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蟲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葉侍郎站在那里氣兒都喘不勻,葉勉跪在地上半句不敢辯駁,怕他爹氣壞了身子。
外頭院子角落里跪著的一片奴仆們也不敢大聲喘氣兒,紛紛支棱著耳朵聽那屋里的動靜,奈何離得太遠,門窗又關得緊嚴,只能影影綽綽地聽到葉侍郎在怒吼,吼些什么卻是聽不真切。
寶年急得額上直冒冷汗,給右銘使眼色,右銘卻只作不見,寶年心里暗恨,打算著趁他不備,硬闖出門去尋邱氏和老夫人來救人,事后就算四少爺護不住她,她就去做那粗使丫頭罷了!
寶年思定之后,便一直覷著大門口那處,只是還沒等她找準時機,就見大少爺身上官服未下,急急地進了院子,瞥了她們一眼,便朝主屋疾去。
葉璟在大理寺聽了下頭的人急急與他稟報,說容王五皇子那派上回見了他與榮南郡王見面,便使了人去打探消息,今日午后卻是將葉勉的事說與了葉侍郎,葉侍郎雖未當場失態,卻也是沒稟住臉上勃然變色,如今已經回了葉府了。
葉璟不敢耽擱,趕緊推了手上的事,急急趕回府來。
葉璟推開門時,正見到葉侍郎一巴掌打在葉勉的臉上。
“你個孽畜!你再與我說上一遍!”葉侍郎怒不可遏,呼喝痛斥道,“你與他斷是不斷?你重給我說!”
葉璟顧不得禮數,趕緊上前將葉勉護住,葉侍郎氣得狠了,這一巴掌極重,葉璟掰過葉勉的臉來看,只見他嘴角處已經裂了一道口子,血珠子也冒了出來,右臉臉頰處紅脹不已。
葉璟將葉勉擋去身后,又伸手去扶葉侍郎,讓他坐到一邊的椅子上消氣,葉侍郎卻氣急敗壞地一把甩開葉璟的手,遷怒道:“你也不要碰我!你這個當大哥的知曉了你兄弟在外頭做出那等忤逆不孝,敗壞葉門名聲之事,不先來與我告稟,倒自行處置起來!我看你如今也是翅膀硬得厲害了,不將你爹看在眼里了!”
葉侍郎這話雖是氣話,卻是誅心的很,葉璟趕緊也跪了下去。
葉勉一急,想要為他哥說話,卻被葉璟一個眼神給嚇了回去,吶吶閉了嘴,心里確實焦急萬分。
葉侍郎被葉勉氣得頭昏腦漲,在地上來回地踱著步,之前夜里睡夢醒了,想到自個兒的這倆個嫡子都要咧嘴樂上一回,如今再看地上這兩個,一個羽翅豐滿后主意比天還大,另一個三天兩頭得給他闖禍,現下更是了不得了,竟在外頭與男子私通上了,還招了個如此惹不得的!
葉侍郎大動肝火,氣得七竅生煙,直接讓人開了祠堂,罰他們兄弟二人同去跪葉氏祖宗牌位,這一下不說是邱氏和碧華閣的姜氏,連著壽云齋的葉老夫人都給驚動了,只這回老夫人卻沒去護著孫兒,更沒使人去打探,只讓人吩咐下去,壽云齋上上下下管好自己的嘴。
他這兒子大動干戈開了祖宗祠堂,連璟哥兒都破天荒地給罰了,還沒避著府內下人,那絕對不是一般的禍事,葉老夫人雖心疼兩個孫兒,卻在此事上不糊涂,未去攔著葉侍郎教子,只晚上在佛堂里多跪了一炷香的時間。
姨娘們的院子里更是院門緊閉,紛紛下了死令,哪個敢出去瞎探聽嚼舌頭,抓住就賣出去,絕不留人。侍郎府闔府的下人,從正院兒到碧華閣,別說是嚼舌頭,現下就是大氣兒都不敢喘,俱都心頭惴惴,和主子回話都要將那事項在舌頭上轉三圈兒再開口。
正院兒內室里,下人們俱都被趕了出去,獨留葉侍郎和邱氏二人。
邱氏拿著帕子抹淚,怒其不爭道:“這個混賬小子,怎么就這么不給我省心啊......”
