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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們都不吃驚的嗎?這個年頭連妹子都十項全能了,我們一群理工男成天宅在研究院,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難道都不自慚形穢嗎?”孔鵬飛心疼地抱住自己,“不瞞你們說,我連駕照都沒有,逢年過節還被爸媽嫌棄不會打麻將,除了工作,回家都不知道該干什么娛樂娛樂。”
……
重新上路時,大家似乎都認識很久了。
徐晚星自幼像個男孩子,麻將小分隊里除了心思細膩敏感些的春鳴,其余人也都是男生。她原本就不擅長和彎彎繞繞的女孩子打交道,如今和這車上的相處起來,如果忽略掉和喬野那一段陳年舊事,其實還是很愉快的。
插科打諢的時間很快就過了,三個大男人也開始看手機的看手機,開筆記本電腦的埋頭看數據。
徐晚星一路聽著他們交談,盡管說的都是中文,卻漸漸開始變成她聽不懂的語言。
隔行如隔山,她從那些遙遠晦澀的信息里,間或能聽到多年前讀書時接觸過的知識點,捕捉到開普勒和其他公式的影子,仿佛這才察覺到這一路走了多遠。
人生的岔路口早已過去,他們朝著各自的方向一路疾馳,爾后即便有交際,也隔著不可跨越的高山。
傍晚六點過,車堵在了國道上。
一邊是青黃交加的山體,一邊是奔騰的江水,而前方拉起了警戒線,有應急車停在路邊,穿黃馬褂的工作人員聚在一起。
徐晚星下車看了看,回來告知大家,前面發生山體塌方,交警正在緊急處理。
“已經接近尾聲了,預計還有半小時左右能清理完畢,然后就放行。”
四人干脆下車活動活動腿腳。
徐晚星看著喬野走遠了些,站在江邊的護欄旁,從包里摸出包煙來,點燃一支,湊到嘴邊。
宋辭在她身后說:“憋了一路,終于找到機會放飛自我了。”
她一頓,問:“他抽得很厲害嗎?”
“那可不,人家一日三餐吃得都沒他這么有規律。一頓不吃也餓不死,他是一天不抽就會憋瘋。”
徐晚星沒說話。
讀書那會兒,因為她常數落,到后來其實他已經沒有再碰煙了。
宋辭看看面前這顆沉默的后腦勺,心里一動,又不動聲色補充說:“尤其是回蓉城之后,抽得更厲害了。”
“……”
孔鵬飛還在狀況外,湊過來也加入悄悄話大軍:“可是你們不覺得嗎,野哥抽煙的樣子是真帥。別的男人抽煙可能會油膩猥瑣,他抽煙,那就跟偶像劇男主似的,深沉又有逼格。”
正說著,就見到江邊的男人深呼吸,一口白煙從唇邊溢出。
孔鵬飛星星眼感嘆:“仙氣飄飄的,搞得我也想學抽煙了。”
徐晚星回頭看他,忍俊不禁,“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真的是捧場王啊?”
她打麻將打雜都能被夸是十項全能,如今喬野抽個煙,也能變成仙氣飄飄。她刻意把注意力放在了調侃孔鵬飛上,不讓自己為喬野抽煙這一幕過多分神。
那已經和她無關了。
別在意。
可話是這么說,等待的半小時里,她還是沒忍住,下意識記住了他摸了多少次煙盒。再上車時,她低聲嘀咕了一句:“抽那么多煙,也不怕得肺癌。”
一旁的人頓了頓,沒說話。
宋辭也來勁了,加入聲討的步伐:“就是,渾身煙味,熏死人了。”
喬野:“我就抽了兩支——”
“四支。”一旁的徐晚星神情嚴肅地豎起四只手指。
喬野抬眼看她,似笑非笑,“觀察得這么仔細?”
徐晚星又驀地縮回手去,挪開視線,“就,就一不小心看見了。”
天色漸晚,車速逐漸放慢。
山路并不好開,徐晚星全神貫注,漸漸地不再與車上的人說話。
喬野低聲問過幾次:“我來換你?”
徐晚星擺手:“不用。不困。”
他也沒開過山路,這邊的路況反倒是徐晚星比較熟一點,所以他也不勉強。只是沿途觀察著路邊,在某段路忽然出聲,要她停車。
徐晚星問:“怎么了?”
“買煙。”他回答說。
她眉頭一蹙,很不想停車,可現在她是司機,雇主有吩咐,她不得不停。剎車時有點賭氣的成分,毫不溫柔,吱的一聲停下路邊。
喬野看她一眼,沒說話,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路邊有家簡陋的家庭小賣部,泥土房開了扇窗,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小賣部”三個字。喬野去窗口站了一會兒,拎著一袋東西回來了。
他坐回車上,關好車門,重新系上安全帶,然后從袋子里拿出兩瓶蘇打水,遞給后座。
最后拿出來的,是一瓶咖啡。
他替她擰開,遞到面前,“喝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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