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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狡猾的女人明明全部都知道,只是裝作嬌憨無辜,故意地不戳破而已。
“若是喝了,會怎樣?真會讓人……”花眠望著他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霍珩臉色不悅:“怎么可能。不過是些補藥而已,除非……”除非自己忍不住,藥力加持之下那確實會變得十分亢奮。畢竟是親生母親,那些真正下三濫的東西嘉寧長公主絕不會用在親兒子身上。盡管他對自己很有把握,區區湯藥而已不至于亂性,但他對那鍋味道難聞的湯藥,卻是絲毫的食欲都沒有。
花眠眼波如霧,一眨不眨的,笑靨嫣然道:“可是剛剛他們倆人每人被你敦促著喝了不少,這――不會釀成慘案吧?”
霍珩想,不會。班昌燁身旁從不缺女人,陸規河家中也有通房,要是他們不來,今晚上被慘案的只有你。他側眸瞥了眼雙頰粲然緋紅,如桃花色之灼灼的嫵麗女孩兒,心中慢慢地有了這種荒唐的念頭。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猜,現在是眠眠愛霍小珩深,還是霍小珩喜歡眠眠多。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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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霍珩的禁足令, 因為得到了右相的首肯被撤下, 這幾日短暫的休沐之后,又恢復了意氣風發。大清早地便將偷懶睡覺的花眠搖醒,趁著她還睡眼惺忪, 半睜著明眸嘟囔著說話時, 飛快地將她的裳服一股腦扔到了身上。
這幾乎成了每日給花眠必備的難題。無論這個男人起多早, 無論他出去是為了練劍還是別的什么, 她都像他手底下的兵, 休想在將軍醒了之后再多貪睡半刻。
花眠散著鴉色的蓬亂長發, 蓬頭垢面的,忍不住捂住了面頰。鬧不過這人,只好打著哈欠往身上套衣裳。
今早霍珩巡視城外烽燧, 與花眠并不順道, 因此早起了兩刻,看著水榭外還未初升的紅日,花眠揉了揉眼睛,然后回頭瞪了他一眼。霍珩將東西收拾好,連人帶物一并打包送上了馬。
花眠穩穩地坐在馬背上,問道:“你雇個駕馬車的車夫不就成了?你公務繁忙,不必考慮我的。”
霍珩怎么聽不出她是想貪睡, 于是哼了一聲,“我學劍之時,聞雞起舞,朝聞道夕死可矣, 你要是不上心,就別騙我爹教你。”
花眠無言以對,只好不再爭辯了。
聽起來公公和霍珩都對她寄予了厚望,但令花眠哭笑不得的是,她打算學著制琴,并不是為了傳承霍維棠名動天下的那份手藝,而只是當初爺爺最喜歡的那把漁樵江渚,輕易被焚毀了,她覺得太過可惜而已。要是爺爺還在的話,憑著他的名氣,漁樵江渚能流傳后世,必會是一把名琴。
霍珩每日早出晚歸,大早趁著天蒙蒙亮時起身,將他還在偷懶貪睡的婦人搖醒,騎馬載著她回霍府學藝,自己則出城巡防,常常是數日見不著長公主和柏離的面兒。
漸漸地,花眠也咂摸出一點意思來——霍珩是怕留她一個人在湖心小筑,被長公主刁難吧。難得他一根直腸子通到底的人,還能拐彎抹角地出這招。
柏離伺候得細心周到,比花眠勤多了,晨昏定省絲毫不落。
劉滟君想讓霍珩早早娶妻,是因她知道,沒有丈夫之后,她只能指望著兒子,而這個兒子又是一只鎖不住的鴻鵠,遲早是要飛走的。與其如此,不如讓他娶個賢惠美貌的妻子,再生一兒半女,在她膝下盡孝承歡,也算是告慰了。但不曾想到,霍珩娶回來的婦人,太不知禮數!
