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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腰身一動,跪在了他們二人面前,“兩位恩人的大恩,小女子白芷無以為報,今生只能為奴為婢,做牛做馬來報答了,還望兩位恩人莫要嫌棄。”
蕭景承的目光也從她身上略過,眼中不起一絲波瀾,又繼續(xù)盯著懷里的人。
阮盈沐看到她沒有受傷便松了一口氣,柔柔笑道:“我說了不用你報答,舉手之勞罷了,何足掛齒?白芷姑娘還是盡快將家人安葬了吧。”
白芷抬首,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和受傷,“夫人果然還是在嫌棄白芷嗎?白芷雖出身低賤,卻也知道知恩圖報的道理,若是夫人不肯收白芷做奴婢,白芷也不能要夫人的銀子和物件。”
她俯首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今日還是要感謝兩位恩人的救命之恩,若是來日有機會,白芷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說罷,她便起身又跪到了先前的地方。
阮盈沐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她今日大鬧一場,本意是想替她解圍,再讓她好好安葬了娘親,可如今她若是不接受自己的幫助,繼續(xù)在這里賣身葬母,她是走了,卻難保林二少不會懷恨在心,回過神來把氣撒到白芷姑娘身上。那她真的是罪過大了。
她糾結萬分,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蕭景承。
蕭景承微微嘆了一口氣,伸出另一只手撥了撥她額前的發(fā)絲,“你想如何?”
阮盈沐征詢似的輕聲道:“我想先將她帶在身邊,待安葬好她的家人后,再給她一筆銀兩,讓她好好生活去,殿下您覺得可行嗎?”頓了頓,她繼續(xù)道:“是我多管閑事,讓白芷姑娘惹上了更大的麻煩,我不能就這么把她放在這里。”
“好,你決定即可。”蕭景承無所謂地應了,又捏了捏她的臉頰,“虧你還知道自己是多管閑事,等我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阮盈沐縮了縮肩膀,將自己更緊地貼進他的懷里,討好似的蹭了蹭他,“謝謝殿下。”
最終,他們還是帶上了白芷姑娘,一行人繼續(xù)出發(fā),趕往安陽將軍府。
馬車上,阮盈沐靠坐在榻上,蕭景承將她的小腿握住,另一只手準備去脫她的白襪子檢查情況,卻突然感到手中的小腳往里一縮。
“嗯?”蕭景承抬眸看了她一眼。
阮盈沐莫名覺得十分不好意思,紅暈從臉頰擴散到脖子,整個人都羞得不行,含混道:“應該沒什么事的,等到了……到了將軍府,再找大夫瞧一瞧便好了……”
“聽話,我看一眼。”蕭景承不容拒絕地將她的腳又拉了回來,輕手輕腳地脫掉了白襪。
瑩白如玉的小腳露了出來,形狀姣好漂亮,五個腳趾頭圓潤可愛,就是腳踝處紅腫得厲害,一看便是扭傷了。
蕭景承的目光流連在她的小腳上好幾眼,突然有些明白了為何有人有把玩女子玉足的癖好。
“殿下?您看好了嗎?”阮盈沐早就將臉轉到了一邊,只露出纖細的側頸,小聲問道。
蕭景承回神,摸了摸她的腳踝處,便見她的腳又忍不住往回縮了縮,痛得□□了一聲。
“叫你到處惹事,腫成這樣,痛死你。”豫王殿下看似不近人情地訓了她一頓,手上的動作卻很輕,用溫熱的掌心包裹著她的腳踝,輕輕地揉了揉。
阮盈沐忍過了開頭的痛,這下倒覺得疼痛緩解了一些,不由感到很神奇,一動不動地讓他握住自己的腳。
半晌后,她后知后覺問道:“殿下,您的手心怎么這么熱?”
豫王殿下手常年冰冰涼涼,今日卻出奇的熱,難道是……
“你發(fā)熱了嗎殿下?”阮盈沐撐起了上半身就要過來摸他的額頭,卻被他伸手擋住,“坐好,不要動。”
“不是發(fā)熱,擔心擔心你自己罷。”
馬車停在了安陽將軍府,蕭景承率先下車,隨后站在馬車邊,又打橫將阮盈沐抱了下來。
阮盈沐不好意思道:“殿下您還是放我下來吧,將軍府人很多……”
“人多怎么了?本王抱自己的王妃,誰敢有什么意見嗎?”
阮盈沐心道,哪有人敢對殿下您有什么意見啊?
賀章上前去敲開了安陽將軍府的大門,讓下人去通報,就說豫王殿下和豫王妃前來拜訪。
仆人領命匆匆進去通報,不一會兒,阮斐便快步趕到了大門前,朗聲笑道:“豫王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沒有然后,一個超大的么么噠木啊~
第59章
阮盈沐一見自家大哥,更難為情了,摟著蕭景承的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一疊聲耳語道:“您快放我下來,人都看著呢……”
蕭景承完全不理會她,對著阮斐遙遙一笑,“無妨,本王也不過一時興起,少將軍不必多禮。”
阮斐的臉色在看到阮盈沐被抱在豫王懷中時,瞬間變得很有些難看。但這神色轉瞬即逝,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語氣關切道:“王妃這是怎么了?”
“沒事的大哥,我不小心扭了腳。”
阮斐心中有數了,拱了拱手道:“如此,殿下和王妃還是先進門吧。”
蕭景承微一點頭,又俯首在她耳邊淡淡威脅道:“你若是再亂動,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你扔啊,有本事你扔!阮盈沐在心中叫板,但也只能抱緊了他的脖子,將臉整個埋進了他懷里,假裝別人都看不見她的臉。
豫王殿下就這么高調地將人一路抱了進去,穿過了前院,來到了正廳前。
老將軍正神態(tài)嚴肅地端坐在椅子上,見了他們便起身行了個禮,“老臣拜見豫王殿下、豫王妃。”
蕭景承不緊不慢地走進正廳,將阮盈沐安放在椅子上,這才含笑道:“老將軍不必多禮,自家人隨意一些便好。”
阮盈沐低垂著眼眸,看起來依舊是父親面前乖順的女兒,“父親。”
蕭景承坐到了她身邊,隨后阮斐也跟著進來了,婢女很快便將熱騰騰的茶水和糕點奉了上來。
幾人一時找不到話說,都沉默不語,還是阮斐率先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未能提前得知豫王殿下光臨寒舍,招待不周,還請豫王殿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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