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夜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嬤嬤點頭:“確然,王爺不日就要歸來,夫人是否這便布置?”
徐夫人沉吟,數日前才有了云濟寺一事,此刻本不宜輕舉妄動,然而……
“令你去查那走漏風聲之人,可有眉目?”
陳嬤嬤搖頭:“婢慚愧,至今毫無頭緒,似是平地而起的流言一般。”
看來眼下形勢于她十分不利,若待檀兒回來,流言傳入他耳中,只怕更要引起懷疑。她須得在這緊要關頭,將眾人視線轉移才好……
她仿佛是下定決心,咬牙沉聲道:“不日我兒將至,若此時鄭氏名聲被玷污,檀兒沒道理不選擇我杜家……”
……
第四日清晨,慕容檀便派人回府遞信:今夜將設宴款待諸位親信將領,請王妃好好布置。
宋之拂即刻便跟著于嬤嬤忙碌起來,至午后方得片刻小憩,卻聽外間柳兒氣惱的跺腳,嚷嚷道:“外頭那起死丫頭們,都胡說些什么,婢實在聽不下去,姑娘,您快些將她們拿了,好好打一頓板子才是!”
孫嬤嬤快步上來扯她,瞪眼道:“你這丫頭,越發沒大沒小了,沒瞧見姑娘正歇著嗎?怎可這般吵嚷?”
宋之拂蹙眉,迷迷糊糊睜眼,揮手示意孫嬤嬤放開柳兒,斜倚在貴妃榻上,軟著聲道:“何事令你這般氣急敗壞?”
柳兒不住跺腳恨道:“方才婢在外,聽到下人們嚼舌根,說,說……”話到嘴邊,她卻又說不出口。
宋之拂奇道:“說了什么?”
柳兒咬著唇又氣又羞道:“她們,說……姑娘與南院里頭的人,關系曖昧,不清不楚的……”
孫嬤嬤一聽,也急了:“這是什么話?這些婢子,連王妃的清譽都敢玷污,非得好生懲戒不可!”
豈料宋之拂只微蹙眉,隨即便毫不在意道:“罷了,今日事兒多,你二個去請于嬤嬤,抓一兩個稍加管教便是。”
孫嬤嬤道:“只如此?眼看著王爺就要歸來,若傳入王爺耳中,可如何是好?”
宋之拂低頭望著衣料上的繡紋,輕聲道:“傳便傳吧,想來還留著后手呢。”
正當此時,忽有婢子來報:“王爺已歸。”接著,便是一陣吞吞吐吐,“只是,似乎聽說了什么……心情不佳……”
柳兒與孫嬤嬤登時面面相覷,緊張起來。
只見慕容檀繃著一張臉,大步跨入寢殿,未等婢子們遞上盥洗的巾帕與清水,便先將下人揮退,沖宋之拂冷道:“你可有話要對我說?”
作者有話要說:
做個更正:上一章,哈爾楚克暫居的是長春宮南側不是西側,西側是徐夫人居所。
因為現在修改章節等待審核比較麻煩,我暫時只在這里更正。
第25章 伺機誣陷
這定是方才聽了婢子們的流言蜚語。
宋之拂斂目,照舊走近他身側,伸手替他更衣:“夫君今日歸來實早了些,阿拂才將夜間宴席安排下,一會兒可去瞧瞧,若有需添補的,夫君可同阿拂說。”
慕容檀心中煩躁,望著近在咫尺的嬌顏,胸口涌起無名火,一伸手便將人扯進懷中,緊緊箍住她纖細的腰身,凝眉冷聲道:“你要說的,只有這些?”
宋之拂眨著烏黑明亮的雙眸凝著他,唇邊彎起一朵笑,踮起腳尖,雙臂環住他脖頸,倚靠得近些,柔聲道:“三日未見,阿拂實在想念夫君。”言罷,她嗔怪的瞥一眼他,不滿道,“奈何夫君這般冷淡……”
世間男子皆是如此,不論是否真心愛護,總不容許身邊的女子有旁的心思,哪怕是些沒頭沒尾,捕風捉影的流言蜚語,也無法容忍。
她先前已令他起疑,此番不論實情如何,總得先安撫他才是。
慕容檀聽她如此直白之言,先是一愣,隨即卻克制不住的要揚起嘴角,恨不得就此將她推至床榻間好生愛撫。
他在外三日,每日皆忙碌不已,未曾有心思考慮旁的,今日回來,聽她這般說,方后知后覺自己亦于深夜半夢半醒間,下意識要伸手將她撈近些,卻都撲了空時,生出過片刻惘然與惆悵。
他應當也是念著她的吧。
這般想著,他越發抵擋不住心口涌上的甜蜜。這感覺實在怪異,從前未曾有過,近來卻愈加頻繁。
他捏住她面龐扯得更近,細細端詳那雙晶亮瑩潤的黑眸,水汪汪的一片,除卻半真半假的委屈,并無半分她話中的思念。
這小丫頭,膽子越發大了。
然明知她說的是假話,他仍克制不住心底的歡悅。
這般的情緒不受控,令他漸漸煩躁起來,剛剛緩和的臉色又冷下。他松開雙手,由著她替自己換上起居服,便一言不發的拂袖往書房去了。
守在外的柳兒與孫嬤嬤辨不出情勢,趕忙入內,卻見宋之拂正若有所思的立在窗前,面上并無波瀾。
孫嬤嬤松了口氣,小心問道:“姑娘,王爺他——”
宋之拂擺手示意無事,輕聲道:“你且去叮囑于嬤嬤,看緊些。”
……
此次宴席乃五千騎兵跟隨哈爾楚克往蒙古征戰的行前宴,因哈爾楚克身份敏感,且慕容檀欲先斬后奏,待人馬皆出,再修書往金陵,是以不宜如往常般,于城郊營地大張旗鼓的設宴,
因只有燕軍精銳十數位心腹將領及其親眷列席,不算盛大,故設于燕居之殿,中以屏風間隔,王與諸將列一側,妃領女眷等坐另一側。
女眷處,徐夫人已列席。
她受眾人敬重,與宋之拂一同上座,卻時不時偷偷觀察著屏風另一側的男眷們。南院里的男子,著實摸不透身份,竟也能來參與今日這等場面。不過這卻省去許多麻煩,她不必再另想辦法將他從院中引出。
酒酣宴樂時,殿中越發嘈雜。徐夫人推說身子疲乏,便起身離席,回了西側院。
誰知未過多久,便有婢子于宋之拂耳邊悄聲回稟:“王妃,方才徐夫人離席后,便有頭暈目眩之癥,十分不適,還請王妃移步西側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