劉滟君看著捧羹為自己吹涼米粥的柏離,她垂著芙蓉花面,白臂如筍,秀靨微紅,劉滟君感到歉然,皺眉道:“再過得兩日,霍珩便要休沐了,他答應帶你到驪山狩獵的事兒,我看須得辦了,就趁著這次休沐,他必須帶你去。今晚,我讓臘梅和墨梅在外邊守著,只要他一回來,便立即讓他來見我!”
柏離的頭埋得更低了,嗓音低低的幾乎湮沒不聞:“憑姑姑做主。”
暮云合璧,澄湖風動,一湖的晚霞如繡在水上,洇開大朵的緋紅艷綺的牡丹。
騎馬而歸的霍珩,將花眠從馬背上抱了下來,“還能走嗎?”
花眠笑了笑,注意到朝這邊走來的臘梅和墨梅,心中猜到是婆母又要發功了,道:“你不要擔心我啦。想點辦法,應付后邊的。”
霍珩一回頭,只見臘梅二人已走到了近前,想自己方才與花眠的舉動似乎有些親昵,不禁紅過了耳根,不自在地咳了幾聲,“何事?”
“長公主說數日不見小郎君了,請小郎君今晚過去用飯。”
花眠在身后微笑道:“看來又是不請我的,我這個不識趣的就不過去了。”
霍珩皺起了眉頭,“我用過晚飯了。”
臘梅不肯就此死心離去,又道:“說是用飯,其實只是為了見小郎君一面罷了。”
這倒讓霍珩無法推辭了,他的手朝身后伸去,花眠乖乖地將柔荑滑入他的掌心,霍珩便牽了她的手往水榭上走去。
“也不過是說幾句話,你先回去歇息吧。”
花眠愛潔,今日霍珩臨時起意,打馬載著她到城外瘋跑了一圈,她的衣衫都被汗水濡濕了,正黏膩地貼著身子,于是沒有推辭,過抱廈時笑著踮起腳,在他同樣布滿汗珠的右臉上親了一口。
被親的人呆若木雞,花眠推了他的胸口一把,趁著墨梅還沒上來,悄聲道:“我走了,你快點兒來找我。”
說罷,她拎著裙幅,雀鳥般歡快而輕盈地走入了木石回廊之中。
從十二歲家遭受滅頂之災后,花眠再也沒有這么瘋過了,因為腿傷的原因,她騎馬都得分外小心,如今有人載著她,不必自己掌舵,在曠野之中恣肆奔跑,這感覺既新奇又令人開懷。花眠翹著櫻紅小唇回了臥房,棟蘭正擺弄著房中物件,依稀仿佛聽到一縷從夫人喉中飄出來的細碎的歌聲小調,是那樣的歡快動人。
霍珩隨著臘梅走入了房中,母親果然與柏離均在。
他的臉色瞬間暗了暗,不作聲地問了安,入座。
劉滟君見他晚歸,讓自己與柏離空等許久,本已極為不悅,如今霍珩回來,到了母親這兒卻板著一副面孔,更是讓她覺著霍珩跟著花眠久了,也學得對長輩的大不敬了,立時也蹙起了眉尖。
“珩兒,你上次說了,有機會帶著阿離去往驪山狩獵,這話是能作數的嗎?”
霍珩從一坐下,便順著劉滟君的話開始撥飯,面前的母親和柏離均不動筷,母親更是開門見山,霍珩便連飯也撥不下去了。
他頓了頓,望向柏離。
與他的目光對視上,柏離先是感到些微的驚訝,隨即面頰生暈,禁不住赧然地垂下了眸。
霍珩將木箸擱下,說道:“丈夫一言九鼎,這兩日不行,大后天休沐,我約上兩人,帶著柏離去狩獵。不過她嬌滴滴的,要是吃不了苦……”
柏離搖了搖頭,“妾身不怕吃苦的,也能走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