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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氏冷笑,“就今日,你也去。明明白白告訴古家,我們趙家只喜歡月琳,別的人休想進我們家的門。寒磣誰呢!”
最后幾個字,屋中的人都聽清楚了。傅清凝垂下頭,紀瑛兒似笑非笑看一眼古月琳,老實的喝茶。
古月琳臉脹得通紅,于氏這話分明就是看不起古月筎,自家姐姐被鄙夷,她總覺得于氏連帶的也不喜她,放軟語氣,“娘,您別生氣。”
于氏哼一聲,“記住了,一家人面前別用那些心思。非是我看不起你姐姐,她和你祖母做的那些事能讓誰看得起?我要是她,就隨你爹去良縣,找個合適的親事,人家看這你爹的份上,一樣捧著她。”
古月琳垂著頭一聲不吭,老實跟著于氏上了馬車。
“自己不想做惡人,偏讓娘去,咱們這位三弟妹,手段可高了。”紀瑛兒站在門口,看著馬車的飛快轉(zhuǎn)過彎,看不到了,搖搖頭道,“嫂嫂,我是不想和她親近的。”
傅清凝失笑,“反正我們又不住在一起,管她呢。”
今日之后,趙家大概也不用煩惱古家了,可能古月琳自己都煩了古家,才使計讓于氏去扮黑臉。
古家大門口,馬車一停,于氏身邊的丫鬟就上前敲門,于氏上門,古老夫人自然是要見的,還頗為高興,覺著很可能就是來回話的,很大可能是好事。
要不然于氏假作不知,讓古月琳自己來回話就行了,何必特意跑一趟,一般不都是求娶才會勞動長輩親自上門不是?
所以,一進門,于氏就對上了古老夫人笑吟吟的臉。她抬眼看了看天色,道,“老夫人,天色不早,我還得趕回去,我就長話短說了。今日我聽月琳說,你想讓拿了放妾書的大姑娘入趙府?”
一開口,語氣冷淡,認真里帶著疏離,古老夫人見狀,瞬間就明白了事情有變,于氏上門,不是她以為的結(jié)親,相反,很可能是斷親來的。
聽聽她的話,“拿了放妾書的大姑娘”這句話,一般和離和放妾書對于女子來說,都是不可觸摸的痛處,真要是親戚,不會這么不給面子的。
“趙夫人這什么意思?”古老夫人勉強笑道,“我們兩家是親戚,凡事都可以商量嘛。”
“這種事情沒得商量!”于氏絲毫不退讓,“我這幾個兒子,我就沒打算讓他們納妾,更別提還是這樣拿了放妾書的。”
“月琳,你就是你對你姐姐的態(tài)度?”古老夫人不和于氏掰扯,看著古月琳,質(zhì)問道,“你姐姐到如今的地步大家都不想,你們是姐妹,看著她受苦,你不說拉拔她一把,反倒帶著人過來嘲諷?”
第一百六十九章 舊人
“老夫人也別再怪月琳,說句難聽的,如今你也怪不著,她既然已經(jīng)嫁入我們趙家,就是我們趙家的人,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往后你們家再有事,她愿意幫就幫一把,若是為難,你們也不能為難她!”于氏冷笑道,“你們家大姑娘這事,其實就為難她了,往后你若再提此事,那趙家就再沒有古家這門親戚!”
古老夫人面色大變,半晌后緩和了語氣,“不至于如此。我也是想著她們姐妹長期相處,乍然分開之后可能會不習慣。既然趙夫人如此抵觸,此時我不再提就是。至于月筎的親事,其實近來已經(jīng)有人上門提了……”
“那就好。”于氏起身,沒耐心聽她說什么大姑娘的親事,管她嫁誰呢,起身道,“天色不早,我還得趕回官署,那就先告辭了。”
古老夫人也不敢生氣,還親自送了她到門口,只是暗地里狠狠瞪了古月琳幾回。
古月琳垂著頭,假裝沒看見。
回去的馬車中,氣氛凝滯,于氏看著面前垂著頭的古月琳,正色道,“你想要和娘家生疏我能理解,畢竟就古家對待姑娘的態(tài)度,和他們來往少些,對你們倆有好處。但還是對我兒子好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
“娘,我錯了。”古月琳垂著頭,眼睛酸澀,從小到大她從未被人如此維護過,于氏比起古府中那個一直沉默寡言逆來順受的母親,更像是她母親。
于氏緩和了面色,“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商量。但是你不能暗地里動心眼子,那是會傷感情的,你大嫂是個厚道的,她心正,不會無緣無故記恨別人,凡是她親近的人,她都愿意保護,但你這樣……分明是生生把她推遠。”
“回去之后,我親自跟她斟茶道歉。”古月琳忙道,“這是最后一回。”
于氏沉默,算是默認。
古月琳又道,“今日之后,我就沒有娘家了,往后我的親人就只有延善,他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
聽了這話,于氏面色更加柔和。
婆媳兩人動作飛快,趕在天黑之前回了家,不過天色漸晚,古月琳回不了翰林院了。
她這邊回不去,趙延善卻找了來,于氏見了,滿是欣慰,不過心底有點酸溜溜的。
傅清凝不知道于氏這番復雜的心思,看著古月琳一本正經(jīng)遞到面前的茶水,笑著接了,“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如此多禮。”
她語氣隨意,古月琳越發(fā)羞愧,“往后我不會了。”
趙延煜聽了前因后果,也沒多說,只是看向一旁含笑看著的趙延善,“明年你們?nèi)牒擦衷壕腿炅耍袥]有想去的地方?”
趙延展擺擺手,“留在翰林院也挺好的。”
趙延善看了看古月琳,“我想去外地。”
于氏垂眸,手指摩挲著面前的茶杯,“留在京城不好嗎?三兄弟在一起還能有個照應。”
“娘,我會照顧好自己。”趙延善笑吟吟道,“人一輩子那么長,我想去外面四處看看。”
屋子里的人都察覺到于氏的態(tài)度不對,趙延煜笑著道,“現(xiàn)在還早,到時候再說。”算是糊弄過去了。
紀瑛兒左右看看,嘴角微微勾起,彎腰給邊上的鄲兒喂湯,笑容溫柔。
于氏深呼吸幾口氣,“我年紀大了,就想要兒子留在身邊,你們誰離開我都舍不得。”
趙延善一怔,看了看古月琳,又看向于氏,認真道,“娘,那我不走了。您在哪里我在哪里。”
于氏滿腔的怒氣瞬間就散了,“你說真的?”
“絕對真。”趙延善笑著道,“娘,兒子什么時候騙過你?”
接下來的時間,氣氛不錯,傅清凝早已給他們安排好了院子,古月琳打了個哈欠,“娘,我有點困。”
于氏似笑非笑,“困了就回去睡,又不是外人,不用這么客氣。”
古月琳福身離開,腳下匆匆,看起來像是落荒而逃。
天氣炎熱,傅清凝有孕,經(jīng)常渾身乏力,每日早上還想吐,打不起精神也就不想出門。
這一日午后,官署門口的護衛(wèi)來了,言有人求見。當時傅清凝在午睡,留書仔細問過之后,知道是梁洲那邊來的人,于是讓落月去把人接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