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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洪明白他話中之意,對女兒道:“盈盈,你先出去。”
“……為什么,我也是當事人,我為什么不能聽。許之灝你想講什么還不讓我在這?!”
貝洪沉聲命令:“聽話,先出去。”
貝盈盈對上母親眼神的示意,吸了吸鼻子,末了瞪了許之灝一眼,走出書房。
袁曼荷嘆了聲氣,率先開口:“其實……我挺喜歡俞寒這個孩子的,他聰明而且我知道他心不壞。”
而且她也知道,女兒是真心喜歡俞寒。
許之灝擰眉,看向貝父貝母,淡聲言——
“叔叔阿姨,難道你們覺得俞寒配得上盈盈嗎?”
“叔叔,你也看到了俞寒家庭的經(jīng)濟條件,他的母親還是平時伺候你們的傭人,我知道他們還欠著債,難不成將來盈盈和他在一塊,真到了談婚論嫁,俞寒能給盈盈哪怕一套房子一輛車嗎?他根本給不了盈盈更好的生活,維持現(xiàn)狀都不行。”
貝洪臉色越來越沉。
“都說要門當戶對,叔叔阿姨,盈盈可是貝家千金,你們從小寶貝到大的,要是傳出去和傭人的兒子在一起了……恐怕對盈盈的名聲不太好。”
“盈盈只是一時糊涂,但是你們可比她想得多想得遠吧?很多現(xiàn)實因素,你們不能不考慮到。”
……
書房外,女孩焦急地等待著,俞寒即使心急如焚,也只能盡力安撫她。
“俞寒,我特別害怕許之灝和我爸媽亂說什么……”她甚至都能預料到他會提什么來阻止父母的同意。
男生攬住她的雙肩,看著她的眸子,心疼道:“好了,不管他說什么,我都會和叔叔阿姨說清楚。”
這時書房的門被打開,許之灝走了出來。
他朝兩人淡然一笑:“盈盈,叔叔阿姨讓你進去。”
“許之灝,你別太過分了,你和我爸媽說了什么?”
“我只是說了當說的。”
“我和他們說。”俞寒想要進去,卻被許之灝攔下,“你這樣只會更加激怒他們。”
貝盈盈拉住俞寒的手,“……沒事,我進去和他們說。”
她走進書房,貝洪指了指旁邊的紅木椅,讓她坐下。
貝盈盈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臉色,眼底冒酸:“爸爸媽媽,許之灝是不是和你們講了俞寒的壞話……”
貝洪嘆氣一聲,“盈盈,不單單是他覺得,我們都覺得——你和俞寒不合適,他不夠優(yōu)秀。”
女孩怔住,幾秒后淚珠撲簌簌掉了下來:
“不是的……你們從來沒有問過我,怎么就知道合不合適,”她抽噎著,也竭力為俞寒說話,“你陪著我一起努力學習,在我最難過的時候安慰我,你們憑什么要否定他!”
袁曼荷站起身,攬住女兒的肩膀,安撫她:“盈盈,感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你談戀愛我們不反對,但是如果將來你們確定不能走到一起,還不如現(xiàn)在就分開,我們也不想看你到時候難過。”
貝洪:“盈盈,他將來能給你什么?!我希望我的女婿是優(yōu)秀的,配得上你的!他是真心喜歡你,還是圖謀不軌,誰知道?!”
貝盈盈搖頭,啞聲辯解:“俞寒根本不是這樣的,他從來沒有貪過我什么,和他出去玩,很多都是他付的錢……”
“你啊你,一點點錢就把你收買了!”
貝洪剛說完,就聽到門口再次傳來敲門聲,袁曼荷走去開門,本以為是俞寒,卻沒想到是俞玲。
俞玲在家,怎么會不知道樓上出了事,上來一看竟然看到兒子在這。
知道發(fā)生什么事后的她,差點頭腦一晃,就要暈過去,忍不住立馬敲開書房的門。
俞玲面色驚慌,看著書房里的三人,愧疚得也要流出淚水:“夫人、先生對不起,是我沒有管好小寒,讓他帶壞了二小姐,我代替他向你們賠不是……”
她很早就警告過俞寒不要打貝家二小姐的主意,她們家不是高攀得起的。
俞寒不得已走進書房,就聽到了俞玲的這句話。
俞玲瘋狂鞠躬、卑微到極致的樣子,如一根針刺進俞寒的心里。他上前拉住母親的手,卻引來母親的打罵:“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讓我省心呢!一直以來我警告你的你都當耳邊風了是不是!”
男生站在原地,垂著視線,默聲抗下一切的責罵。
貝盈盈想要上前替俞寒說話,卻被母親的眼神阻攔而下,貝洪站起身,看著俞玲,也不好再把話說的太難聽:“俞玲,你也知道的,這兩個小孩子談戀愛根本就是過家家的,俞寒的……性子也不適合盈盈,你說呢?”
俞玲看著地面,強壓著情緒,點了點頭。
“夫人、太太放心,我會和小寒好好談一談。”
還沒等男生開口,俞玲直接抓著他的手,離開書房,往樓下走去。到了俞寒房間,她“啪”的一聲把門關(guān)上,看著他憤怒言:“馬上離開二小姐,不許再胡鬧了,知道嗎?”
俞寒眼底漸涼:“……媽,為什么你也不同意?”
“兒子我和你說過,我們和貝家……不是一個世界的,我只是一個傭人,我們還寄住在人家家里。”
“可是我真的喜歡盈盈,我會去奮斗給她一個好的未來,是,我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可是你怎么能否認我將來就不能擁有?!”
“那是將來的事!但是現(xiàn)在,你就是不行!”
俞玲拔高音量,看著兒子,心仿佛在滴血。她何嘗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和喜歡的女孩在一起,她也同樣喜歡貝盈盈,可是現(xiàn)實就是這么殘酷,她只能把讓他學會放手。
她說完,摔門而出,俞寒看著緊閉的房門,一拳砸在旁邊的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