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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表情微震,因著和葉勉相熟,他們是見過葉璟幾回的,此人是如何姿容絕世,他們比誰都清楚,若葉勉都要承認一聲“不輸”,那這榮南郡王可當真有些看頭。
葉勉似想到什么突然笑出了聲,道:“只是沒想到圣上一家子居然是顏控,只要長得好,什么都可,你們看當今對我哥和莊珝,再看那個長公主對金陵駙馬。”
“噓!”李兆虛捂了葉勉的嘴:“你可閉嘴吧,祖宗!”
葉勉今天雖然很沒面子的被人從啟南院攆了出來,十分不爽,卻也沒把情緒帶到晚上,實在是沒那閑工夫,明日是國子學旬考的日子,他得通宵復習呢!
俗話說的好,臨陣磨槍不快也光!根據他上輩子豐富的戰斗經驗,背誦類題目,只要考前十二小時狠狠地過一遍,通過短時記憶就算不能答的最好,也絕對考不砸,只是考完就全部忘光了而已......
他不睡,寶豐院的丫鬟們自然也不能睡,蠟燭都換成了嬰兒手臂粗的大燭,能然一宿,香爐里撒的是加了薄荷片的醒神香,廚房里也專門派了兩個粗使丫鬟守著,夜宵香茶不能斷。
葉勉披著緙絲舊襖,神情嚴肅正襟危坐在書案后面,頭上系著大紅抹額,上面是他讓寶荷用黑線繡的“逢考必過”。
后半夜,屋里的大丫鬟困得東倒西歪,輪流去檢查燈火添茶,閑的那個就窩在塌上瞇一會兒。
寶荷捂著嘴打了個大哈欠,腦袋抵在寶雪肩上問:“你說咱們少爺怎么還那么精神?”
寶雪看了看那邊正搖頭晃腦背書背的起勁兒的小主子,也是無力地搖了搖頭。
第二日一早,葉勉頂著倆熊貓眼上了馬車,精神狀態卻好,甚至有些興奮,上輩子就這樣,一到考前就跟喝了十罐紅牛似的,不過他查過資料,專家說考前適當的緊張和興奮情緒是有助于考試答題的,所以他一直沒改這毛病。
每次旬考第一個科目就是考背誦,這也是葉勉最滿意的一點,這時通宵的成果還在腦子里呢。
這國子學旬考的架勢是十分嚇人的,啟瑞院人剛到齊就被訓導司正攆去了考場,場外抽簽,他們抽到的是戊丁號房,葉勉隨著啟瑞院和另兩個抽到這個號房的教院一起進了考房。
每個考房有五名考官,其中兩人是禮部專門派下來的監考,坐在上座上捻著胡子不茍言笑,嚴肅的很。
訓導司正宣布開考全場肅靜,學生們依次到考官面前,考官會在書里面隨機抽考一段。
背誦期間凡停頓時間過長,或經考官提醒一次還是背不出者,皆列為丁等,就是不及格,考官不僅會毫不客氣地記在你的平時成績里,還會讓訓導司正拿著戒尺結結實實地抽你一頓掌心。
簡直奇恥大辱!
葉勉自第一次眾目睽睽之下被揍得眼淚花都崩出來之后,再不敢藐視“背誦”了。
啟瑞院是抽到第三個考,葉勉跟著躁眉搭眼兒的同窗們一起安靜如雞地站在隊列里,一邊心里默背著昨天自己劃的重點,一邊看著訓導司正手里的黃銅戒尺咽口水。
葉勉心里順利的背下兩段重中之重之后,稍微舒了口氣,突然肚子轟鳴起來,隊列很靜,站在他旁邊的幾個學生就看著他笑出了聲。
“干什么?安靜!”訓導司正低聲呵斥道:“葉勉!又是你淘氣!”
“我沒有......”葉勉冤枉死了,看著司正眉毛擰成了波浪。
他早上沒有用膳,剛背完書可不敢吃,不然吃完一犯困,啥都忘了......
終于輪到葉勉上場,他抽到的是《大學》的第五章《誠意》,這章也是他的重點,葉勉心里暗喜,及格保住了,面上就松了下來,一雙杏眼里帶了笑,搖頭晃腦,朗朗而誦。
“所謂誠其意者,勿字欺也......”
到了后段雖結巴了幾次,卻也沒用考官提醒,背完后主考官撫了撫自己的清須,又抬眼看了他一眼,葉勉抓住機會給了考官一個不諂媚不夸張極度合適的微笑,主考官怔了一下之后面上也帶了些許笑容,揮起筆給了個乙等。
葉勉飄走之后,旁邊的監考挑了挑眉,“怎還給提了一等?他后面可背的不好,頂多是丙。”
主考官呵呵笑了兩聲,“樣子倒是可愛,不像那些個,背個書上來受刑一樣,哭喪著臉看著就生氣。”
監考倒也不在意,跟著笑了兩聲,國子學旬考而已,主考官根據自己喜好,成績微有偏頗倒也是不打緊的。
旁邊的一個國子學苑正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剛剛那個是端華公子一母同胞的弟弟,能不可愛?”
“哦?”禮部派下來的考官吃了一驚,又笑道:“雖小,樣子卻是有幾分氣度。”
苑正又嘆了口氣,“什么氣度?只別氣死我就成了。”
第18章 武試
這一天還要考時文破題與策論,這些科目葉勉知道自己是妥妥地丁等,不過好在考試結果是幾天之后才出,到時候拿回去給他爹日常一罵走個流程就行,倒不會大庭廣眾之下被打手心羞辱。
第二日午前考騎馬射箭和御車,午后則是音律、丹青還有算學。
早上在家里多吃了兩塊肉餅子,葉勉直接去了國子學的校場。
勛貴子弟十幾個院的學生全部在場,按照院子和抽簽順序,五人一組上場考校。
啟瑞院排在最前面,考完卻也沒走,都圍在那邊看其他人考試,男孩子都喜歡看騎馬射箭舞刀弄槍這些玩意,誰射中了紅心靶就給誰鼓掌,誰騎馬身手矯健就給他叫好,誰要是摔了個大馬趴就毫不客氣地噓笑。
室外考試氣氛不肖文考那樣緊張,武考考官倒也是樂意大家圍觀烘托氣氛。
葉勉騎馬和御車得了丙等,射則是丁等不及格,他也不甚在意,反正虱子多了不咬,他爹也不可能因為他少得了一個丁等而少罵他一個時辰。
葉勉正站在那里和魏昂淵勾肩搭背看得起勁兒,旁邊的阮云笙突然使勁地捅了他兩下。
“干嘛你?”
阮云笙朝他西側努了努嘴,葉勉順著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校場西門口進來一隊人,統一的石青刻絲披風,里面是深靛色掐腰收腕的騎馬服,腰帶上的金緙云紋一看就是南邊的新式樣,頭上都帶著束發銀冠,上面的紅寶石在陽光下盈盈而閃。
葉勉瞇了瞇眼睛,二十幾個人他一眼就抓出了那個讓他“滾”的小郡王......
校場上其他考生也都發現了那邊的動靜,三人兩伙地討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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