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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勉倒吸一口冷氣,忙追問,“后來呢?”
孟齊安:“來的那幾個武學生哪能罷休,就打了起來,可他們只有四個人,校場上我們可兩個院子的人都在,就......”孟齊安輕咳了一聲,又接著說道:“把那四人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后來行思閣來抓人,齊野和那個坤字師兄都被關(guān)進了誡室,四個武學生已經(jīng)被各自府里抬回去醫(yī)治了。”
葉勉和李兆對視了一眼,咽了咽口水,暗道齊野這回可是捅了大簍子了。
這兵武監(jiān)和他們國子學本就是朝堂上武官、文官的前身,兩邊一直以來就不對付的很,武學生看不慣他們一副弱雞模樣滿口只會之乎者也,這邊卻瞧不上武學生五大三粗只長拳頭不長腦子。
要說兩邊的交集大概也就是兵武監(jiān)在初立之時,國子學的學子們抄了萬冊學書送去了兵武監(jiān)的藏書樓充盈館閣,而后兵武監(jiān)每年都會派人去市面上搜羅些藏書并些上好馬匹送至國子學,做些表面交情給上面看,而國子學也會在他們拜伏武仙尊之日,派人過去拜上一拜,共祈大文邊疆穩(wěn)固,再意思意思送些手抄書冊,都是面子功夫罷了。
別看朝上文官、武官政見不一,吵到臉上充血就互相扔靴子,他們國子學和兵武監(jiān)的學生因不在一處授學,卻沒起過什么大沖突。
這回兵武監(jiān)派人來送藏書和馬匹,國子學卻將人家學生給群毆了,還是給抬出去的,這簡直是把人臉面踩在泥里還跺了兩腳,兵武監(jiān)明著不找回場子,那些武學生私下里能放過他們?
李兆顯然知道事態(tài)嚴重,一臉急色,轉(zhuǎn)頭和葉勉說:“我去提督府找我舅舅,你一會兒和昂淵去行思閣看看他,讓那小子消停些。”
葉勉點頭,“我和昂淵上次打架被關(guān)過一回誡室,如果直接被扔到那里倒不用擔心,只會讓他跪跪圣人像,并不會被懲戒受皮肉之苦,放心。”
李兆匆匆離開,葉勉也趕緊回了啟瑞院,在門口用小石子把魏昂淵給砸了出來。
魏昂淵揉著額頭一臉無語,和葉勉兩人趕去行思閣。
葉勉在這行思閣可是熟客,找了相識的訓導司正,好磨歹磨地央著在誡室門口,看了一眼正臊眉耷眼跪在那里反省的齊野和那個帶頭惹事的坤字師兄。
葉勉和魏昂淵見人無事便也放了心。
齊野見了他倆一臉激動,“什么時候能放我出去?”
“跪好!不準講話!”訓導司正怒斥道。
葉勉沖他使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你好好跪著,別惹事就能快些出去,聽話!”
待葉勉和魏昂淵走后,一邊跪著的坤字師兄吊兒郎當?shù)貨_齊野一揚下巴,呵笑道:“看不出來,你小子人不大,路子倒挺廣,到了這誡室還能有人來看你。”
齊野白了他一眼,“這算啥?咱哥倆要是有緣,以后一齊被關(guān)進大理寺重獄,你還能看到他來看我。”
“......”
葉勉幾人午時在膳堂還沒用完午膳,魏昂淵就被賈苑正給叫了過去,待他回到啟瑞院學屋,說了賈苑正找他的用意,葉勉氣得頭發(fā)都快豎了起來。
“我去找他!這個臭老頭太欺負人了!”
李兆不在,魏昂淵和阮云笙攔了兩回都沒攔住,葉勉氣沖沖地跑去了教苑。
賈苑正見他來了,愁得直揉額角,“又有何事?”
葉勉氣呼呼地反問回去,“我才要問您,您有事嗎?啟德院和坤碌院捅的簍子,做什么讓我們啟瑞院的人去填補,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guān)系,天上降口鍋也不該砸我們身上。”
“混賬!”賈苑正氣的直吹胡子,“說得是些什么胡話,和師長講話如此沒有禮數(shù)!”
賈苑正舉起案上的戒尺,“我看你是又皮癢討打了!”
葉勉條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氣焰滅了三分,依舊氣哼哼道:“那您倒說說,往年都是坤字師兄去兵武監(jiān)拜伏武仙尊,送手抄書冊,怎么今兒就偏偏專指了魏昂淵去?”
賈苑正瞪了他一眼,又吩咐一邊的訓導去把門關(guān)上。
“坐在那兒!”賈苑正指了指一邊的楠木帽椅,又喝了口茶順了順氣兒。
葉勉十分乖覺地走過去,先給賈苑正添了杯新茶,才坐到椅子上。
賈苑正看著他這副乖巧模樣,哼笑了一聲,恨道:“你也就敢來我這里鬧妖,要是大祭酒在,看他會不會先把你捆了,再送你父親那里去?”
葉勉不見外地給自己也倒了杯茶,不服氣道:“您先別拿大祭酒唬我,這事本就是學里辦得不地道,還不行我們來問問不成?”
賈苑正看著他嘆了口氣,徐徐道:“過兩日我們就要派學生去兵武監(jiān)拜武尊,這檔口派哪個去不得被捉弄一番,那群武學生下手沒輕沒重,萬一真干出那不過腦子的事,學里如何與人交代?”
葉勉張大嘴巴,氣道:“您明明知道這是不討好的差事,還偏派魏昂淵去,難不成丞相府就好打發(fā)的不成?”葉勉小聲嘟囔著,“上回我和昂淵打架,您還嚇唬我,說魏丞會來揭我的皮,再來收拾您這把老骨頭呢。”
賈苑瞪了他一眼,“少給我胡說!”又看了看四周道:“不就是丞相府最不好打發(fā),才讓他去的嗎?你倒當人人都與你一樣,敢和他動手。”
“可是......”
“沒什么可是!”賈苑正一拍桌子,“學里已經(jīng)商議過了,讓他去是最合適不過的,況且他自己都已經(jīng)同意了,你還來攪合些什么?”
葉勉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以拳擊掌,笑道:“我看有一人倒比他還合適。”
“嗯?”
“您派榮南郡王過去不正相宜?看看哪個敢放肆!”
賈苑正一口茶差點噴出來,罵道:“我倒能指派上郡王?再說他去了是去拜武尊還是去砸場子的?你是嫌我們國子學和兵武監(jiān)嫌隙還不夠大不成?”
葉勉斜眼看他,“您可真會欺負老實人。”
“放......”賈苑正把后面那不雅的字生生地吞了回去,一拍桌子道:“你們哪個老實了?那魏昂淵剛在我這里討走了多少好處。”
賈苑正被葉勉氣得索性站起來轟人,“去去去,離開我眼前,你回去問魏昂淵,讓他把這些好處還回來,便不讓他去了,他可點不點頭?”
葉勉一聽不大對,連陪著笑臉問,“他與您討什么好處了?”
“回去問他去!”
葉勉被賈苑正連轟帶攆地趕了出去,在門口喊著,“不管討了什么好處,他去我是不放心的,我得和他一道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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