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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野不干了,“季大司正,先挑事的是葉勉和那個溫尋還有魏昂淵,我可后邊兒著呢。”
“你閉嘴!”季大司正一拍桌子厲聲道:“若只他們啟瑞院鬧,你沒帶著啟德院煽風點火,后面那些院子能跟著一起鬧?”
“帶著啟字生集體罷膳,你們怎么不去掀了天?”季大司正越說越激動,戒尺在案上拍的啪啪響,嚇得葉勉和齊野直縮脖子。
“學生知錯了,大司正莫氣?!?
季大司正喝了口茶壓了壓火氣,又道:“老夫知道啟瑞院和啟德院那些個都只聽你們二人號令,以后凡這兩個院子惹事,我只唯你倆是問!”
齊野:“......”
葉勉:“......”mmp
倆人又垂著頭被訓斥了一盞茶的功夫,才被放了出去。
這邊倆人剛一出門,季老先生身邊的一個小訓導便蹙著眉過來問:“先生,大祭酒剛被被戶部尚書請了去,說是都已經傳到了御前,他們闖了這樣大的禍,就只罰抄《學規》?”
季大司正無力嘆氣:“正是如此才要待大祭酒回來再做定奪,現如今學里稍有風吹草動,都有人拿此大做文章,上面又把這些個看得仔細,我們定要謹慎才是。”
小訓導躬身應是。
季大司正緩緩斜身倚回椅塌上,闔上雙眼不知想寫什么,過了好一會兒才咬牙恨道:“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
第10章 花園
葉勉和齊野打行思閣出來的時候,下學鐘已經敲過一個時辰,冬日里日頭落得早,此時天色早已暗了下來。
倆人在一處垂花門道別,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去取書袋。
國子學的教苑已經無人,燈籠也是隔老遠才燃起來幾盞,照的甬路小徑影影綽綽,耳邊除了風吹雪落,就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葉勉腳下生風,因常來行思閣受罰,路倒是熟得很。
抄著近路繞過一座假山,葉勉突然站下,后背生涼。
好像有人在哭......
“誰在那?”葉勉穩住心神高聲喝道。
嗚嗚哭聲變成了幽咽,葉勉只覺汗毛都立了起來,定睛往傳出哭聲的假山洞里一看。
果然有“人”!
葉勉往后踉蹌了兩步,色厲內荏斥道:“滾出來!你.......你嚇唬誰呢你?”。
山洞里的“人”一邊哭一邊連滾帶爬地出來,在把葉勉嚇哭之前跪了下來。
葉勉腿灌了鉛一樣定在那兒,抖著身子借著遠處的燈籠光暈打量著那“人”,雖看不清對方的臉,卻認出了他身上國子學侍童的衣裳。
緊攥的拳頭放松了些,喘著粗氣緩了好一會兒葉勉才啞著嗓子問:“起來,你是哪里的小童,怎地大晚上躲在這里哭?”想嚇死老子不成?
侍童沒有起身,也沒說話,只跪在那里抽噠。
葉勉把他從雪地上硬拉起來,拽到旁邊的一處亭子里,那里掛了兩盞燈籠。
上臺階時,侍童被葉勉拽的一個踉蹌,出聲道:“葉少爺。”
“呦,認得我?”葉勉詫異,一手捏起侍童的下巴對著燈籠看了看。
“哎?你是那個......”葉勉想了想,“是那個今兒在膳堂幫我們叫菜的侍童?”
小童點了點頭繼續抽噎,十分傷心的模樣。
葉勉回轉心思,問他:“可是今兒個被我們連累遭了責罵?”
葉勉剛說完,侍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把葉勉唬得一蹦。
“噯噯噯,你哭什么啊,可是罰了銀錢?我賠你就是!”葉勉說完自腰間解下一只金魁星荷包,里面只裝了些散碎銀子,葉勉用手顛了顛便都塞給他。
侍童把手背了過去不接。
“不夠?”
侍童搖頭,“沒罰銀錢,師傅...師傅說,侍學苑要...攆了我...出去?!?
小童又抽噎了一聲,“我求他們...別讓我走,讓我去院子做灑掃...早上去...宿苑倒恭桶都行...可他們還是不準?!?
葉勉頓住,拿袖子在那小童臉上胡亂擦了一把:“這有什么,我讓人和你們侍學苑的喬總管說一聲,留你下來便是。”
侍童搖了搖頭:“晚了,萃華樓連頂我的人都領進來了,是我師傅的侄兒?!?
葉勉“嗤”了一聲,道:“那也無礙,明兒一早你來啟瑞院找我,以后你就在我們院子里伺候。”
侍童終于停止抽噎,瞪大眼睛看著他。
葉勉胸脯拍的啪啪作響:“放心,本少爺說話最是作數!”
侍童“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葉勉眼疾手快地把人給拉了起來,沒讓他磕頭,“行了行了,本就是被我連累,幫你一把也是應當。”
“葉少爺,嗚......”
“你可別哭了,”葉勉頭痛,“這大冷天兒的,再哭臉都皴了,我可聽說侍學苑有規矩,面有瑕者不可侍人,你把你這臉蛋兒哭花了,連我也幫不了你?!?
侍童被他唬地收了聲,葉勉捏捏他身上的青布襖子:“你們的襖子太薄,快回去吧,明兒一早記得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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