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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理想情人”還是她最為滿意的設計之一,這種自己的親兒子馬上要被安排給別人的感覺,真的就是怕他不來又怕他亂來的心情。
她最后的倔強大概源于兩點,一是主編的眼光她一向是相信的,二是傅子洋的臉是真的好看。
主編知道薛芩來了以后,隨后也來了更衣室,打算先跟她談談今天的事情,這一次的拍攝她非常重視,畢竟費了很大的功夫在請到傅子洋。
傅子洋這個人是出了名地難請,倒也不是耍大牌,他只是眼光非常地挑剔,在接任何一個活動或者拍攝的時候都要考慮很久。
這一次,第一是因為《春意》確實是一個值得拍的雜志,第二是因為他們的誠意,為了請到他冒了這么大的風險,只給妝造師留了最后三天的時間。
主編看著薛芩一副不舍的表情,走過去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怎么?理想情人這一套突然要拍了是不是有點放不下?”
她點了點頭:“嗯,畢竟是我自己最喜歡的一套。”
主編低頭笑了笑,說:“我能理解,其實我也是同樣的緊張,畢竟這一次請到的人非同一般,并且...我也很想知道傅子洋到底要怎么去表現理想情人這個主題。”
薛芩轉頭看著她,眨了眨眼:“我是因為信任主編的眼光才愿意交出理想情人的,這么寶貴的作品當然是想要做到最好。”
“如果傅子洋不行,那就沒有人可以做到更好了。”主編這樣回答著,語氣誠懇確定。
薛芩突然呼了口氣,能讓主編如此信任的傅子洋,到底具有什么樣的魔力?能讓如此苛刻的人說出除了他沒有人可以更好這種話的傅子洋,到底能夠做到哪種地步?
她很好奇,第一次對一次拍攝如此期待著。
主編跟薛芩聊了一些以后就先去做其他的準備了,留著她一個人還繼續呆在更衣室和自己的寶貝們呆在一起。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傅子洋來得也很早,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很多,工作人員來更衣室找薛芩的時候,她還在溫柔地撫摸自己設計出來的衣服。
“傅子洋已經到了,那要提前開始化妝嗎?”
薛芩愣了愣:“這么早?”
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的時間,他也來得太早了。
“嗯,說是因為接這個雜志的拍攝接得太晚,怕和這邊溝通不好給大家帶來麻煩,就早點來盡量多了解一些。”工作人員說著,語氣中的贊許意味十分明顯。
對待工作有著認真態度的人,總是可以獲得別人的欣賞。
初冬很難遇到太陽,但是今天難得有些暖暖的陽光,薛芩從更衣室出去的時候,抬頭一眼看到在走廊另一邊正朝著她這個方向走過來的男人。
今天他穿了黑色的高領毛衣,手揣在風衣口袋里,英挺的五官,眸光幽暗,面部棱角分明,從他身后窗戶傾斜下來的陽光打在他腳底的白色大理石地板上。
閃耀明亮。
她微微瞇了下眼,這才邁步走過去,這種長相的男人,真是禍害啊禍害。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站在了門口,就連伸手去開門的動作都一致,薛芩觸碰到門把手的一瞬間就感覺到另外一雙手碰到了自己,兩雙手的指尖重疊交錯,隱隱約約傳來一些手上的溫度。
過了好幾秒,兩個人都沒有任何要抽回手的跡象,任由著兩人的手交錯覆蓋。
薛芩終于是抬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邊身形挺拔的男人,他似乎被著太陽曬得有些懶意,唇邊有讓人難以察覺到的上揚弧度。
她低聲說了一句:“這樣一直都不抽手的話,我可以認為你在耍流氓嗎?”
語氣輕松帶著幾分幽默的玩笑意味,雖然她并不知道這個玩笑到底對傅子洋有沒有用。
她說完,抬頭看著他的眼睛,眉眼一彎,再次發問:“嗯?”
傅子洋看著她,兩秒之后突然輕聲嗤笑著,微微揚了眉:“哦?現在不小心摸到別人的手就算耍流氓了嗎?”
薛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大概?畢竟我先碰到了門把手,而你的手蓋在我的手上面,那么久了還不放開。”
她看見傅子洋唇邊的弧度越來越大,倏然之間,男人的身形朝她壓了些,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急速地縮短。
他彎著腰低頭,在她的耳邊輕聲吐出一句話:“要是耍流氓的話,大概不只是摸摸手那么簡單吧?”
末了,還添上一聲上揚著尾音的:“嗯?”
附在耳邊的輕言細語,像是在講情人之間的動聽情話,呼出的熱度和冬日的冷空氣形成鮮明的對比,隨著微動的發絲滑過耳朵泛著癢意。
薛芩突然笑了,終于抽了手。
看來很會接她的梗,這個玩笑也算是成功。
下一秒她伸手在他的面前,沒有掩藏眼里的笑意,啟唇說道:“你好,我是你這次的妝造師。”
“薛芩。”
玩笑結束了,現在開始正式的自我介紹。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好。”
松手以后,這一次兩個人沒有再同時觸到門把手,薛芩快了一步開了門,一邊往里面邁一邊說著話。
“不知道你那邊對這一次拍攝的風格了解多少,我現在還可以提前給你介紹一下。”
“服裝和造型都是由我負責,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問我,希望我們可以合作愉快。”
她頓了頓,轉身對他笑著:“謝謝你提前這么多來。”
這種被重視的感覺,能夠讓人感到身心愉悅,一個好的合作對象可以讓整個工作都變得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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