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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嬌嬌,你做什么!”
這聲音傳來的方向極近,幾乎是在她們耳邊響起來的,李芹她們們的臉色瞬間變了,腳步一轉,飛快地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追了過去。
雖然那尖叫著女聲已經變了調,可是王勝男依舊聽出了那聲音的主人是誰。
鄭玲玲的聲音里面充滿了濃濃的憎恨怨毒之意,只聽她的聲音,便能勾勒出她此時的表情。
鄭玲玲憎恨李嬌嬌,為什么?她不是說要約李嬌嬌出來和解的嗎?她不是說要跟李嬌嬌兩個好好聊一聊的嗎?怎么現在會是這個樣子?
王勝男的腦子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心中的不安也擴大到了極點,她的神情恍惚了一陣,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李芹和趙安月她們已經朝著左邊跑了過去,就連張玉嬌都跌跌撞撞地跟了過去,從王勝男的角度,隱約能看到不遠處有兩道身影,她認出其中一道是鄭玲玲的,而另一道則是李嬌嬌的。
看到李嬌嬌還好端端地站著,王勝男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氣,緊接著便快步朝著那邊兒走了過去。
沒出事兒就好,也許是她想差了,玲玲雖然行事沖動了些,可并不是個壞人,她不該懷疑鄭玲玲的,也許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
王勝男的美好幻想在她跑過去之后,看到躺在地上那個不斷翻滾的難人時,便徹底碎裂開來,她渾身發冷地看著地上不斷打滾痛呼的男人,很快便認出了他的身份。
那個男人是張玲玲的丈夫李大根,他怎么會在這里,還有玲玲,她怎么會是這個樣子,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王勝男已經被眼前這一幕徹底弄懵了,她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李芹和趙安月兩個過來的時候,最先看到的便是李嬌嬌,二人急忙沖了過去,上下打量了李嬌嬌一番,確認她沒有什么事情后,兩人方才松了一口氣。
“李嬌嬌,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這么晚了也不怕出什么事情。”
看到李嬌嬌沒事兒,李芹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忍不住責怪了她兩句。
“李嬌嬌,你不遵守文體團的規章制度,擅自離開大部隊,等回去之后要寫一份檢討交給我。”
見到李嬌嬌沒事兒,趙安月也放下心來,不過這懲罰還是要給的,要不然她以后還會再犯的。
李嬌嬌輕聲嗯了一聲,目光卻落在對面的鄭玲玲身上。
她就知道鄭玲玲約她出來沒安好心,果不其然,一切就如同她所預料的那樣。
不過顯然無論是她還是她帶來的幫手都是廢物一個,傷不到李嬌嬌不說,反倒是讓自己陷入了現在這種絕境之中。
鄭玲玲就站在李嬌嬌對面不遠的地方,可是跑過來的李芹趙安月和張玉嬌她們,誰都沒有注意到她,她們只顧著關心李嬌嬌,眼里面仿佛只有她一個人,而她卻像是空氣一樣,根本不會被她們放在眼里。
心中扭曲的恨意沖破了恐懼,鄭玲玲尖聲叫了起來:“李嬌嬌,你不得好死,你這樣子的人就該去下地獄,你害了我一聲,憑什么還能安安穩穩地站在這里,憑什么?憑什么?”
鄭玲玲的尖叫聲終于將李芹和趙安月兩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此時她們才注意到鄭玲玲,以及在她面前不斷打滾的男人。
眼瞎的情況怎么看怎么都讓人覺得詭異,哪怕是見多識廣的李芹和趙安月兩個人都蒙了,不知道眼眼前這唱的又是哪一出。
“鄭玲玲,你怎么在這兒?這個男人是怎么回事兒?”
然而鄭玲玲此時已經陷入了癲狂之中,除了尖叫著咒罵李嬌嬌外,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到底也是自己手下的人,現在變成這個樣子,李芹和趙安月兩人心里面也覺得百般不是滋味。
她才回家多久,怎么就成這個樣子了?
