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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蓮看見她家小姐將紙張卷成小團,塞進了灰鴿腿上綁著的小竹筒里,將灰鴿放飛。
她還沉浸在自己大膽的猜測中不能自拔,半晌后才壓低了嗓音問道:“小姐,您到底在做什么?”
阮盈沐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語氣沉著地安撫她:“放心吧,我不會輕舉妄動的。你別多想了,更不許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任何異樣來。”
做完了這件事,阮盈沐的心情好似突然輕松起來,語氣輕快道:“青蓮我餓了,吩咐廚房做一些吃食來罷。”
青蓮一頭霧水,又不敢不聽她家小姐的話,只好驚疑不定地下去了。
她這兩日都食不下咽,腹內空空,這下食欲好不容易上來了,對著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膳食,食指大動。約莫兩刻鐘后,她總算心滿意足地放下了銀筷,正打算起身活動活動,便聽外間傳來通報聲,“皇上駕到!”
蕭景承?阮盈沐心下一動,微微顰眉,對著青蓮使了個眼色,起身跪到了地上,“妾身恭迎皇上圣駕。”
蕭景承一見到她,才覺得自己的心又活了過來。他幾大步上前扶起了她,又干脆一把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坐到了床榻上。
他抱著她,將頭埋進她懷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半晌才抬起頭,含笑望著她,“幾日未見,小沐沐有沒有想我?”
阮盈沐這個當口見他,心情極為復雜,卻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盡數壓下,柔聲細語回道:“當然有想啦。”
蕭景承不滿意她就這么輕飄飄地幾個字,捏了捏她的下巴,“嗯?是嗎?有多想?”
“想到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說著,她的目光移到了桌子上擺著的一干殘羹冷炙上,尾音底氣不足地漸漸消失了。
果然,蕭景承也看到了,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兩聲,指尖摩挲著她下巴內側的軟肉,垂眸緊緊盯著她,語氣不善道:“幾日不見,你這張小嘴,還是沒幾句實話啊。欺君之罪可是大罪,我該怎么懲罰你?”
阮盈沐不自覺地往后縮了一下,又在他真正生氣之前,主動討好地抬起嫩藕似的雪白嬌嫩的胳膊,圈住了他的脖頸,仰面湊近他,親了親他的薄唇。
蕭景承無動于衷,她便貼著他的唇用氣聲道:“是真的想的,前兩日都吃不下睡不好,今日才好好用了一頓晚膳,不信你去問宮人們。”
說話間,她溫熱芬芳的吐息一直縈繞著他,手下是她柔軟纖細的腰肢,他眼眸深處的那一團暗火終于徹底燃燒起來,一只手掐著她的腰,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腦勺,餓狼般地反客為主,咬住了她的唇。
與其說是親吻,倒不如說是吞噬,他吮吸翻攪的力道像是要活生生將她吞吃入腹。
往常親了片刻,她便要受不住地推拒了,可今日卻乖巧柔順得不像話,呼吸不過來了也只軟糯婉轉地小聲哼哼,雙手一直緊緊摟著他,將自己同他貼得更緊。
反倒是蕭景承最先受不住了。他放開了死死糾纏的紅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息粗重急促,身子更是緊繃到不像話,硬得像一塊石頭,偏偏還渾身散發(fā)著灼灼熱氣。
他試圖慢慢平復自己燥熱的身子,他現在還不想強迫她。他想補償她,他已經準備好了盛大的皇后冊封典禮,那一日才能算是他們真正的大婚之日,他想留到那時候,讓他們真正擁有彼此。
