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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狼,我沒事,倒是你,小心!”
風靈兒約二十多歲,身材修長曼妙,長得的確是清麗出眾無比,而且清麗中又不失一種成熟的高貴氣質,怪不得那火蓮族核心弟子會越看越心里發癢,忍不住動手動腳。
風靈兒玉臉微紅地整好衣裳,遮住肩頭一片如雪似玉的白嫩,再微帶憤怒屈辱和羞澀地抬頭時,卻是玉容變色,急忙提醒身前回復平靜和沉默的少年。
第二章 神奇體質
“該死的奴隸,竟然敢以下犯上,打傷我族核心弟子,簡直是不知死活!”
五六名騎著斑斕猛獸的赤紅戰甲弟子,分開慌亂的奴隸們,高舉寒光閃爍的刀槍朝背向他們的厲狼砍刺過去,同時在地龍高處,幾團充滿毀滅氣息的烈焰火球、水箭風刃、劍氣刀芒也是猛地傾瀉下來!
啪啪數聲,幾條鞭身上盡是尖刺的粗長軟鞭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厲天狼的肩上、胸膛上,抽帶起一蓬蓬血雨和碎肉!
厲天狼只是眉頭皺了一皺,他沒有理會這些長鞭造成的傷害,身法迅捷如狂風一般的竟然沒有閃躲,反而是一頭野狼鬃毛般的亂發再次猛地張揚起來,目視暴雨一般傾瀉下來的刀槍箭雨,他原本清澈得有些冷漠的雙眸驀地變得血紅起來!
只有風靈兒風雪兒這些風魔族族人知道,厲天狼一旦雙眸血紅,就說明他殺性大發,猶如瘋狂一般,似乎生來就有一種無視一切的戾氣!
嗷!
他雙手讓人眼花繚亂地舞動,手中那兩條又粗又重的鐵鏈如同烏蟒翻江般迅猛掃出,震蕩下兩把大砍刀后,右手鐵鏈一卷一收,竟然硬生生地從一名斑斕四蹄虎身獸騎士手中奪下一把點點火光閃爍的長劍,那外事弟子手中虎口震裂鮮血標濺,嚇得微微一呆!
就在這時,在火蓮弟子的獰笑中,一頭高大兇殘的斑斕虎身獸凌空躍起,帶起烈烈黃沙塵霧,張開血腥馬嘴,嘶吼中朝下面的厲天狼當頭咬去,要是咬中了,厲天狼這名再能挨打肉體再強悍的少年也要腦漿迸裂,尸撲黃塵中!
“好一頭畜牲!”
少年厲天狼卻是絲毫不懼,已經血紅一片非常嚇人的眼眸中驀地紅光一閃,仿佛是嚴重血光像閃電一般閃了一下,讓那頭凌空撲下的虎身獸身形似乎呆滯了那么一下!
隨即,少年左手沉重鐵鏈翻掃而出,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和慘叫,足足有五六百斤之重的斑斕虎身獸連獸帶人,被少年鐵鏈掃得吐血慘叫,倒飛而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迅雷不及掩耳,周圍的奴隸再次揉揉眼睛遠遠看去時,卻見那風魔族赤身少年,已經擊退五六名斑斕獸騎士的攻擊,此時少年手中一把火光點點的長劍急速抖動,竟然將從空中落下的幾團烈焰火球刺劈得火光噴濺,四向散落,化為碎屑火點,再也沒有威脅了!
“咦,這奴隸蠻子竟然能靠一把靈器殘品,將我的火球擊散,他怎么做到這點的?”城墻一般的地龍脊背上,幾名身披紅袍的核心火蓮弟子發出吃驚、懷疑和不可思議的聲音!
不僅是這些界靈士不解和驚詫,就是厲天狼自己也是內心震驚,當他握住這把長劍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和長劍有一種無形的默契和聯系一般,似乎長劍就是他手臂的延伸,從未使用過劍器的他竟然毫不費力和遲鈍地施展出疾風暴雨一般迅猛又細膩的用劍技巧,連靈力火球都能被他接連破解!
幾道風刃和水箭凌厲射來,厲天狼剛要繼續用閃電一般的肢解刺擊劍法,將這些界靈士的攻擊也瓦解時,雙臂卻是一陣麻木,又餓又渴折磨了十幾天的他,這一陣狂烈的體能傾瀉,即便是在強壯的鐵人少男也抵受不住了。
他有些麻木顫抖地將手臂高舉過頭,要護住腦袋要害時,又發現手中的那把火光點點的、被地龍上界靈士們成為靈器殘品的長劍已經只剩下一個把柄了,劍身早被剛才那幾團烈焰火球熔化得一干二凈!
地母本源靈力,又豈是那么容易抵擋的!
一個簡單的靈力火球,連最堅硬的鋼鐵都能熔化,打在人身上那是將人燒成一團焦炭的。一片風刃飛過,最結實的凡俗鎧甲也抵擋不住,將人瞬間肢解分尸!否則一個界靈士修為的修煉者,也不會被稱作是人中龍鳳的高級階級存在了!
“就這么完了?”
厲天狼心中生出一股不甘的、絕望的輕嘆:這些自稱擁有什么地母本源靈力的修煉者們,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被擊敗的!
