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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那個時候,安寧幫所謂的朋友幫她們給自己遞情書,甚至幫別人打聽他的喜好,程修杰生氣之余又對她口出惡言,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安寧和他漸漸疏遠,他苦惱無措但又不想低頭道歉,明明是她的錯。后來有一天之前的安寧又回來了,還是原來的樣子,對他頤指氣使從不客氣,和過去的很多年一樣。再后來到了高中,彼時已經是十六歲飛揚歲月的少年,程修杰看無意中撿到一封信,表白的信,直白點兒就是情書,收信人熟悉,字跡也熟悉,但沒想到這遠遠還不夠,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又無意間聽到了安寧和青艾的對話,關于喜歡的人,第一次,程修杰知道了原來即便沒有病,那個叫做心臟的器官也是會痛的。
再后來,程修杰試著躲開過,離開安寧的圈子,甚至轉了學,同樣是第一次,程修杰明白了,原來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包括他自己,所以他認輸。
幾年的大學生活,雖在同一個城市但卻不在同一個學校,彼些的距離漸漸拉開,可是這樣并不能將有些事情淡化甚是讓它消弭漸漸去遺忘,有些多東是原來是會像酒一樣,隨著時間逝去,歲月洗禮然后愈漸濃烈,比如他一直不愿意提的兩個字,所謂的…愛情。
再后來,那個人安寧喜歡的人,也是他的朋友,他要出國了,去法國常駐,同行的還有安寧這些年最好的朋友。
踐行宴安寧喝多了,她不開心,程修杰看得出來。
安寧酒量一向不好,出了名的三杯倒,大家散了之后已經是過了凌晨了,安寧還沒有辦離校所以一直還在學校住著,過了凌晨的時間學校肯定是回不去的,程修杰送她回安家,但是她鬧著怎樣都不回,醉酒的安寧并不按常理出牌,一向難對付。于是程修杰帶她回了自己的公寓,事情就出在程修杰帶她回去之后,到了家里,程修杰把安寧扶回房間放到床上,剛松了口氣她就纏了上來,程修杰心驚,于是躲開,但安寧并不饒他。
“你知道我是誰嗎?”程修杰再一次的拉開她,氣急,他是個男人,而且眼前的更是他放在心里喜歡了多年的人。
“知道?!弊響B濃重的安寧回道。
“我不是立誠?!背绦藿艿哪土Γ瓪庖呀浀竭_了頂點,沖的安寧吼。
“我知道,我睡的就是你程修杰。”安寧同樣不甘示弱的沖他吼回去,在一些事情上,她從還不吃虧,不示弱。
“那你千萬別后悔。”程修杰最后的聲音從牙縫里狠狠的茲了出來,怒氣已經到了瀕臨爆發的臨界點。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邊以及已經沒了安寧的影子,家里更是沒有,程修杰打她的電話沒人接,給她發信息也沒有回,她該是后悔的吧,程修杰想。那他呢,明知道她是罪了的還由著她還跟她一般見識,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他便也不后悔,心底甚至還有隱隱的慶幸喜悅,事情既然已經變了軌道改了方向那他就有辦法讓它繼續走下去。
幾個月的時間,安寧剛好也畢業了,她計劃了很精彩的畢業旅行路線,所以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們是沒見過面也更沒有聯系過的,他所知道她的消息也是從她所有的社交賬號上,從云南到西藏再到四川,每一個留下她足跡的地方。
再后來父母想讓他們結婚,程修杰沒意見,讓他意外的是安寧也同意,程修杰是慶幸的,這便是有新的機會新的開始了吧,只是之后的生活并沒有像他想的那樣是新的開始,因為安寧變了,不再對他頤指氣使,呼來喝去,她變得溫柔端莊,體貼入微,甚至不知什么時候學了很棒的廚藝給他洗手作羹湯,變得沒了以前的影子,以前那飛揚甚至在他面前有些跋扈又霸道的安寧突然就消失了。
程修杰失落的同時也大概明白了這段父母親安排主導的婚姻她大概是不樂意的,或者說是別無選擇的,是因為那天的事而被逼無奈嗎?可是這一刻程修杰突然就有些慶幸那件事了,至少這樣安寧之后的生活都會和他綁在一起,相互糾纏。
有敲門聲響起,打斷了程修杰的思緒,轉過頭時人已經推門進來了,熟悉的人,只是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回的國。
“怎么會過來?”程修杰看了一眼推門進來的立誠和慕青艾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驚喜沒有,意外也沒有。
“你難道第一句不應該問我們什么時候回來的嗎?”慕青艾把一束香檳玫瑰拆了外邊的包裝插在了墻角矮柜上的玻璃花瓶里,還整理出一個別致的形狀,程修杰這個人太無趣了,也只有安寧才喜歡他喜歡到那種地步。
“剛回來,在機場碰到汪洋,他說安寧病了,所以我們就過來看看?!绷⒄\笑著輕聲解釋到。
“嗯。”程修杰回了一聲,視線又回到了安寧身上。
“安寧怎么樣了?怎么會突然生???”
