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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被裴煦的話給激怒了,林暖也不解釋,直接看著他嘲諷道:“還真是癡情啊,只可惜,楚余菲她根本就不稀罕你的這份情誼。她從始至終愛著的,只有陸弈城一個。”
那一瞬間,林暖好像回到了前世,她和裴煦針鋒相對著。她用最尖銳的言語,刺痛著裴煦的心。
果然,裴煦的目光在她話落以后暗了下來,他手上的力量也在這時加重了些。
林暖吃痛的皺起眉頭:“你放手。”她看著裴煦說到。
裴煦沒有反應,林暖在這時試圖去甩開他的手:“你給我放開!”
她一用力,整個身體也就失去了平衡。裴煦在這時用力地把她按在了墻上…
林暖的后背傳來一陣劇痛,她抬起頭來看著裴煦,卻發現他的目光也正在對視著自己。林暖的腳底心頓時傳來一股涼意,她看著裴煦,努力讓自己的神情看起來平靜些。
他和她近在咫尺,裴煦甚至能看到她眼里的恐慌和強裝出來的鎮定。他心里總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剛剛破土而出的新竹,明明才剛長出那么一點,可是卻牢牢的扎根在他心底某處。
裴煦的目光越來越暗,他看著林暖,冷冷的說道:“你接近我的家人,三番四次的來我家,甚至還這樣幫裴珊,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裴煦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位驕傲自大,目中無人,甚至為了自己的愛情,可以不折手段,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身上大小姐,做這一切只是因為好心。
如果她沒有前世的記憶,裴煦或許還會說服自己相信這一切。可她偏偏有前世的記憶,她記得前世的一切,記得自己是怎么對她的,卻偏偏還要接近自己的家人。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是為了報復自己嗎?裴煦心想。
林暖在這時說道:“如果你要這么想,那我也沒有任何辦法。”她明明害怕極了,可她的驕傲卻不愿意讓她低下頭來。她看著裴煦,用最尖銳的刺,將自己包圍了起來。
裴煦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昨天晚上值班的護士在這時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來,她一見到墻邊的這一幕,立刻說道:“干什么呢?這里是醫院,公共場合,能不能稍微注意點?”
裴煦沒有說話,只是在她話落以后松開了林暖的手。
林暖低下了頭去,她的情緒還很慌亂,似乎是找不到一個平衡點。
護士在這時說道:“28號床的病人過來,我要給你量體溫了。”
裴煦在聽完她的話以后就走了過去,可心頭那種感覺卻仍舊在。他擺脫不掉,所以目光變得更加冷漠了。
林暖看著裴煦坐回到床上,又看著護士替他測量體溫。她的一顆心逐漸平靜了些,卻忽然想起裴珊正在等著她。
她剛剛在電話里說:她爸爸帶了很多人去了她們家里,她和裴奶奶兩個人現在不知道該怎么辦。
林暖見識過裴茂才的無賴,也知道他帶去的一定不會是什么好人。她沒有猶豫,在看了一眼裴煦以后就離開了。
裴煦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收緊了起來。
一旁的護士在這時說道:“你女朋友還挺在乎你的。你昨天昏迷了一個晚上,她就在你身邊照顧了一個晚上。這么好的女朋友,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護士的話輕輕傳來,裴煦有著那么一瞬間的恍惚。可他在回過神來以后,臉上的神情又變得冰冷起來。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身旁,發現找不到自己的的手機。他看著一旁正準備替他掛水的護士問道:“護士,你看到我的手機了嗎?”
胖嘟嘟的護士正準備替他扎針,聽到他這么問以后,立刻看了一眼周圍:“nao,不是在那里嗎?”她指著桌上那部正在充電的黑色手機說到。她話落就去拿過來,遞到了裴煦的手中。
裴煦說了聲謝謝,然后就打開了手機。
當護士替他扎好針出去時,他的手機屏幕也亮了起來。一條又一條的來電提醒,讓他的目光頓時收緊了起來。
林暖在出了醫院以后就開著車去了裴珊家里,她到時,裴茂才正和一群人站在屋子里。其中幾個人林暖見過,就是那天在醫院里跟裴珊和裴奶奶要錢的。
那個繡著大花臂的光頭男在這時大聲說道:“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不還錢,誰都別想好過。”
林暖的眉心緊蹙了起來,她盯著那群人的身影冷冷的問道:“你們在做什么?”