然而小東西卻完全不體諒他的心意,眼神渙散,雙頰嫣紅,軟得像一灘水,又主動將自己的唇送了上來。
“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他的嗓音暗啞得像是能冒出火來。
阮盈沐似是完全沒意識到危險,干脆攀著他,在他懷里換了個姿勢,跨坐在他堅硬如鐵的大腿上,抱著他,在他耳邊用軟膩成蜜糖一樣的嗓音輕聲道:“我想要你,殿下。”
蕭景承沒有余力去分辯她對他的稱呼為何還是殿下,他只覺她那幾個字猶如往滾燙沸騰的油鍋里灑了幾滴水,霎那間驚天動地地翻滾起來,將他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再忍下去,他就不是個男人了。
他身子一動,便將不知死活的小東西一把摁倒在柔軟絲滑的床榻上,像一座大山壓著她,從喉嚨里擠出野獸般的危險警告:“是你招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胖幾于哥的地雷,送出小沐沐的親親~
第80章 正文完結
阮盈沐是突然之間,悄無聲息地消失的。
前一天夜里,紅帳翻滾,交頸相纏。她在他懷中香汗淋漓,如同盛開舒展到極致的嬌花,或痛苦地嗚咽,或愉悅地喘息,卻自始至終都像是溺水的人那般,像是要把自己嵌入他懷里似的,與他用力地相擁。
“殿下……唔殿下……”她有空得了呼吸,便又軟又黏地喚他。
蕭景承伸出了一只手,往上找到了她的,強行將自己修長的手指塞進了她濕軟發(fā)熱的玉指間,同她十指相扣。他一邊親她紅腫發(fā)燙的唇,一邊啞著嗓子哄道:“乖沐沐,沐沐乖……叫我的名字……”
“嗯唔……”阮盈沐的手指蜷縮復又伸直,指尖顫動著叫他的名字:“蕭景承……蕭景承唔……”
他從未聽過她喚他的名字,更何況是用如此令人心癢難耐的嗓音喚他的名字,一時激動得難以抑制,耳邊響起她抽泣般的求饒聲也不肯放過她,只不斷低語著哄她。
長夜漫漫,云雨初歇,蕭景承的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連夜不寐的疲倦便蜂擁而至,一邊細細親吻她汗?jié)竦念~發(fā),一邊低喃著喚她的名字,轉眼間便陷入了沉睡中。
一夜無夢,然而蕭景承一覺醒來,懷中已然空了。他略有些失落地側首,嗅了嗅枕間還殘留的幽香,慵懶地起身,喚道:“來人。”
低眉順眼的宮人進來服侍他更衣,他隨口問了一句:“皇后一早去哪里了?”
“回稟皇上,奴婢們一直守在門外,并未見皇后娘娘出門。”
蕭景承的臉色登時變了,一把拂開了宮人,目光在內室來回搜索了一番,最后定在了書案前用一支水仙花壓著的書信上。
他幾大步跨到案前,拿起了書信,信封上寫著“殿下親啟”幾個大字,字體雋秀有力,暗藏鋒芒,分明就是阮盈沐的字跡。
“豫王殿下,見字如晤,臨書倉促,不盡欲言。自君繼承大統,妾身夜不能寐,恐天資愚鈍,難以勝任皇后之尊位,固深思熟慮,不辭而別。
君曾戲言,森森宮墻有如牢籠,盈沐亦只愿此身來去自由,盼君體諒。望君念及舊情,勿怪罪及無關之人。
愿君善自珍重,山高水長,有緣自會相見,勿念勿尋。阮盈沐親筆。”
那一日,東竹居所有跪在地上的宮人們終生都忘不了,新帝是如何雷霆震怒的。他捏著書信的手指青筋暴起,臉色鐵青,仿佛才從地獄走了一遭,渾身散發(fā)著暴怒的戾氣,一轉手便將桌上的擺件盡數拂落。噼里啪啦一陣響動后,新帝又一腳將沉重的書案直直踹離了一丈遠,這才拂袖而去。
“給、朕、找!”蕭景承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命令道:“即刻封鎖京城,一只鳥都不準給朕放飛出去。找不回皇后,你也不用回來了!”她走不遠,昨夜他折騰她到深更半夜,短短時間內,她不可能會走的太遠,此時應當還在京城中。
賀章領命,先是將封鎖京城的命令傳下去,緊接著又迅速出動了近半數訓練有素的暗衛(wèi),撒網式盤查京城中的每一處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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