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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沒事人一樣,可姚迦妍卻做不到像他那么平靜。
她屁股再次往里面挪了挪,接著將手機往旁邊一扔。
“你工作不忙?”她睨著他,問。
“忙。”
“不需要加班?”
平常他可是整晚整晚的熬,就為了應付司法考試,可司考一過,他竟然有時間陪自己坐在床上了。
“今天可以不加。”蒲一終于抬起了頭,他看著姚迦妍回答。
兩人目光對視,他的視線難得的堅定,沒有如往常一般飛快躲避,雖然有可疑的紅云慢慢浸了進去,但他一直定定地看著她,好像要證明什么一樣。
剛洗過澡的男人,皮膚泛著好看的光澤,那雙浸了紅云的眼睛,更是亮得驚人。
姚迦妍抵抗不住,眼神一掃避開了。
她用手撩了撩頭發(fā),小聲低語:“不加就不加唄。”
他在旁邊坐著,她莫名覺得有壓力,但細想想,又不討厭這種感覺。他身上有股子很淡的味道,說不上是什么味道,但聞起來很特別,又莫名的踏實。
姚迦妍頭腦中進行了一番思想斗爭,是趕他還是裝作若無其事?
慢吞吞喝完奶茶后,姚迦妍在心里做了決定:隨他吧,靜觀其變。
她將奶茶杯子往外一遞,蒲一接了過去,順便問她:“想不想喝水?”
姚迦妍想了想,“我要去刷牙。”
蒲一坐著沒動:“去吧。”
姚迦妍看著他這副反客為主的模樣,連騰地方給她下床的表示都沒有。她懶得多話,繞過他的腳下,去洗手間刷牙。
姚迦妍刷牙洗臉回來的時候,臥室內(nèi)竟然產(chǎn)生了微小的變化。
蒲一鋪上了新的床單,換上了新的被套,枕頭也端端正正擺好了兩個。
他坐在外面的位置,正低頭看手機,狀態(tài)無比自然,像是之前一直待在這里一樣。
姚迦妍忽然就想到了一個詞:臉皮真厚。
她沿著床沿外側(cè)爬到里頭,將被子往肚子上一搭,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蒲一往里望了眼:“你要睡覺?”
姚迦妍“嗯”了聲。
蒲一馬上跳下床關了燈,復又在黑暗中走回床上。
他也不看手機了,將手機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側(cè)身在外側(cè)躺好。
人雖然躺好了,但姚迦妍還是保持警醒的狀態(tài),她身后躺的可不是貓貓狗狗,而是具有攻擊性的男人。昨晚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保不齊今晚又會重演。
想到重演的可能,姚迦妍心里竟然有隱隱的期待。
但她想象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這個晚上兩個人就是單純無比地睡了一晚。
蒲一睡得太規(guī)矩,兩人之間除了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再無肢體接觸。
保持一個睡姿到亮的姚迦妍,早上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脖子都不太會轉(zhuǎn)了。
這個晚上,她好像一直沒陷入到深眠當中,總在想著他什么時候會撲上來,以至于全身始終處于緊張的狀態(tài),明明躺了一宿,卻覺得疲累至極的。
蒲一先下了床,起床的時候,還特意將被子輕輕掩了掩。
姚迦妍終于得到解放,身子一翻,四仰八叉地躺到床上,樣子稍有些不雅。
蒲一做好早餐,走到臥室門口叫她。
看到她豪放的睡姿,他愣了愣,要叩門的手緩緩放了下來。
他在門口站了會兒,確認她睡著之后才轉(zhuǎn)身走了。他安靜地吃完飯悄無聲息地下樓去上班。
下樓的腳步歡快而輕松。
律師辦公室里,蒲一盯著手中的案卷,“讓我跟當事人面談?”
秦律師:“你負責面談,拿出辯護方案,自有人接手。”
實習律師是不是能上庭辯護的,但協(xié)助律師工作沒問題。蒲一現(xiàn)在只差一個從業(yè)證。
離婚的案子,蒲一不太喜歡。
要離婚的男女,大多是婆婆媽媽的。
相愛時,什么事情都是美好的,可要離婚的時候,所有的美好都灰飛煙滅,打一場離婚官司,會讓男女雙方互撕互殺的過程當中磨滅掉最后一絲的美好。
蒲一接過資料,語氣無奈,“好吧。”
來跟蒲一面談的是位打扮優(yōu)雅的女士,衣著和發(fā)型都很時尚,但那雙大眼睛里卻盛滿了憂郁。
她坐到蒲一對面,蒲一例行公事的問:“麻煩你說一下自己的訴求。”
女人列舉出了自己對財產(chǎn)的要求和要迫切離婚的愿望。
女人絮絮叨叨地說著,蒲一則時而蹙眉,時而認真地在電腦里做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