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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話壓下不提,且說這風評。
那些艷詞尚且有跡可循,姑且將信將疑,但夾雜在其中、說太子是品性奇差的無能之輩,乃至引申出對太子黨明嘲暗諷的言論,就頗有些耐人尋味。在他看來,若說史煜無能,那這世上“有能”之人,恐怕也數不出多少。
正所謂堵不如疏,若一味禁止只會適得其反。至于如何應對,想必太子殿下已經給出了答案。
“……只怪那,亂世不肯遂人意,生死已是天注定。扯著白綾三尺作嫁,再抹這鶴紅妝。淚漣漣,怎舍得半響貪歡如意郎。閻王殿前,訴這幾番癡心腸,黃泉路上,飲那三五碗孟婆湯,前塵了卻勿念想,可憐有情不成雙,只當是做了荒唐夢一場。”
鴆酒染濕白綾,白瓷當啷落地,尾音漸顫著熄了,一曲終了。
秋風蕭瑟,幾片殘葉被風吹著落在戲臺上,臺下僅有的聽眾緩緩鼓掌,分明還有些意猶未盡。古往今來,能聽這么一出以自己為題材的戲,且故事寫得居然還不錯,不說獨一份,也算難得。
史煜問:“這本是誰寫的?”
順心跪在戲臺上,答:“這出叫《半響歡》,寫的人沒留名。”
史煜點頭:“有意思,還有別的嗎?”
順心道:“坊間能找到的您都聽完了,這幾月里也沒出新的,真的沒有了。”
史煜喝了半壺茶,琢磨著,向一旁道:“如意,你說這本該不該禁?”
如意扇著扇子的手停了,眨巴兩下眼,沒動。
史煜再自答道:“禁了實在可惜,可不禁未免顯得我脾氣太好,與這戲詞中所言不符。”
順心道:“若大人真若那戲中所言一般,順心又豈有命留在這兒給大人唱曲兒?”
史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