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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勉手一頓,張了張嘴巴,好半天才不自然道:“......你問這個干嘛啊?”
葉璟輕笑,“那便是學過了,如此便好,倒省些我的功夫。”
“......我又用不著你教,”葉勉小聲嘟囔著。
“嗯,算著你的生辰時日,第一回 可是在這半年間?”葉璟輕描淡寫地問著,“自瀆過沒有?”
葉勉瞬間頭皮發麻,皮膚都燒了起來。
他平日里也是個臉皮厚的,和兄弟們一起尿個尿都要互相比鳥,幾個人猥瑣起來也是什么都說些,但是在他心里,對著他心內崇慕的大哥,是萬萬不可如此的。
將眼睛上的帕子一掀,瞪著眼睛看著葉璟,吭哧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來倆字:“沒有。”
“嗯?”葉璟抬了抬眼角朝葉勉蓋著薄被的下三路打量了一眼,“可是有些毛病?”
葉勉:“???”
葉璟蹙著眉自語道:“無礙,晚些也是有的,過幾個月再沒有便讓人給你瞧瞧。”
“哥!!!”葉勉終于頂不住了,撓著身下的床褥崩潰道:“你干嘛呀!你弟弟哪里都好著呢,不用你問也好得很!”
葉璟愣了下,隨即輕笑道:“你還羞上了,這有什么,我是你哥,問問也屬應當,平日里也沒見你這么薄臉皮兒。”
“好好的說這些做什么?”葉勉窩著脖子小聲咕噥著。
葉璟伸出手在他額上彈了一指頭,“你倒以為我如今有那閑工夫來教你,還不是怕你知事的晚了,被人哄欺了去。”
葉勉不解地看著他。
葉璟搖了搖頭正色道:“時候不早了,長話短說,既這些你都知曉,我便不再問,只問你,你既知男女之事,那可知男風之事?”
葉勉一愣。
“嗯?”
葉勉忙點了點頭,誠實道:“知道啊,這有什么不知道的,我在國子學,學里那些人私下里老是講這個。”
葉璟點頭,又問:“那你可知榮南郡王對你有意?”
葉勉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頓住摳著被角的手指,慢慢抬起頭來,一臉見鬼的模樣看著葉璟,“哥你這話是從何而來?”
葉璟看著他淡淡道:“見得多了,自然知曉。”
葉勉:“......”傳說中的gay達嗎?
“怎么?”
“......他才多大啊?”
葉璟又往他腿間瞥了一眼,“你現在可是什么都會些。”
葉勉“嘖”了一聲,伸手夠了個軟枕抱在身前才辯駁道:“這也不是年歲的問題,而是莊珝那人素來與我不對付,我們倆梁子都結了好幾根了,這些時日才好上些,他那人性子乖戾的很,喜怒無常,沒準過些日子又要開始整我了。”
葉勉說到這里笑道:“若這是他的對人有意,那他怕是要注定孤獨一生了。”
葉璟卻擺了擺手淡道:“這些都不重要,有些蠢人犯起蠢來向來如此,你年歲小,還沒經過,想不到也實屬正常,大哥與你說這些,倒也不是要你如何,只是提醒你心里有數提防著,他這樣的年紀,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手中又有些權勢,如此橫沖直撞地犯渾摸清了自己的想法,倒極有可能會在這期間傷了你,你又何辜?”
葉璟將葉勉鬢前的發絲別到他耳后,看著他嘆了口氣道:“我們好好的小公子,沒得道理讓這些蠢物拿著歷練,你要遠著些才是,只是他這樣的身份,若真要纏你,你也很難躲開,你卻要機靈些才是,別傻乎乎地如今日一般自己送上門去。”
葉勉睜圓了杏眼,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哥說的話自然都是有道理的,但他真的不信莊珝對他有那個意思。
這太詭異了!
葉璟見他如此,輕聲安撫道:“倒也不用怕,大文南風向來盛行,這種事早早晚晚總歸會遇上,你又長得比別個都好,如今年歲小還顯不出來,待再過上兩年,模樣長開退了稚氣,這些煩擾尤會甚多,如今這么早遇上了也不盡是壞事,反之你拿著他歷練一番也未嘗不可,倒省的你長大了遇上那些更磨人的無所適從。”
葉璟又閑閑雜雜地和葉勉說上一些,葉勉沒忍住,小心著問他哥,“哥,那外頭有很多人......呃......纏著你嗎?”
葉璟倒沒有回避,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你......”
葉璟輕笑了下,垂眸淡道:“差不多與你一般年紀的時候也吃過虧,那時候我背后只有侍郎府,爹幫不了我太多,而且有些事也不便與父親講,后來我科舉出仕,得了圣上青睞賞識,便一心竭力在仕途上,一年里不日不夜得在大理寺替上面辦了幾個隱案,才漸漸被圣上重用,如此后面再與這些人周旋便容易了些。”
葉勉眉毛擰得死緊,握拳砸在床褥上,“哪個讓你吃虧?”
葉璟輕笑,“都多久的事了,不提也罷,”說完葉璟嘴角一絲冷笑道:“現在那些個蠢貨倒是敢!”
葉勉卻還是生氣,抿著薄唇,拳頭攥的死緊。
葉璟見他如此,雖頗覺好笑,卻也暖心,攬了攬他的肩膀道:“你比我那時候好上些,有我在,雖不能時時在你身側護著你,卻也能震懾一番,如今早早地與你說上這些,也省的你在這事上懵懂無知,被那些開竅早的欺了去。”
外頭更梆一快三慢敲了四聲,兄弟倆明日一個要去國子學,一個要去大理寺,葉璟見時候不早了,便也不再與他多說,來日方長,今晚與他說的這些,葉勉能聽進去一半,他便要謝天謝地。
葉璟猜測的不錯,葉勉雖承認他哥今天說得都有道理,只到底不信莊珝對他有如此意思,但也不自覺去回想這人對他態度的詭異之處,之前只覺得是他性子喜怒無常,如今想想卻也不對,怎地不見他與別人陰一陣陽一陣的。
葉勉煩躁地翻了個身,只想著待下回見到他,定要問個清楚,都是男人,倒不要扭扭捏捏,猜來猜去才是。
此時,榮南郡王的院子里,莊珝也沒有入睡。
廳堂里燈火遍燃,恍如明晝,地上跪伏了一地的侍人,莊珝面無表情地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根針線,正笨拙地穿引著赤紅的珊瑚珠子。
站在一旁的夏內監見他手上剛扎到的針眼冒著血珠子,心疼地眼眶都紅了,他這小主子長這么大,可從未受過這么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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