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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屬于林寒露的攻勢。她總是見縫插針,在每一個顏照影意料不到的時刻試圖拉進兩人的關(guān)系。不知不覺中,兩人的攻守之勢早已互換。顏照影垂下眼,擋住了自己眼底復雜的情緒。她難以適應(yīng)這樣的林寒露。林寒露在她的記憶中,要么是疏離冷淡的,要么是絕望痛苦的。絕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宛如一個獵人,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的獵物,耐心地等待著,隨時打算給予獵物致命一擊。她開始掌握這段關(guān)系的主導權(quán),她開始變得游刃有余,和顏照影旗鼓相當,不相上下。顏照影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她從來沒有被人當做獵物過。她骨子里的倨傲是與生俱來的。顏照影要么成為一個被人尊重也尊重他人的人,要么就成為一個掌握全局、精明銳利的獵人。她絕不允許自己被某個人當做是可供把玩和獵殺的獵物。任何這樣妄想的人,都必定要遭受她的反殺。即便這個人是林寒露也一樣。渾身的血液好似在這一刻沸騰了起來,無數(shù)帶有惡意的念頭涌上了顏照影的心頭。她迫切極了。她迫切地想要反制林寒露,打壓林寒露囂張的氣焰,讓林寒露再一次為了她微薄的愛意患得患失、掙扎痛苦。林寒露要和她分個高低,她就要讓林寒露知道誰是真正老辣的獵手。她要林寒露為了她俯首稱臣。顏照影瞇起了眼,嗓音冷淡地回答了林寒露的問題“林寒露,你也知道,我們只是前任關(guān)系。”顏照影的話仍舊難聽,拒人于千里之外,林寒露仿佛并不在意她的答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轉(zhuǎn)而問她其他事情“那我們?nèi)ツ睦锍栽顼垺鳖佌沼皦合旅佳郏瑪科鹦睦锏姆N種情緒,想了想后說“去外面找個便利店隨便買點東西吃吧,然后去見何喬。”林寒露“我想吃油條和豆腐腦,熱熱乎乎的,這附近有嗎”顏照影“沒有。就是有,味道也都很一般,不然我也不會說隨便找個便利店買點東西吃。”林寒露嘆了一口氣,對顏照影說“那算了,去我家吃吧,我給阿姨發(fā)個消息,叫阿姨做點早飯。”顏照影繼續(xù)澆花,然后問“那何喬在哪”林寒露飛快地瞥了她一眼,觀察了一下顏照影的神色“也在我家,何喬要人伺候,我才雇了幾個阿姨照顧她的飲食起居。”顏照影挑了一下眉“你和何喬住一起”林寒露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你很在意這件事嗎”“那倒沒有,只是擔心你和我做一些前任之間不會做的事情,被何喬發(fā)現(xiàn)了。”“那倒不會,何喬沒有這個時間。”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對答如流,短短一分鐘,就打了好幾個機鋒。顏照影關(guān)掉花灑的開關(guān),結(jié)束了這場暗含鋒芒的對話,轉(zhuǎn)身對林寒露說“走吧,你把地址發(fā)我,趁我今天放假不忙,把事解決了。”林寒露“你找何喬,是為了什么事”顏照影略一沉吟,不知道這件事能不能和林寒露商議。按照她唯一一次的直言劇情的經(jīng)驗來看,她戳破了世界的真相,緊接著就會有無數(shù)個意外事故接踵而至。她猜測這是某種“懲罰”或者“警告”。再加上林寒露也不能明說這件事,為了保險起見,顏照影只是低聲道“有一些事情要問何喬。”林寒露沒問她有什么事可以問何喬,而是道“好,需要我做什么準備嗎”“不用,你回避一下就可以了。”“嗯。”林寒露把居住地址發(fā)給顏照影,顏照影看了一眼,林寒露的家確實挺遠的,開車至少要兩個小時才能到。顏照影問“開車過去就不早了,我們十一點吃早飯”林寒露“就當吃午飯了。”“要不還是去便利店買點東西吧。”林寒露想了想,認可了這個說法“好。”兩人出了小區(qū),在附近的便利店買了一點吃的,便驅(qū)車前往林寒露的家。陽光燦爛,道路兩側(cè)是蔥蔚洇潤的樹木,偶有微風拂過,一派生機盎然。風光如畫,顏照影和林寒露卻心事重重,來不及欣賞,更沒有心情聊天。一路上,她們幾乎一言不發(fā)。兩人心里都清楚,這是她們對抗不可抗力的第一步。她們即將迎來的,是如狂風巨浪般未知的命運。林寒露的住處在a市的郊區(qū),是一棟山間別墅,不僅離市中心遠,離郊區(qū)的邊緣生活區(qū)也十分遠,堪稱荒郊野嶺。顏照影站在恢宏氣派的別墅門口,只掃了一眼,就看到了一隊正在巡邏的保鏢。顏照影忍不住笑了“這荒郊野嶺的,還有人看管,對何喬來說和銅墻鐵壁沒有區(qū)別,她就是想走,也走不了。”林寒露道“她真的是自愿的,何喬好像很怕我,我稍加威脅,她就乖乖住下了,一點小動作都沒有。”
“嗯,那我們先進去吧。”林寒露帶著顏照影徑直進去了,一進門,一個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的阿姨就迎了上來,嗔怪了一聲“小林,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都這個時候了,還吃什么早飯,我剛叫人去備菜了,一會兒就吃午飯了”阿姨說完,這才注意到顏照影,熱情地招呼道“是小林的朋友吧,我們小林話少,朋友少,你是小林第一個帶回家的朋友呢來,愛吃什么,和姨姨說,姨姨給你做”林寒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顏照影說“這是我的小姨,你叫她o就好了,林阿姨也可以,她是a國人,因為不放心我,跟著過來照顧我的。”林阿姨“哎呀”了一聲“我左右是個閑人,什么照顧不照顧的,你這孩子多見外。”三言兩語的對話中,能輕易看出林寒露的親人們對她這個失而復得的孩子都十分疼愛,灌注了全部的愛意。在荒蕪的冷漠中長大的林寒露,終于被愛包裹了。顏照影笑盈盈地打招呼“林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