“醫生說沒大礙,醒了就可以出院了?!背绦藿芸粗采咸芍陌矊帲呀浰藘商炝耍t生說她壓力太大,又長期失眠,所以這次一病才會睡這么久。
她長期失眠,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他真的是自私到極致的人了吧,這樣把她困在身邊多年,在他們的關系上這些年他也并不作為,任心結越結越深,不補救,也不挽回,痛了他自己的同時也傷害了安寧。
立誠和慕青艾沒有呆多長時間,就像立誠說的,他們是剛回來,雖說是公事,但難得回國,家里還有家人等著。
“我買瓶水,在前面等你。”大概是看出了立誠和程修杰有話要說,慕青艾指了一下走廊另一頭的自動售飯機,然后便直接邁開步子離開了原地。
“我不知道你跟安寧這些年到底怎么了,但如果你不能給她幸福,我不會再袖手旁觀?!绷⒄\抬頭直視著程修杰,簡單直接,意思明確。
第一章 終極番外三
立誠看著程修杰是有些無奈的,他們幾個一起長大,不是一般人的關系可比的,可若是當年自己但凡有一丁點的機會他就不會放棄的那么決然,現在也決不會是當下的局面。
“你先別惱。”立誠在程修杰變我臉色前開口,“你大概不知道安寧當年是怎么拒絕我的?!?
“什么?”程修杰看著立誠瞳孔微放。
“當年安寧告訴我說她喜歡你,她已經…已經喜歡你很多年?!绷⒄\抬轉眼看著程修杰,看著他神色莫測隱忍,笑道,無奈也釋然,“其實當年我大概是看得出來的,只是年少氣盛,不試一不死心而已。”他當然是看得出來的,一起長大的那些年,安寧雖然性格飛揚,但和人相處時都很好的把握著一個適當的度,并不會隨心所欲,也只有在程修杰面前時,她才能真正的無所顧忌。
“我知道你喜歡安寧,但當年即便是親耳聽到安寧告訴我她喜歡的人是你的時候,我也并沒有打算把這些話告訴你,你配不上她的喜歡。”
“這些年安寧跟你在一起她并不幸福,我這個不常回來的外人都看得出來我不信你不知道,但你卻能置若罔聞這么多年,如果你不在乎她我請你放她離開,如果有再一次的機會,即便我知道她喜歡的人是你也我不會輕易放手?!?
“程修杰,你怎么能變成今天這個得性,越來越讓人喜歡不起來了?!?
“有我老婆喜歡我就夠了,不勞費心,慢走不送?!背绦藿芷沉肆⒄\一眼,轉身進了病房,心里有疑問的同時更多的是雀躍。
此時的病房里,安寧正兩眼盯著天花板出神,剛剛睜開眼睛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意識很清醒的覺得肯定是在做夢,昨天晚上她明明是和往常一樣入睡的,再熟悉不過的房間,背靠著再熟悉不過的懷抱,可是醒來卻是在這樣的一個陌生的地方,沒有疑問的肯定是在做夢了。
可是忽然的目光一轉,落在了另一邊墻壁上掛著的電子時鐘上顯示的日期,跟她所知道的睡前的日期是不一樣的,不僅日期不一樣,而且年份也不一樣,而且上面所顯示的數字更有越看越熟悉的勢頭,漸漸的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從安寧的腦海里飄過。
她做了一場夢????
一時心驚的安寧猛然起來,沒坐起來又倒了回去,痛,頭痛,骨頭痛,身體像散了架又重新組裝過一樣疲累,這種癥狀安寧熟悉,她發燒感冒的后遺癥,每次每次次發燒之后總要有兩天艱難的恢復期,正是現在當下的癥狀。
門被人推開,安寧聽到聲響有些機械的轉頭看去,是程修杰。
“醒了,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頭還疼嗎?”程修杰看到安寧醒了過來有些驚喜,快步走到了床邊,伸手想探一下她的額頭被安寧給躲了過去。
安寧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躲,眼前的人明明是程修杰,但她又覺得眼前的程修杰不是昨晚和她一起抵死纏綿的哪個人,安寧伸手拉了被子把頭蒙了起來,想尋一方世界把自己隔離起來,這樣的一切太突然,讓她不能適應,她需要時間以及空間得以把事情好好捋清楚。
程修杰見安寧這樣他也不惱,收回了手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安寧不出聲他也并不出言打擾,現在她需要休息,而他也同樣需要時間把很多似乎是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想清楚理明白。
醫生過來查房,帶頭的是安寧的主治醫生林賢生算是程母的遠房表弟。
“林叔?!背绦藿軓囊巫由掀饋?,安寧聽到聲音也轉過了身會了起來,帶著歉意不好意思的沖林賢生笑了笑。
“安寧醒了,有沒有哪不舒服?”林賢生笑問,“你這次可是把修杰給嚇壞了,他已經守著你兩天沒合眼了。”
這樣的有些打趣成份的話安寧只能回以微笑,原來那么長的夢這里只有短短的兩天,安寧心中說不出是何種滋味,是遺憾還是茫然。
“好了,已經基本沒事兒了,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回去之后好好注意好好休息兩天,年輕人哪能這么跟醫院打交道,這是你們爸媽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還不知道該如何擔心呢?!绷仲t生帶著隨行的醫護人員離開后安寧又重新背對著程修杰躺了下來,她到現在都有些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雖然眼前的人還是一那個人,之前的過往還是之前的過往,但那么長一段的時間內一起經歷的那些突然告訴她一切只是一聲夢,或者說是她臆想出來的虛妄情景,安寧一時不能接受,也不知道該如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