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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煦笑了笑:“自然,是從徐康博那里聽說的。”
陸弈城沒有說話,裴煦在這時又繼續(xù)說道:“陸弈城,你有沒有想過,你不僅恨錯了人,就連報恩也報錯了人?”
陸弈城的雙拳緊握了起來,他看著裴煦:“你不要以為,你隨便說幾句話,我就會相信你。”
裴煦還是微微一笑,“信不信,那都是你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可是徐康博跟在的林志明的身邊多年,你真的認為,二十年前的事情,他會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嗎?”
陸弈城不作答,裴煦又在這時接著說道:“我猜,徐康博在找到你的時候,一定是跟你說了:他很后悔,二十年前,沒有阻止這一切,所以這二十年來,他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彌補你,彌補你們陸家。”
陸弈城不可置否,就像裴煦說的那樣,當初徐康博在找到他時,確實是說了這些話。
“你就這么相信他的話?”裴煦看著他問到。
陸弈城沉默著,林暖的掌心也在這時變得一片冰涼。
裴煦又在這時繼續(xù)說道:“二十年前,陸氏破產(chǎn)以后,徐康博可是立馬就升職了,并且一路升到了副總的位置。直到十年前,才被林志明踢出了公司。”
“你說這些,又能證明些什么?”陸弈城看著他問。
裴煦冷笑:“確實是不能證明什么,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徐康博不是這二十年來資助你的人,那他在中間,到底扮演了一個什么角色呢?”
“而且,他又是從哪里知道,這二十年來,一直有人在資助你呢?”裴煦問。
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了,可是陸弈城卻不愿意相信這一切。他看著裴煦,眼神冰冷:“你說的這一切,不過都是你的猜測罷了,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jù),我是不會相信的。”
被仇恨蒙蔽眼睛的人總是可悲的,就像現(xiàn)在的陸弈城。裴煦看著他,冷冷的道:“你與其站在這里否認這一切,不如去調(diào)查一下,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陸弈城沒有說話,他的心里在不斷的否認著這個事實,可是他的理智,卻把他從偏離的軌道上一點一點拉了回來:如果,如果這二十年來,資助他的人,真的不是徐康博,那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當初說的是,他無法阻止二十年前的一切,所以才會用這樣的方式彌補他們。可為什么,二十年前,陸氏破產(chǎn)以后,首先升職的人,就是他?
他真的是無辜的嗎?他的手上,真的沒有沾染到他父親的鮮血嗎?陸弈城已經(jīng)找不到答案了。他只能在看了裴煦一眼以后,就離開了。
陸弈城一走,林暖立馬走上前去看著裴煦問道:“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她的呼吸劇烈的起伏著,掌心更是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
裴煦點了點頭。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這些事的?”林暖問。
裴煦:“我以前,在徐康博身邊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他其實在前世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了,只是那個時候,他并沒有說出來。
林暖:“我爸爸他,我爸爸他…”她的眼眶微紅,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想,他是因為愧疚,所以才想做些彌補。”裴煦說到。
林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里,思緒萬千。須臾,她又想到了什么,抬起頭來看著裴煦道:“你還知道些什么?”
裴煦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中劃過了一絲猶豫。
“你告訴我。”林暖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腕,幾乎是懇求著的。
“我曾經(jīng),做過一個猜想。”裴煦說到。
“什么猜想?”林暖問
“你爸爸他,可能是在被動的情況下,成為了二十年前這件事的主使。”裴煦慢慢的說到,他的目光中開始透露出對林暖的擔憂。
“你,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林暖不明白,什么叫做被動的情況下,成為二十年前這件事的主使?
裴煦:“我的意思是,你爸爸他可能是在事情發(fā)生以后才知道的。”
裴煦的話剛落下,林暖的手就無力的松了開來,她整個人也向后退了一步。
“暖暖。”裴煦但有的叫了一聲。
林暖卻沒有回應他,她還在想著裴煦的話。雖然這只是他的一個猜想,可林暖卻覺得是那樣可怕。她的腳底,更是直接竄出了一股涼意,將她整個人包圍著。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看著裴煦問:“如果,如果我爸爸他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是在事情發(fā)生以后才知道的,那他為什么不說出來呢?”
他為什么不解釋自己的清白呢?為什么,還要跳到徐康博的陷阱里去呢?
裴煦的目光在這時暗了下去,他看著林暖,心疼的說道:“因為他解釋不了。”
解釋不了?什么叫解釋不了?林暖看著裴煦,只見他在這時道:“這件事情,不管你爸爸他是事先就知道的,還是在事后才知道,有一點你必須要明白——”
“他都是最后的贏家。”
二十年前,林氏和陸氏作為兩家同時起步的化妝品公司,競爭關(guān)系可想而知。陸氏宣告破產(chǎn)以后,林氏自然成為最大的贏家。所以在這一點上,林爸爸就已經(jīng)解釋不清了。而且,徐康博當時作為他的助理,一言一行幾乎就代表了他。只要他一口咬定是林爸爸指使他做的,林爸爸根本就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
他是最大的得利者,沒有人會相信他的。就算是前世的林暖,也一樣不相信他。
林暖的眼眶早已經(jīng)紅了,她的眼淚在這時溢出了眼眶:“我前世到底做了些什么?”她看著裴煦問:“我前世到底做了些什么?”
如果裴煦說的是真的,那她前世到底做了些什么?出賣公司的機密,害的林爸爸絕望自殺,林陽坐牢,她前世,到底做了些什么?
裴煦知道她一定會有這樣的反應,所以才在剛才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可是他如果不說的話,林暖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他走上前去,抱住了林暖:“都過去了,暖暖。”
怎么會過去呢?如果她沒有重生,如果她沒有重新來過,那么她犯下的這些錯,就再也彌補不了了。
她過不去的,她永遠過不去的。
她靠在裴煦的懷中,眼淚不斷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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