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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歷史上發生瘟疫的情況并不少見, 所以那些資料里對于這個事情都只有寥寥數語, 連那個神醫都沒有被提到過。
而實際上,雖然表面上說史官是記錄歷史真相的人, 但只要皇帝強行命令他們改寫或者隱瞞某些事情, 他們為了自己家人的性命也不得不照做。史料里不存在的,不代表就沒有出現過。
按照隋淵之前所描述的, 加上那個昏庸的皇帝在那之后不斷尋找長生不老術,足以說明在隋淵死后一定發生了什么事件,讓這個皇帝不得不盡量消除了他和神醫的存在。
而現在,這鎖魂石也的確跟長生不老扯上了關系。這是不是表示,當年就是在隋淵死后,神醫復活的那個時候,有什么關于鎖魂石的信息被皇帝知道了,而且這信息里包含了與長生不老相關的東西。
不過,神醫當時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死而復生,這么震撼人心的一件事,為什么歷史上一點都沒有提及?
不說正史了,怎么野史上也沒提到過?連一個字都沒有。
在隋淵所說的那個時間段里,歷史上所記載的只有一件官兵集體反叛,堵在皇城出口鬧事的事情。
而這個,似乎就跟隋淵死的那天是同一件,只不過隱去了詳細的情況,沒有提到隋淵和神醫,更沒有提到什么劫法場之類的事。
戚安搜了奚國神醫這樣的關鍵詞,跳出來的內容都是些醫院的廣告。
看來在網上能搜到的消息還是不夠多,如果想要知道更詳細的情況……可能應該去找——學校歷史系的老教授。
戚安記得,那個教授姓馬,他博學多才,為人也非常謙和,不管是不是他手下的學生,只要是有關于歷史上的問題想請教的,他都會盡量幫忙。
馬教授肚子里的干貨,可比網上搜出來的多太多了。
戚安看看時間,想了想,叫上隋淵離開網吧,到街上去買了一條好煙,又去商場給三個舍友買了禮物,就差不多是時候回學校了。
三個舍友收到禮物后都顯得非常開心,開心的原因并不是因為收到了禮物,而是替戚安高興,因為她“找到了一份待遇優厚的家教工作”。
戚安順便向她們打聽了一下關于馬教授的事情,袁丹丹說自己有個高中同學現在也在h大,讀的就是歷史系,在詢問對方之后就把聯系方式給了戚安。
當晚戚安在聊天軟件上向對方打聽了一下情況,得知這位老教授每天清晨都會在附近的公園里練太極,于是周日一大早她和隋淵就提前趕去了公園等著。
這真的是一大早,才剛六點多而已,可她才剛到沒幾分鐘,那位馬教授就來了。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幾位老大爺,看樣子都是約好了一起鍛煉的人。
兩人沒有立刻上前搭話,就在旁邊找了張長椅坐著,等他們練完了一套拳開始休息的時候才走了過去。
戚安還沒開口,馬教授就先說話了:“同學,你是來找我的吧?”
戚安笑了笑:“是的,馬教授,我是h大大二的學生,雖然不是歷史系的,但是最近我對奚國的歷史有些興趣,尤其是奚國末代的事情。可是在網上找到的信息實在太雜亂了,所以我就想來請教請教您,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馬教授擺了擺手,笑著向她指了指前方的椅子,示意兩人跟他過去。
他到了那邊先喝了口水,一邊拿帕子擦汗一邊說道:“都坐下說吧,說說看,你想知道些什么?如果是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
這位老教授果然跟傳言里一樣好說話,戚安提在手里的一條煙都有些不太好意思送出去了。
她遲疑了一下,直接說道:“是這樣的,我最近看到一些資料,說奚國最后一代皇帝陽帝熱衷于長生不老術,曾經派過很多人幫他到處尋找,甚至還有圖紙,而我發現他開始追求長生不老就是在那一次的官兵堵在皇城門口的叛亂事件之后,所以我在想,那起叛亂事件里是不是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馬教授聽完,微微想了一下,神色認真道:“你說的這個,我以前也想過,而且還去查過資料,不過在奚國相關的書籍里都沒有任何記載。”
戚安聽了這話,心里稍稍有一點點失望,但緊接著,馬教授話鋒一轉:“不過呢,奚國的史料里沒有記載,慧國卻有那么一點。”
他故意停頓下來,看到戚安臉上露出期待好奇的神色,才笑著繼續往下說:“在同一時期,慧國的一位將軍曾經寫了一本書,用現在的話說就是一本他的自傳吧。這本書記錄的是他這一輩子從小到大的成長經歷以及后來當上將領后的戰績之類的,其中有幾次提到了一個名叫隋淵的奚國將軍。”
“那位將軍可是張霆?”隋淵忍不住出聲問道。
馬教授看向他,有些驚訝:“你研究過慧國歷史?”
