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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了狠心,用力制住了她,語氣堅定道:“乖,不要動,若是不針灸,你這毒是無法排出來的,你明白嗎?”
阮盈沐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清醒的意識,只一邊哭一邊掙扎,嘴里含混不清地反復念著不要扎針不要扎針……
蕭景承拿著針的手顫抖了片刻,將針扔了出去,無奈道:“好了好了,不扎了不扎了。”他柔聲哄著她,放開了壓制傷口的手,然后毫不猶豫地將頭湊了過去。
“唔……”阮盈沐發出了一聲貓一樣細小的哼聲。
蕭景承自下而上,沿著傷口舔舐了過去。
“疼……”她又哭了。
他只得盡力放緩了力道,只用舌尖輕輕地觸碰傷口,待她習慣了這種碰觸,不再哼哼時,用力吸了一口。
“啊!”阮盈沐被突然炸開來的刺疼激得尖叫了一聲,意識驟然清醒,雙眸睜得大大的,一低頭便見到豫王殿下的腦袋,正緩緩從她胸前挪了開來。
她一臉震驚,嘴巴張大到快能塞下一個生雞蛋,連疼痛都忘記了,不可思議道:“你……你你在做什么???”
第40章
蕭景承的動作停頓了片刻,緩緩抬起一張面無表情的俊美面容。他蒼白的唇上沾染了些許血色,還有鮮紅的血漬從唇角緩緩滲了出來。
阮盈沐下意識整個人往上躲了躲,一把抓住胸前凌亂的衣衫,面色爆紅,心跳快得像是要破胸膛而出。
她一時情緒太過激動,導致又頭暈眼花起來,不適地喘了一口氣。
蕭景承沉默著抬手又握住了她的香肩,力道輕柔又固執,安撫地凝視著她的雙眼。
他的表情太過一本正經,導致她也不能繼續聯想到什么荒唐□□的事情來。她使勁眨了眨眼眸,將驚恐的面部表情壓了下去,這才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你……你嘴里含著什么?”她顰起了眉,失聲道:“你不會吸了毒血吧?快吐了!”
蕭景承聞言,將嘴里的毒血吐到了地上,低聲道:“你不肯扎針,我便只有這個方法了。”
阮盈沐倒吸了一口涼氣,“殿下您太亂來了!快快去漱口,若是將毒傳染給了您,那我便是罪無可恕了!”
“毒素還沒吸干凈,你……你再忍一忍。”言下之意竟是想繼續吸了毒血。
“不了不了……”阮盈沐連連拒絕,眼一閉,咬牙道:“您施針罷。”
他垂眸看了她兩眼,“好。”方才那么抗拒扎針,這會兒寧愿扎針也不愿意讓他……碰么?
阮盈沐緊緊閉著雙眸,扭過了脖子,將一側臉埋進枕頭里,整片傷口暴露出來,衣衫只堪堪遮住了某個不該露的地方。
蕭景承先用鹽水漱了口,片刻后凝神道;“不要怕,不會很疼,我只扎四根針。”
她克制住自己微微顫抖的身子。事實上他的手極穩,極快,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到疼痛,施針便結束了。
本來已經快要止住的黑色的血,又緩緩流了出來。蕭景承一邊拿紗布沾了鹽水擦拭流出來的毒血,一邊同她說話,轉移她的注意力,“我還是想不通,連扎針都害怕,怎么敢空手去奪刺客的刀刃的?”
阮盈沐以為他是在嘲笑她膽子小,不由輕聲反駁道:“人自有弱點,有人怕鬼,有人怕狗,還有人蛇蟲鼠蟻,那不許有人怕針嗎?”
蕭景承低低沉沉地笑了一聲,“總之你都有一肚子的歪理就是了。”
猶疑了片刻,她小聲道:“妾身幼時曾被人扎過針,就是這種細細小小的針,扎在身上也不會留下明顯的傷口,不容易被人發現,不過疼痛卻是細細綿綿的……”
蕭景承的手一頓,低垂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冷意。
兩人說話間,毒血放了干凈。他拔出針扔了出去,又打開藥瓶子,撒了一些金瘡藥上去,扶她起身,手法嫻熟地進行包扎。
阮盈沐恢復力強,這會兒毒素清了,人也精神了些,輕聲笑道:“妾身一直以為殿下十指不沾陽春水,但現下瞧著您的手法,倒是熟練得很,比起宮里的御醫也是不逞多讓了。
“愛妃不是也過謙了么?”蕭景承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平日里弱不禁風的,今日本王也算是領略了愛妃如此堅強的一面。”
她心里暗道不好,今夜發生的事情太多,她有些得意忘形了。她暼過了眼神,“哈哈哈,沒有,殿下過獎了,妾身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
蕭景承沒再理她。
她的衣衫不僅沾了血,而且還被撕扯得破破爛爛的,此刻也是沒法穿了。
老板娘倒也是個人精,早早便命人備好了干凈的衣衫候在門口,豫王殿下只在里面喚了一聲,便命婢女將衣裳送了進去。
蕭景承醒來時強行運行了真氣,一點緩沖的時間都沒有,此刻替她治好了傷,精神松懈了一些,頓時疲憊感便強勢侵襲而來。他整個人毫無精神地倚在床榻上,眼眸微闔,臉色極為難看。
阮盈沐背對著他更衣。雖然這樣當著他的面更衣很是別扭,但豫王殿下方才為了救她,都親自給她吸了毒,她此刻倒也不好在扭捏。
想來豫王殿下也是不屑偷看的吧?
待她全部收拾好了,門又被敲響了。
“小姐。”紫鳶在門外低低叫了一聲。
阮盈沐覺得她的聲音有些不對,示意婢女打開門,果然見紫鳶一只手摁在另一只不自然垂著的胳膊上,有血順著胳膊到指尖,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紫鳶你受傷了?”她神色一變,“快進來!”大哥將紫鳶派到她身邊來保護她,可是她從來也沒想過真的要她保護,甚至為此受傷。
“紫鳶無能,請小姐責罰。”
“不是你的錯,紫鳶。”阮盈沐將紫鳶拉到桌子前坐下。她明明同黑衣刺客交過手,知道對方的實力,卻貿然派遣紫鳶一個人追過去。
她正欲替紫鳶處理傷勢,卻見秦王匆匆趕了過來。
“承兒。”秦王的目光從床榻上的蕭景承身上略過,又轉向了桌前坐著的紫鳶,眼神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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