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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時分,蒲一頭上戴著探照燈,身上系著粗粗的繩索,身子攀在懸崖上小心地采摘無名草。
這草,采起來難,所以價格很貴。
蒲一從不在白天采摘,因為白日天光大亮的,上下攀爬的時候容易害怕。但夜間就不同了,看不清楚,便消去了不少的恐懼心。
只要足夠小心,便可以保全自己。
蒲一采一些之后會爬上去,將采到的無名草放在一處,再尋著一塊地方繼續采。
如此折騰幾回之后,無名草已有可觀的一大捆。
蒲一見好就收,抱著一大捆無名草下了山。
他沒有再回江嬸家,而是把無名草綁在后座上,騎著摩托車回了出租屋。
將無名草抱到陽臺,一一攤開后。蒲一才神色疲憊地洗澡休息。
天色大亮的時候,錢大缸跑來敲門,他拍門的聲音特別響,咚咚咚地,像是上門找事的。
蒲一呵欠連天地出來開門。
門剛打開,錢大缸便一個箭步躥了進來。
“好消息,好消息,”他手舞足蹈地說道,“姚家同意相親了,同意了!”
蒲一揉眼睛的手頓住,抬眸看向錢大缸。后者神采飛揚地說道:“準備準備吧,相親時間約在明天上午九點?!?
第11章
傍晚,姚迦妍和苗艷坐在一家裝修雅致的咖啡店里聊天。
桌上放著一個花瓶,花瓶里是盛開的百合,香氣怡人,沁人心脾。
苗艷手里端著咖啡,眼神糾結地看向姚迦妍,“你這不是瞎編的?你媽真打算找個耳朵有痣的男人,讓你一個月之內跟他結婚?”
姚迦妍抿了口咖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苗艷非常無語地“哦”了聲,“天哪,這都什么年代了,哪怕咱們楓云鎮再閉塞,地理環境再偏僻,好在我們也是生活在新世紀的中國人吧?迷信那一套早不流行了。你媽也真是,把如花似玉的閨女這么胡亂打發,將來有她后悔的。”
姚迦妍倒不以為然,“我媽就是迷信了點兒?!?
“可你爸呢,他是上過大學的人吧,他還是管理一鎮的鎮長,他怎么能縱容你媽的行為?”苗艷拿手在臉前扇風,“不可理解,太不可理解了。”
“也沒啥不可理解的,我爸不想為小事跟媽媽爭吵,他覺得肯定找不到這么個男人。”姚迦妍眼神轉向大街上,“耳朵上有痣的男人應該不多見吧?”
“怎么著,你還抱希望找不著這么個男人?”
“我媽迷信,但不代表不疼我,耳朵上有痣的前提下還得保證工作不錯長相過得去,人還要善良,在咱們楓云鎮范圍以內,你覺得這樣的男人好找?”
“只要找不著,你不是得一直相親?”苗艷單手支起下巴,“迦妍啊,我怎么有點兒可憐你了,長這么漂亮,還見天地去相親,倒底累不累啊?”
迦妍聳聳鼻尖,“累,太累了?!彼侏M地笑了,“我要是身體正常,不用你說,我可能在大學里就會跟喜歡的男生戀愛?!彼粩偸?,“可你知道的,我這么個情況,不方便禍害別人?!?
她腦袋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我是藥不能離身的。你說我要真結了婚,跟男人那個的時候,咋辦?不得把命搭上?”
苗艷不知是哭還是笑好。
“都什么時候了,你說這種話?”苗艷在桌子底下蹬了她一腳,迦妍迅速往側面一躲,咯咯直笑。
苗艷,“你真能笑得出來,你是傻子么?非得一.絲.不.掛那啥?”苗艷恨鐵不成鋼地低語,“半遮半露的,不更誘惑?你就笨死吧!”
姚迦妍想象了一下那種畫面,煞有介事地說道:“值得考慮!”
苗艷:“你這段時間相親那么頻繁,沒得相親恐懼癥吧?”
姚迦妍漂亮,這上門說媒的,能排出好幾里地去,得虧姚母還挑挑揀揀,要不然迦妍一天24小時相親的話,時間也不夠用。
最開始的時候是一天十個八個地相,姚迦妍對母親控拆后,姚母有所收斂,目前是一天兩至三個。
姚迦妍無一例外是不感興趣。
姚母的解決方式簡單粗暴。
不喜歡?那就接著相。
對姚迦妍來說,的確有些倦了。
她最近正琢磨解決之道呢。
姚迦妍:“倒沒那么嚴重,就是變得越來越懶?!?
苗艷:“那個叫烏龍的還纏著你?”
“他最近打電話我都沒接。”姚迦妍意興闌珊地說道,“反正我爸不同意找在職人員子女?!?
苗艷拿出手機,“對了,上回給你看的是側面照,這回讓你見識見識我們銷售經理的光輝正面照。”
姚迦妍只匆匆掃了一眼便推開了,“得,我最近對男人過敏,連小黃文都看不進去了?!?
苗艷噗嗤笑出了聲。
早上六點,蒲一起床后便跑到洗手間洗了個澡,天熱,他沒用熱水器,涼水往身上一澆,透心地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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