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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糖果,多準備一些糖果,小孩子喜歡吃糖果?!比钣寤剡^神來,“還有水果糕點也要多備一備,初一咱們王府要開門迎客。”
“這……”吳管事猶疑道:“王府向來是不待客的?!?
阮盈沐笑了笑,溫聲道:“無礙,那是往年。今年既然都過年了,那怎么能閉門不見客呢?反正殿下若是不高興,都由我擔著,吳管事你放心去辦罷?!?
說完繼續(xù)清點物單,阮盈沐又陸陸續(xù)續(xù)補充了幾樣,吳管事一一記下,隨后便吩咐下人們立刻去采買。
至于廚房里的食物,她沒有再管,只囑咐一定要備好包餃子的皮和餡兒,她除夕是要親手包的。
解決好年貨問題,她便放下了一半的心。幸好豫王府家大業(yè)大,不缺銀子更不缺人手,不論想做什么,直接吩咐下去就是,下人們辦事效率也高的很。
阮盈沐又轉(zhuǎn)了一圈兒,決定先回豫王殿下那里報告一下今日的進度。
她懷著輕松的心情推開了內(nèi)室的門,打眼便瞧見豫王殿下正垂著眼眸在讀一封書信。
“殿下?!彼崧曊埌玻贿呁锩孀?,“您在看什么?”
蕭景承抬眼,清清淡淡道:“宮里送來的信?!?
“宮里?”阮盈沐眨巴眨巴大眼睛,“信上說什么了?有什么要緊事么?”
蕭景承看著她,眼神復(fù)雜難辨,半晌后才緩緩道:“沒什么大事,父皇召我們進宮去過除夕?!?
第26章
“啊……這樣啊。”阮盈沐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小襖的下擺,眼眸里點點明亮的光也暗淡了下來,輕聲道:“也好,宮里過年熱鬧?!?
“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沒有。”阮盈沐下意識否認,隨后又迅速整理好失望的心情,強行露出了一個笑容,慢聲細語解釋道:“早上不是同殿下商量過年的事情么,只是想來告訴殿下,一切順利。不過既然父皇恩典,妾身還是叫府里的準備暫且停下罷?!?
蕭景承沒有吭聲,細細端詳她的神情,唇角微微勾起,淡淡問道:“失望了?”
阮盈沐一愣,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殿下何出此言?”
他卻不再理她,目光重又移向自己手中拿著的信封,沉吟了片刻,“拿紙筆。”
阮盈沐只好上前去伺候他回信。她站在一旁垂眸,沒有去看他在寫什么,內(nèi)心還是有些失落。
什么嘛,宮里的信為什么不來早一點呢?害她白白忙活了大半天,結(jié)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又投到了蕭景承側(cè)臉上。
明文帝對于豫王殿下的寵愛有些太過于張揚了,大梁至今都沒有過王公貴族在宮里過除夕的前例,如此可見,豫王殿下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然而,這真的是一件好事嗎?一身寒疾,幼年時在皇上眼皮子底下遭遇過暗算,如今又疑似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長期服用對他身體有害的湯藥,導(dǎo)致他常年纏綿病榻。
這一切,除了宮里有人想害他,她找不到別的原因。
想到這,她忍不住委婉道:“殿下,親王進宮去過除夕,是不是略有些……不合規(guī)矩?”
筆尖微一停頓,蕭景承側(cè)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規(guī)矩?什么是規(guī)矩?對于整個大梁來說,父皇便是規(guī)矩。”
阮盈沐被他兩句話堵了回來,咬著下唇?jīng)]再說話。
蕭景承繼續(xù)落筆,寫完了交給她密封。阮盈沐也沒心思去看信上到底寫了什么,沉默不語地將信密封,隨后遞給了賀章。
蕭景承吩咐道:“差人送回宮里,就說本王會攜王妃初一一早進宮,給皇祖母和父皇拜年。”
阮盈沐在一旁聽著,半晌后才反應(yīng)過來,“哎?”她睜大了眼睛,紅唇輕啟,驚訝道:“初一?除夕不進宮去了嗎?”
他懶洋洋地起身,眼神示意她過來,隨后又摟著她的肩將整個人壓到了她身上,兩人一步一步往床榻邊挪。
阮盈沐費力地仰頭,“您是什么意思,除夕在府里過么?”
她個子生得嬌小,仰著頭,說話間溫熱的呼吸便噴到了他衣衫不整的胸脖間,弄得他又癢又麻。
蕭景承沉著臉把她的頭又摁了下去,不咸不淡道:“除夕夜宮里人多,煩得很,不如王府清凈?!?
阮盈沐心里暗道,在我的安排下除夕夜府里可也不會有多清凈,不過她可不會這么說,嘴角也悄悄揚了起來。
下一刻,她又生出了一些擔憂來,“我們不去的話,那父皇會不會不高興?。俊?
他拍了拍她的頭頂,“怎么,你又怕了?那我讓賀章把信追回來?!?
“哎呀,我又不是這個意思!”阮盈沐微惱,知道他是在故意作弄自己,直想把人給推開,又顧忌到尊貴的豫王殿下的身子,只好作罷。
轉(zhuǎn)眼間,臘月二十九也過去了,除夕這日,阮盈沐寅時便醒來了。
事實上她一夜淺眠,夜里便斷斷續(xù)續(xù)醒了好幾次,一直睡不安穩(wěn)。她坐起了身子,發(fā)了會兒呆,又咳嗽了好幾聲。
睡在外間的紫鳶十分警覺,一聽到咳嗽聲人便迅速地起身穿衣,推門進來。
“小姐您醒了?!?
阮盈沐沖她擺了擺手,溫聲道:“這天兒看起來還早,你回去繼續(xù)睡罷?!?
青蓮也被兩人的動靜吵醒,披上了外套走近床榻,揉著眼睛迷迷糊糊道:“小姐您怎么醒的這么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阮盈沐略有些茫然地搖頭,“沒有哪里不舒服,就是睡不好……可能是前幾日養(yǎng)病睡得太多了?!?
也有可能是她在豫王殿下那里睡了幾夜,乍一回到東苑自己的床榻上,反倒有點認生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就是除夕了。她準備了兩日就是為了今日。
紫鳶將掛在一旁的衣裳拿在手上,低聲道:“小姐若是睡不著,便起身梳洗打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