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夜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之拂方從榻上支起上身,未及反應,他已三兩步到近前,不慎溫柔的一把將她摁回貴妃榻上,急不可耐的動作起來。
柳兒嚇得差點驚呼出聲,幸而即使反應,生生別回口中,紅著臉迅速退出,關上屋門。
屋里只余他二人,慕容檀再不必忍耐,循著本能覆上眼前嬌嫩的雙唇。
云雨間隙,宋之拂雙目迷蒙,仍不忘問:“你……為何忽然——”
慕容檀混沌的腦袋隱約想起方才的狼狽,愈加發狠的糾纏她。他望著她濕漉的雙眸,心底滿溢著的全是甜蜜與滿足,忍不住低下頭,在她耳邊喚:“阿拂……”
這是他頭一次喚她的名字,唇齒間吐出時,只覺格外動聽。
他忍不住一遍遍喚,直至她咬著唇委委屈屈望過來,眼角的淚要墜不墜,方抵著她額頭,柔聲哄:“乖,不哭。”
直待月上中天,他藥性方解,單手摟著迷蒙的她,一下下輕撫著。
原來只有與心悅之人在一起,方是人間極樂。
他望進漆黑的深夜,暗自感嘆,如此,算是栽在這小女子手中了。
也罷,那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動心又如何?往后只管捧在手心,安生過日子,朝堂與戰場,只要她遠離,自可相安無事。
……
第二日清晨醒來,宋之拂仍是懵懵然,望著自顧更衣盥洗的慕容檀,總覺他有些不同。
她尚不知,昨夜他究竟為何忽然闖入,然那般痛苦難耐的模樣,顯然是遭人動了手腳。聯想至夜里,李秋娘入了書房,她大約猜出七八分。
只是,即便被人下藥,她能覺出,昨夜的慕容檀痛苦難耐之時,仍透著過去不曾有的溫柔與呵護。
她心底的茫然,本能的因他這一丁點兒的好,泛起圈圈波瀾。
正出神,忽聽耳邊傳來一聲“阿拂”。
她這才發現,他正認真的凝視自己,雙眉微蹙,似不大滿意般:“我方才問你,是誰替你起了‘阿拂’這名字,你怎不答?”他揮開舉著銅盆的婢女,大步走近些,伸手便托起她纖巧的下巴,拇指撫過雙眼下泛著烏青的嬌嫩肌膚,“果然是沒歇好。今日不必去西側院請安了,若杜景那小子再不老實,你只管叫人拿他,交我回來收拾。”
宋之拂訥訥,呆楞望著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方才的話,竟是出自眼前素來少言寡語,冷淡漠然的慕容檀。
不一會兒,早膳呈上,二人方舉箸,便有于嬤嬤入內回話:“奉王爺命,連夜審了李氏,李氏辯稱因仰慕王爺,望長在王府伺候,才動了歪念,她用的法子,香料等,皆從前自金陵風月場所覓得,并無人從旁指使。”
慕容檀挑眉,無人指使,一個小小歌伎便敢這般對他下藥,任誰也不能相信。然顧念杜景顏面,他昨日才將不少萬全都司附近將領的書信交予自己,也不好太嚴苛。
他遂只吩咐:“便只將李氏攆出去吧,也算是殺雞儆猴。”
宋之拂從旁聽著,總算是摸清了事情經過。果然是李秋娘動了歪心思,對慕容檀下藥。
可此事無論如何想,皆是漏洞百出。
下藥此舉,雖能成一時之事,卻非長遠之計,即便慕容檀當時未能逃開,待第二日醒悟,她又如何逃得過懲罰?
慕容檀雖身在皇家,卻因過去的“克妻”傳言,鮮少有女子愿接近,是以未曾多思慮此間關節。可宋之拂不同,前一世久居深宮,這一世更小心謹慎,自然不敢放過蛛絲馬跡。
她忙喚住于嬤嬤,將心中疑惑和盤托出。
慕容檀沉吟片刻,遂令于嬤嬤再細細查問。
于嬤嬤經此提醒,忽想起什么似的,當即請大夫替李氏診脈,這一診,果然診出其已有身孕月余。
作者有話要說:
改了一個文名!
第31章 心意漸明
二人俱是一愣,隨即回過味來。
怪道昨這李秋娘甘冒如此風險,原來打得一手好算盤,若昨夜得逞,她日后只需稍串通大夫,便能假腹中胎兒為燕王骨血,從此堂而皇之的為燕王妾。
她一歌伎,能以如此手段行事,背后定有人暗中指點,此系何人,自然不言而喻。
除杜家人外,這王府里再無旁人敢在燕王頭上動土。
慕容檀臉色自然降至冰點,方才心中對杜景仍存的一絲放任,此刻煙消云散。他沉著臉默坐片刻,忽而起身,大步往西側院去。
杜氏一門,實在需多多敲打。
西院里,原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之態,徐夫人因兒子的到來,許久未好的臉色終于稍霽,卻忽聽外頭婢子等齊呼“王爺”。
昨夜李秋娘之事因于嬤嬤把著長春宮宮人,是以徐夫人等尚不知,她只道慕容檀此來只例行請安,正歡喜,卻已見他面色不善,滿是冷峻的入內。
屋中三人頓時靜了,杜景嬉笑著上前作揖:“表兄著實是大忙人,弟弟我昨日竟未得見!”
慕容檀卻是不理會他的玩笑,兀自往徐夫人下首坐下,冷笑道:“你要見我作甚?忙著瞧我是否著了你的道?”
杜景面上的笑登時僵住,隨即便明白,定是李秋娘未成事致敗露了。他素喜怒鮮明,此刻自然也冷下臉,直言道:“我不過是瞧那李秋娘的曲兒唱得好,特意送予表兄解悶罷了,怎表兄如此曲解?”
慕容檀怒極反笑:“如此,我是否該納那李氏為妾,替她養那不知從何而來的孩子?”
杜景面色一僵,他方才只道李氏未成事,誰曾想連這一層都已被知曉,遂只訕訕然。
徐夫人一見此狀,頓時也慌了,趕緊佯怒道:“你這孩子,揀的什么不干不凈的人來,立刻給我打發了去,別留在府里頭禍害!”
她這般說,只為表明杜景并非有意算計。然李氏此計,若說無她這個久居大宅院之人提點,著實不可能,慕容檀自然更不能信。
他撇開眼,頭一次在姨母這一家人面前端起王爺的架子,滿是威嚴道:“堂堂侯府世子,如此行事,實在令人不齒!依我看,此皆因長于后宅,無甚歷練。”
徐夫人等心中不安驟升。
“明日,表弟便出府,入我燕軍多多歷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