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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珩的手掌遮到了安歌唇上。
“老實點,別亂動。”
聲音透著股連傅斯珩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哀怨。
安歌想笑,秋水瞳彎成了月牙兒。
嘴巴被傅斯珩捂著,安歌說話聲嗡著,略含糊。
“好啊。”
“不亂動。”
說完,不亂動的安歌輕嘬了一下傅斯珩的手掌心。
傅斯珩慢條斯理地睇了她一眼,收了手。
安歌環上傅斯珩的腰身,頭埋進被窩里,想著今晚他和傅清讓的事。
待了那么久,父子倆總不會是大眼瞪大眼默默對視到結束吧,肯定要談點什么。
老實說,傅斯珩今晚這態度再搭上這造型,要換個在部隊多年的暴脾氣過來,少不得得挨一頓揍。
怕傅斯珩挨訓,更怕父子倆原本就陌生的關系愈發的僵硬,安歌胡思亂想了一陣,開口問:“傅傅,今晚約會開心嗎?”
再一想,傅斯珩被打斷可能開心不起來,安歌又說:“其實我還準備了其他的項目,下次再補給你。”
“娘娘寵你,娘娘寵你一輩子。”
“嗯。”
“那你和爸爸——”安歌試探著問。
“沒什么事,聊了幾句。”傅斯珩扣住她作亂的手,“你不困?”
“替你揉揉。”安歌聲音放到最輕,末了,夾雜著短促的笑。
“你可以再往下移一點。”
“那還是睡吧。”安歌老實下來,“我困了。”
傅斯珩輕扯了下唇角。
沒一會,聽到安歌的呼吸聲逐漸趨于平穩,傅斯珩一直闔著的眼睛緩緩睜開。
月色朦朧,夜如水。
傅斯珩沒有半點睡意。
安歌挑的那部電影,其實他看了,大概能猜到安歌是什么意思。
性子那么直接的一個人,在他父母的事情上學會了拐彎抹角,一再猶豫一再瞻前顧后。
他一直都理解傅清讓和白露的工作,但理解支持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他無權干涉父母的決定和工作,他也不怨那段守著黑白子的孤寂歲月,他只是不能理解父母讓爺爺一個人擔了那么多責任,很少過問。
很多事都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完的,畢竟隔了那么多年。
捏著安歌的后頸肉,傅斯珩漸漸闔下眼。
翌日。
有傅清讓和白露這兩個大領導在,安歌沒敢多睡,到點就醒。
為了時刻給爸媽留下好印象,安歌挑了件長及腳踝的雪紡裙穿上,素著一張臉下了樓。
樓下,倆領導起得更早。
傅清讓坐在沙發上在翻最新的報紙,白露在熬粥。
餐桌上擺著阿姨一早準備好的早點。
“爸、媽,你們起這么早啊?”
“習慣了。”白露看著安歌,淺淺一笑,“你媽媽得多漂亮才能生出你這么好看的閨女。”
安歌被白露這么一夸,不由地翹起了咕咕尾巴。
“阿姨走了?”
“剛走。”白露見安歌走過來,刻意壓低了嗓音,避著傅清讓問,“還疼嗎?”
“完全不疼了。”
“以前也疼?媽媽以前認識個老中醫,回頭帶你去看看,做個調理。”
“以前不疼的。”安歌在長輩面前,特乖。
“那也要看看。”
傅斯珩下樓,看到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的親媽頭挨著頭在說悄悄話。
遠看著和母女一樣,而傅大領導則被孤零零地晾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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