽到動靜睜開眼,去擰了帕子:“爹爹,洗漱呢。”
槐寧喊了兩聲,床上的于氏面容慈祥卻毫無反應。
站在一旁的隋如淵以為于氏睡的太熟忙道:“還是先喚醒公爹吧,貴君讓侍身來伺候。”
“嗯。”槐寧折騰過這一晚,身子確實疲乏。他退后一步將位置讓給姐夫和小廝邱兒,那邱兒倒是輕車熟路的扶著人坐起身。可他剛碰到于氏的手方覺得不對。這渾身冰涼,手稍一放開便垂落下來。
“正侍。。。”小廝喃喃道人一遲鈍,和隋如淵對視一眼將人緩緩的放開退后出來。隋氏似有察覺不對,他握著于氏的腕子果然脈搏全無。槐寧不敢相信,但他下意識的探到父親的鼻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