自從他被風魔族的族人在一個“天罰厄夜”的驚怖夜晚拾回撫養后,體質異于常人的他在風魔族便成了當之無愧的第一少年勇士,才十五歲的他就降伏獵殺過無數兇猛野獸,他的速度他的力量,遠非一般風魔族人所能比擬!
他以為他可以保護風魔族這個幾百人的小部落,以報答這個小部落的撫養恩情,最終強大的火蓮弟子出現后,他才知道,這片蒼茫大地上,這片無情長天下,他還遠不夠強大!
而現在,風魔族覆滅了,風靈兒族長、風雪兒她們也淪落了為奴隸,而他,也要死去了,他心中是萬分不甘和好強,都是再也無用!
一支水箭打在他赤裸的肩膀,一片冰涼的水汽和血霧頓時將他籠罩,他終于站立不住,身體一軟,蒼狼一般的少年昏死過去!
“天狼,是我害了你!”
朦朧中他似乎聽到了風靈兒悲傷的哭泣。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感覺到身體一陣陣溫暖,他一睜開眼,入眼的便是跳躍靈動的篝火,堅硬而散發火熱氣味的洞窟巖壁,和無邊深邃的黑夜。
一種原始蠻荒、卑微黑暗、充滿絕望和壓抑的氣息,無形地彌漫在空間!
一股怪異的感覺在心頭泛起:在這里,生命是細若游絲,薄如蟬翼,荒唐而真實地稍碰即碎!
一件殘留著異樣香味的破爛獸皮袍子從他累累傷痕的赤裸身軀上滑落下去,他心中一亂,抓起獸皮袍子慌忙地聞了聞,“這是風靈兒族長身上熟悉的味道,袍子也是去年我獵殺了一頭大白狐做成的,我沒有死?”
驚喜又困惑的他,連忙四處打量觀察,發現自己已經身在一個彎曲復雜又幽深高大、分洞岔道又密密麻麻的大洞窟之中,洞窟中亂石堆放,還有散落丟棄的開采工具如釘鎬、鐵鍬、背簍、推車、麻繩和鐵棍等等。主礦洞的通道中間,亂石被清除,上面有幾道深入石質地面的拖痕。
離他稍遠點幾口小洞眼中,或者大洞窟巖壁邊上,也稀稀疏疏地或躺或坐了了不少衣衫襤褸的奴隸礦工。
這些奴隸礦工很明顯是各有陣營隊伍的,一堆人代表一個小群體。身體比較強壯的大漢圍坐在一堆堆篝火邊,一邊輕聲談論什么,一邊把不懷好意的眼睛滴溜溜地瞄向那些顯得害怕不安的畏縮女人裸露或半裸的大腿、脖頸和姣好的臉龐上。
而那些奴隸礦工偶爾掃向少年這邊棲息洞眼的眼神,都帶有一種畏懼和微微的慌亂。
這一切顯示,這里應該就是火蓮圣母的礦洞,這里面開采的石頭應該就是提供給火蓮族建造什么地母神塔用的,而他厲天狼,以及那些男男女女的礦工,都是火蓮族無償使用的奴隸勞力!
讓厲天狼感到奇怪的是,他這里卻只有他一個人,腳下有明亮的篝火,篝火用一些石塊圍住,傳遞出陣陣溫暖,他的身后甚至還有一張雖然粗糙但比較平整的石床,和一個簡陋的石桌子,石床上有幾件破爛但還算干凈的衣裳,看式樣和尺度,應該是女人的。
“莫非是風靈兒族長在這開采洞窟中的居住地方,只是她和其他族人呢?”
厲天狼翻身就要站起,卻突然一聲低呼,原來自己全身都不著絲縷,原來腰間那條獸皮短褲也不知道被誰脫去了,他四下看了看,也沒有在這個簡陋得一目了然的小洞眼中找到自己的褲褲。
他一下坐了回去,臉色有些發燙,“難道是風靈兒族長把我褲子脫去的,那,那多不好意思啊!”
現在的他是全身赤裸,不遠處還有不少女奴隸被驚動朝他這邊望過來呢,這不免讓他感到不好意思,想了想,他還是把風靈兒那件還帶著一樣芬芳體味的白狐獸袍撕開,臨時改制了一條褲子。
“咦,那風魔蠻子還真命大啊,挨了幾下界靈士的攻擊不但沒死,還只躺了幾天就恢復過來了,真是怪物啊!”
“噓,小聲點,你罵人家蠻子怪物,被他聽到了,他可是連火蓮族人都敢打,以他的驚人力量,恐怕有的你受了!”
“你怕什么,這小子再強壯還不是和我們一樣都是這該死的奴隸礦工,大家地位身份一樣卑賤,他比我們強壯每天的工作量恐怕也比我們大得多!”
“進洞前,那些兇形惡煞的火蓮族監工就已經說過規矩了,每口大礦洞地火精礦的任務數量,是按人頭數來統計的,開采運出多少地火精礦,就相應提供多少食物和飲水。這厲天狼這么精壯,我們這口礦洞以后的開采任務主要就指望他了,梅如月族長還是很有眼光,沒選巨靈族那名悍匪奴隸,而選了這當是氣息奄奄的風魔蠻子回來,目光之遠大,真是讓我感到十分的佩服啊!”
看到厲天狼這位膽敢和界靈士對抗的精壯少年醒來,不遠處那些奴隸們都竊竊私語起來,目光不時還略微害怕地看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