見鄭玲玲尖叫個不停,李嬌嬌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說道:“李主任,趙主任,這件事情還是我來說吧,鄭玲玲她受刺激太大了,我想她現在根本沒有辦法正常地跟人交流了。”
李芹和趙安月兩人點了點頭:“你說吧。”
“鄭玲玲讓勝男姐騙我來這里,然后叫了她的丈夫來侮辱我,不過最后卻被我反殺了。”
李嬌嬌說著,便將自己一直垂在身側的手舉了起來。
她手中握著一把剪刀,剪刀的刀刃上面滿是鮮血,她把剪刀舉起來的時候,上面的血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刺鼻的血腥氣在空氣之中彌漫開來,此時她們才發現隨著地上的那個男人不斷翻滾,泥土地的顏色變得越來越深了。
李芹和趙安月兩個被李嬌嬌說出的這爆炸性的消息弄懵了,兩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駭然地看著李嬌嬌手中還在滴血的剪刀。
她剛剛所說的那番話之中的信息含量實在是太大了。
她剛剛說的那番話是什么意思?
“我覺得現在需要個醫生,要不然他怕是就危險了。”
不是要救這個垃圾,只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要當著大家伙兒的面說出來才好。
第202章
鄭家坳的村長叫做鄭國渠,他今年已經四十二歲了,能坐上村長這個位置并不是因為他多有能力,而是因為鄭家是大姓,他家里面有幾分勢力,能鎮得住場子,所以才能在這個位置上安安穩穩地做了這么多年,先前生產隊還沒有解散的時候,他是生產隊長,生產隊解散了,他就成了村長。
在他的治理下,村子雖然比不上那些精神文明村,先進村什么的,不過也沒有鬧出過什么事情來,村子里面的氛圍也稱得上和諧。
對自己做出的這番成績,鄭國渠很滿意,反正他也沒有什么野心,這輩子也不想著往上升一升什么的,能安安穩穩地做著這個村長,他就非常滿意了。
今天縣文體團下鄉進行慰問演出,鄭國渠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人家兩個女領導都非常滿意,夸獎他工作做得好,這讓鄭國渠十分滿意,晚上回家的時候特意開了一瓶酒瞇了起來。
看到鄭國渠這個樣子,他婆娘楊香梅有些看不過眼了,她將炒好的雞蛋往桌子上一放,沒好氣地開口說道:“最近村子里面不太平,你也不知道在窮快活什么,居然都開始瞇起酒來了,也不怕出了什么事情兜不住。”
鄭國渠正喝得開心呢,哪知道卻聽到楊香梅說了這么一番晦氣的話來,他心里面的火氣兒蹭蹭蹭地冒了上來,把被子往桌子上一放,沒好氣地說道:“你個老娘們兒知道什么好賴?不會說話就給我滾到一邊兒去,別在這里瞎咧咧了,村子里面怎么就不太平了?你知道個球球,老娘們家家的不說話能不能憋死你?你要是在亂說話,小心我削你!”
在外面人面前,鄭國渠是個老好人,面疙瘩,從來都不發脾氣的老蔫兒,可是在家里面,他就是說一不二的主兒,楊香梅這么說話,他哪里能忍,立馬便朝著她發了好大一通火兒。
然而楊香梅也是個辣脾氣,哪里吃鄭國渠這一套,他大聲,楊香梅的聲音更大,吊著嗓子朝著鄭國渠嚷嚷了起來。
“鄭國渠,你長本事了,居然都敢對著我大吼大叫了,你是不是忘記你是誰了?喝點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你別以為自己當個村長就了不起了,我可告訴你了,別人怕你,我楊香梅可不怕你,你要是惹惱我來,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被楊香梅這么毫不客氣地呲兒了一頓之后,鄭國渠的臉色青青白白的,有些下不來臺,只是自家婆娘更是個什么脾氣,他心里面一清二楚,又哪里敢跟對方對著發火兒,要是對方真耍起來,他可是一點兒都罩不住。
想到這里,鄭國渠又把酒杯給端了起來,嘴里面嘀嘀咕咕地念叨著什么好男不跟女斗,咕嘟咕嘟地把杯子里面的酒給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