葉侍郎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地往茶案上一撂,怒道:“這半年多我道他是轉了性了,知曉要上進正正經經地搏個功名回來,與璟兒一般光耀我葉氏門楣,哪想那逆子卻是打得那般主意!”
邱氏抽噎道:“人家都道養閨女要小心著外頭,萬不能讓那登徒浪子看著了,惦記了去,怎地咱們家這一個兩個竟也都招這些個,我這上輩子是做地什么孽呦!”
葉侍郎一揮袖子,“你不用拿璟哥兒與他作比,璟哥兒那時候雖外頭也不省心,他自己卻守得住,不像你那小兒子,竟打算與人雙宿雙飛去!”葉侍郎氣得呼哧直喘,一拍桌子道:“打的主意倒好,敢往別人家飛,看我翅膀給他敲折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
鑒于有讀者不看微博,我把發在那里的說明重新發到這一章的作話里。
這篇文不會寫葉勉出仕,整篇設定是圍繞校園生活為主,家庭為輔,朝堂政z是簡單涉及穿插在故事里,為推動某些劇情而設置,并不是要寫勉勉的仕途,如果以后真的會寫,那會是另外一個全新的故事了,要重設框架和大綱的,并不會寫在這本《上學的日子》里
第102章 祠堂
夜色濃沉, 四下一片靜謐,一輪冷月和幾顆稀疏的星子掛于穹空之中, 灑下淡淡一片銀輝。
葉府的祠堂里, 幾盞燈燭幽幽燃在供桌之上。
葉勉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偷覷著他身側的葉璟,他大哥是被他所累, 剛進祠堂時他焦急不已,見葉璟在青石磚上雙膝跪下去,葉勉滿心地愧疚和心疼,恨不得他自己多跪上兩日,替他哥受了, 可這跪久了,便有一絲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認的情緒在心底漸漸冒了出來, 這還是他第一回 瞧見他哥被罰, 這感覺還挺“新奇”......
“要看便大大方方地看,列祖面前鬼鬼祟祟地作什么樣子?”葉璟突然淡聲道。
葉勉脊背一直,忙把目光收了回來,過了好久, 也出聲道:“哥,這都快后半夜了,這里也無人看著,要么......您去邊兒上歇歇, 我自己跪著,”葉勉抬起右手作出個三指啟誓的模樣, 小聲道:“我定不與第三人去說!”
“誰說這里無人看著?”
葉勉心下一驚,忙閉了嘴把身子跪直,眼睛轉著四下去看,卻沒見著守著的下人,用氣音問道:“在哪兒呢,哥?”
葉璟朝前面十幾塊黑漆木祖宗牌位略揚了揚下巴,“那不都看著呢。”
噫——
葉勉忍住沒去搓撫身上被激起的粟粒,知曉葉璟這是還在氣他,故意嚇他,卻也不敢多說半個字,只微微往他哥那邊靠了靠。
葉璟從鼻子里淡淡地哼了一聲,卻也沒說什么。
又過了許久,葉勉余光看見一直跪得筆直的他哥身子微微動了動,漆眉也似蹙非蹙。
葉勉一急,“哥,你是不是覺著膝上疼了?”
葉璟淡淡地“嗯”了一聲,大方地承認了,如此罰跪,他確是有生之來頭一遭,幾個時辰下來,膝上十分不適。
“要么......”
“閉嘴吧!”葉璟打斷他輕斥道,“祖宗面前,不可放肆!”
葉勉咬唇,心疼道:“那你試著按我說的做,身子微微往后,用前膝這里在地上著力,足尖上也微微用些力氣擔在地上。”
葉璟按著葉勉說得輕移了下身子,果覺膝上沒那么刺痛了,微微吐出一口氣。
“你倒是熟而生巧了,”葉璟輕哼道。
“這半年也不行了,”葉勉擺手謙虛道,“往年我那一副腿早已練得金鋼鐵骨,如今也只能靠得這等機巧撐著。”
葉璟略彎了彎唇角,“行了,別貧了,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葉勉嘿嘿一笑,過了一會兒又小聲問道:“哥,有我這么個弟弟,你是不是覺著是倒了八輩子霉才得來的?”
葉璟似是思索了一會兒,才微微點頭道,“是。”
葉勉垂下頭去,難為情地撓了撓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