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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還有二更,作者君努力碼字中……
對了求寶寶們多多評論,可憐作者君到今天月榜都沒上去,積分太少嗚嗚嗚……
☆、第二十二章
陸承禮被抬回來, 一身一腦袋的血, 長安差點沒以為他死了。撲過去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鼻息, 雖有些微弱但確實還活著, 長安才狠狠吐出一口氣。
長公主見她這般也有些觸動, 拍拍長安的手安撫道:“無事, 太醫會診治的?!?
太醫來得很快,半個時辰不到便到了。
來人是太醫院院正張成鐘, 醫術最是高超不過。只見太醫一身藏青的官服, 神態冷靜, 屁股后頭跟著兩背藥箱小跑的侍童, 看起來就一幅絕對靠譜的模樣。長安的心弦松了松,站起來就想迎出去。不過卻被心中令有打算的長公主給攔住了。
長安瞧了長公主一眼,長公主沖她搖頭,她于是只能巴巴站在三步遠的地方。
常松小七倆人隨孫嬤嬤進了公主府, 此時正在門外等著。翠娘是女子,倒是被允許進了屋門如今人就在床榻邊安靜地候著。
張太醫進了屋, 丫鬟引著, 徑自往床榻邊去。
伺候的丫鬟很是小心地打著簾子,因著長安太緊張, 下人們生怕觸了她的霉頭, 別說說話, 就是連吸氣都小心翼翼的。此時壓低了嗓音,把陸承禮的情況跟張太醫一一說明。張太醫聽得很仔細,了解了情況便開始診脈。
他先是把了脈, 而后又小心地翻看陸承禮的傷。
事實上,方才在醫館,醫館坐堂大夫已經做了處置。之前流血不止的后腦勺,血已經止住了。不過到底是失血過多,此時脈象,有些不大好。
張太醫嘆了口氣道:“傷口太深,今夜定然會發高熱?!?
長安有一點點現代醫學常識,所以也清楚。陸承禮這么重的傷,有點類似于現代發生重大車禍。失血過多,又正好趕上細菌繁殖快的溫暖夏季。在沒抗生素的古代,是非常非常容易感染。一旦他高熱不退,十之八.九會一命嗚呼。
于是她根本不敢打擾,瞪大了眼睛等著太醫說。
“這位公子先前便受過傷,底子沒養好。這回又傷了一回,怕是不好挨。無論如何,一旦他燒起來,想方設法也得把高熱降下來。”這等外傷引起的重癥外人是幫不了的,只能靠病人自個兒的意志,“否則,便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
長安連連點頭應下,她很清楚,非常清楚。
太醫又嗅了嗅陸承禮頭上藥粉的味道,當機立斷,命藥童拆掉,重新上藥。雖說治外傷的方子大同小異,但太醫院的方子總是要比外頭好太多。
藥童年紀小,上藥伺候卻做得十分妥帖。長安在一旁瞧著他有條不紊地擦拭傷口,重新上藥,就聽太醫又道:“這位公子先前的傷,傷到根子,沒調養好。若是明早高熱退下去,便著這個方子替他調理身子?!?
翠娘眼疾手快地上前接過,遞給長安。
長安接過來一瞧,猝不及防的尷尬。草書繁體字,對不起,她特么的一個字都不認得。長公主坐鎮一旁,見著孫女僵硬的臉色,擺擺手,孫嬤嬤立即上前接過長安手中的藥方。她淡淡一笑:“主子若信得過奴婢,不若這方子不如先叫奴婢收著?”
調理肯定還是專業的人來,長安沒拒絕,點點頭就給她了。
孫嬤嬤收進袖子里,行了一禮,轉身出去。門外一直有人在,孫嬤嬤喚來一個小丫頭,就把藥方給了她。
且不說這頭孫嬤嬤吩咐完了小丫頭去庫房備好陸承禮要用的藥,轉頭進來,就瞧見自家主子盯著小主子,又要紅了眼睛。她忍不住心中嘆息,山溝溝里吃個飽飯都算奢侈,又哪可能會送主子去學堂識字?唉……
長安如今是全然沒心思去關注長公主主仆如何想,她圍著太醫,全心全意惦記著陸承禮的傷。
說起來,陸承禮這傻子跟著她這大半年,福沒享,罪卻遭了不少。拖著虛弱的身子跟著她東走西竄的,不知吃了多少苦。路上又是被好難色的畜生覬覦,如今又被人打成這般……長安看著榻上生死不知的人,心都酸得一抽一抽的。
……罷了罷了,只要承禮這次能好好的,往后他想吃什么,她都給他做。
心里發誓,那頭藥童可算是替陸承禮收拾好了。
太醫又診了一遍脈,走到書桌邊,提筆就又寫了一個方子。這回不必翠娘上前,孫嬤嬤自會接過去。太醫是認得孫嬤嬤的,這是長公主身邊形影不離伺候的體面人,于是道:“這是外傷藥,嬤嬤記著,每隔兩個時辰換一次。”
孫嬤嬤連連點頭。
又聽張太醫說了好些養傷調養該忌諱的事兒,她都一一應下,記在心里。
這頭替陸承禮瞧完傷,一直坐在窗邊看著的長公主才開口,叫張太醫替長安也瞧瞧。長安出了點皮外傷,沒遭什么罪。畢竟她力大如牛,那王沖要色下人不敢傷她。心里頭顧忌著,就根本沒能近她的身。
不過長公主不放心,姑娘家擦破點皮都是天大的事兒,何況長安的半張臉都出血了。
張太醫與長公主是老交情了。此時瞧著眉眼里與安瀾候極其相似的少女,嚴肅的臉都繃不住震驚的神色。這姜家的郡主他不是沒見過,如今眼前的這位又是怎么回事?
長公主顯然沒有遮掩的意思:“這是本宮那淪落在外的親孫女?!?
親孫女?張太醫憶起沅蘿郡主那張清秀的臉,再瞧長安,忽然間駭然。這,這……
長公主也沒工夫給他多說什么,只說:“今日才找回來。張太醫你且替她仔細把把脈,這些年囡囡在外頭吃了不少苦,你給瞧瞧她身子可要調養。”
當太醫的哪有糊涂人?常年游走后宮,立即一個轉念便將其中的事兒給猜的七七八八。不過這等駭人聽聞的勛貴秘密,也不必他個大夫來說三道四。他于是只緩了臉色,給桌上墊了塊帕子,請長安將手腕放上來。
長安覺得自己身子非常強壯,但看一下也沒什么,就把手遞上去。
診了脈,還是能診出點東西的。長安隨說面上與常人無異,實則是很有些脾虛的。畢竟山溝里缺衣少食,她能從陳阿奶手里摳出多少吃的,也養不出底子里的扎實。只是這點子脾虛并不影響什么,倒是宮寒要多注意。
“年紀還小,調理也方便?!睆執t直言不諱,“姑娘身子,大體上是好的。”
換句話說,就是要補。
長公主放心了。補身子不是什么難事,一旁孫嬤嬤王嬤嬤也記在心上。
這頭都診治好了,張太醫便也沒多留。留下了兩個善于照看病人的藥童,自個兒背著藥箱便與長公主告辭。
長公主擺擺手,孫嬤嬤親自送他出去,事情便算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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