“張霆是個很會排兵布陣的好將軍,且有仁愛之心,素以德服人,若有危險他必首當其沖,他的部下都并非因他的身份而聽命于他,大都是對他心服口服的。”
“不錯,”馬教授笑了笑,說道:“不過你這學生,說話怎么文縐縐的?還真有意思啊。”
隋淵笑了一下,拉回話題道:“不知他在那本書里都寫了些什么?”
馬教授咳了一聲,又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他書里寫了一個叫隋淵的奚國將軍,提到兩人之間雖然是敵人但一向惺惺相惜,說是好友也不為過。可是呢,在奚國史料里卻沒有這個隋將軍的存在,只有野史中有這么一個人物,而且也只是寥寥幾句話而已。”
“不過張霆的這本書里大部分內容都是有史可考的,所以我幾乎可以斷定,他不可能在一本全是真話的書里編造出一段謊言來,況且撒這種謊對他也沒什么好處是吧?”
戚安趕緊點頭。
他笑了一聲,接著道:“后來我經過對比,發現在奚國發生那次士兵在皇城反叛鬧事的事件時,就是張霆在自傳里提到奚國的隋淵將軍死去的時間。不過他似乎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這也難怪嘛,他是慧國的人,不可能隔著那么遠得知奚國的事情。”
“我想想,我還記得,他寫的是……是說,他從慧國安插在奚國的線人口中得知了隋淵將軍過世的消息,悲痛不已的同時也曾派人多方打聽具體情況,聽說的消息是隋淵意圖率部下逼宮,被陽帝的親衛部隊亂箭射殺于城門口。”
隋淵微微抿著唇,臉色有點不好看。
戚安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對馬教授道:“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也就是說隋淵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只是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被奚國皇帝直接抹去了吧?”
“嗯,這個在張霆的自傳里也有提到,不過這一段內容……真實性實在是太低了,就像陽帝一直追求的長生不老術一樣虛假。”
馬教授說到這里,抬起手來看了看表,道:“抱歉啊,時候不早了,我今天還有點事,不如你留個聯系方式,回頭有什么問題可以直接問我,也省得你們再跑到這兒來看一群老頭子打太極。”
戚安見他要走,連忙將手里的煙遞了上去:“今天多謝教授了,您說的這些對我幫助真的很大,這條煙是我爸爸的朋友送他的,但是他從來不抽煙,所以我就帶過來借花獻佛了,希望您別嫌棄。”
馬教授自然不肯收下,戚安便把煙放到了他帶來的毛巾旁邊,拉著隋淵轉身就跑。
老教授在后面哎了幾聲,又實在沒辦法跟著兩個年輕人追過來,只好無奈地笑笑,收下東西回家了。
之后戚安也沒再找他問問題,因為她直接找到了張霆的自傳。
這并不容易。
張霆雖然是慧國比較有名的大將軍,可他的自傳卻不是像史記之類廣為傳閱的東西。戚安跑了好些實體書店都找不到,最后還是在網上找到的。
等了三天時間,書就被快遞到了學校,戚安拿到后立刻開始翻找,在這本書三分之二的地方,找到了馬教授提到的那些信息。
而他后面沒有說完的話,也在書里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