那些人聽到她的聲音,立刻轉過了頭去。
“林暖姐。”裴珊在這時叫道,她猶如溺水的人,在絕望之中抓到了一塊浮木。
林暖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手。她用這種方式告訴裴珊:只要有她在,她和裴奶奶兩個人就不用害怕。
那個光頭男在看到她以后說道:“喲,這不是林大小姐嗎?你怎么來了?”
林暖轉過身去,看著她那個光頭男。她其實可以不用來這里的,當她走出醫院的那一刻,她就可以選擇置身事外的。她們都是裴煦的家人,而裴煦,和自己一樣,擁有前世的記憶。她站在這里,維護她們,幫助她們,在裴煦看來,也不過是別有所圖罷了。
他那一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仿佛還在林暖的耳邊回蕩著,可是這一刻,她還是選擇了遵從自己的內心。她看著那個光頭男說道:“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那光頭男笑了笑:“我們能做什么,當然是來要回我們的錢了。”
林暖還沒有說話,那光頭男就又繼續說道:“誒,林大小姐,你可千萬別說什么去找借錢的人要。這裴茂才現在已經回來了,可他沒有錢還我們,那我們就只有找他的家人了。”
“畢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伴隨著他的話落,林暖把視線落在了裴茂才的身上,只見他縮在一旁,臉上沒有什么神情,一雙眼睛里也不見任何的愧疚,就像是一個毫無關系的看客一般。可這一切,卻偏偏都是他帶來的。
就是這樣一個人,在裴煦和裴珊多年的人生中,扮演著一個叫做父親的角色。他既不能為他們遮擋風雨,也不能為他們帶來良好的生活條件。甚至,他還將不屬于他們這個年紀的艱辛和無奈,帶給了他們。
林暖看了她一眼,便又將視線放到那個光頭男和他的同伴身上。“所以呢,你們想怎么解決?”她看著那個光頭男問到。
“要么,她們今天想辦法把這錢還了;要么,就把這房子抵押給我們。”那個光頭男說道:“我們已經找人估算過了,這房子大概可以賣個一百來萬,正好抵裴茂才欠我們的那筆錢。”
原來他們今天是沖著裴奶奶的房子來的,林暖如果沒記錯,這片區域,將在不久以后進行拆遷。顯然,他們是知道了這個消息。
她看著那個光頭男冷冷的笑道:“一百多萬,未免也太便宜些了吧。如果我接到的消息沒有錯,這片區域,很快就要被拆遷了吧。裴奶奶的這套房子雖然老了點,可是按照政|策來說,裴奶奶的這套房子一旦被拆掉,至少可以拿兩套安置房,外加五六十萬的現金。你用一百萬的借條,就想拿走這套房子,會不會太貪心了點。”
她幾句話,說的光頭男和其他幾個人啞口無言。倒是裴茂才在一旁不淡定了,他用手指著林暖說道:“我說你是誰啊?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林暖的目光收緊了起來,她看著裴茂才說道:“我是誰和你無關,但是你如果還想繼續做個人,就給我把嘴巴閉上!”
“你!”裴茂才被她一句話說的面紅耳赤,剛要動作,卻聽到身旁的光頭男說道——
“林小姐,話可不能這么說,我們這么做,不也是沒辦了嗎?”那個光頭男看著林暖:“這裴茂才欠我們這么多錢,總得想辦法還我們是不是?”
“要不,你替他們還了也行啊。我看你和裴家的關系這么好,這么點忙,總不至于不幫吧。而且這一百多萬對你們林氏集團來說,也算不上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